正文
第167章 小劇場合集上:鳳崽遇到政崽:訂閱滿80%可免費觀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7章 小劇場合集上:鳳崽遇到政崽:訂閱滿80%可免費觀看
《當上本的鳳崽遇到這本的政崽1》
鳳崽四歲,剛封太子不久。
二十二歲的政哥一覺醒來,發現床邊有頭死熊,而鳳崽正拉着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小孩,興沖沖跑過來。
“阿父!看我抓到了什麽?一個小只的你!”
“我不是你抓到的。”
政哥一陣茫然,懷疑自己在做夢。不然他怎麽能一大清早就看到床邊躺着一只超大的死熊?而他家不安分的小太子拐了個孩子過來呢?
“哪來的孩子?”
他本來想問哪來的熊,但這時候熊已經不重要了。
“我撿的!”鳳崽興高采烈,拉着新認識的小夥伴,跑到政哥面前,活蹦亂跳,興奮不已,“阿父快看!像不像你?”
秦王嬴政覺得很荒謬,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這個新來的孩子身上時,又愕然而詭異地頓住了。
這已經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了。
如果蒙住這張臉,這跟嬴政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那種帶着點防備的冷靜神态,眉目之間流轉的氣韻,一只手悄悄在袖子裏握拳的緊張,擡眼看過來的好奇、震驚和熟稔,甚至于身體緊繃的習慣,看人的角度,兩腳分開的距離……
所有微小的動作與習慣,都仿佛嬴政縮小版在照鏡子。
這孩子,比嬴政親生親養的太子都要像他!
怎麽可能?
嬴政一瞬間想了很多,差點以為這是六國的陰謀。
蒙毅匆匆趨近,低聲道:“王上,這位公子是太子去抓熊時遇見的,好像迷路了,太子就把他帶回來了。”
“你怎麽也跟着太子胡鬧?這種來歷不明的……”
“我才不是來歷不明的。”玄金衣裳的孩子氣勢洶洶,精心梳好的雙童髻,衣飾低調繁麗,極為精美,斜挎的包包上繡着攢珠的獅子團花,帶着西域那邊堂皇的風格,又自成一體。
比起花裏胡哨活潑燦爛的太子,這孩子的氣質更像嬴政。
但很奇妙的,這兩個孩子站一起,有一種日月流轉一般的渾然天成,相得益彰。
“你是誰?”嬴政皺眉問。
與此同時,他發現這孩子也皺起了眉,壓低了這個年紀本該有的大眼睛,還小小地哼了一聲。
鳳崽好奇地與政崽貼貼,叽裏咕嚕道:“我沒見過你,但你好像阿父哦,你是不是阿父在外面……”
“不許胡說!”
“亂講!”
大政與小政同時打斷了鳳崽的暴論。
“哇哦,你們好有默契。”鳳崽驚嘆。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政哥有點炸毛了。
政崽鼓着臉,默不作聲地從包包裏掏東西。
“和氏璧,認識嗎?太阿劍呢?”
小劇場:《鳳崽遇上政崽2》
比起用語言說服對方,政崽更傾向于拿出證據。
和氏璧和太阿劍他是随身帶着的,先拿出來再說。
大只嬴政的表情果然凝固了。
和氏璧雖然現在不在秦國,但它曾經在秦國出現過,所以秦國這邊有記載,知道它長什麽樣。
這随着光線而變換顏色的稀世珍寶,在這孩子手裏如此随意,這麽一轉悠晃蕩,就流轉着月光似的晶瑩輝光。
這個暫且不論,也許能造假。
但是太阿劍——
鳳崽的腦袋都快湊到劍殼上了,被政崽推了推,嚴肅道:“劍刃鋒利,別湊這麽近。”
嬴政:???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秦王馬上把自家太子拉過去,防止他被劍鋒所傷。
“真的是太阿劍诶!我研究過的!”鳳崽更興奮了。
嬴政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
關于小太子把年輕的老父親的太阿劍弄走一頓叮呤咣啷,打着試驗的旗號折騰半天,因此被關禁閉也不消停這件事,嬴政還沒忘呢。
“但是這劍好小哦,阿父的劍比這長多啦。”鳳崽舉手表示合理質疑。
嬴政也盯着那小號的太阿劍看,雖然材質、雕刻、模樣、銘文……甚至感覺,都和他佩戴的太阿劍一樣,但确實小得多。
說不定只是同出歐冶子乾将之手,未必就……
嬴政下意識否定着這孩子的來歷,那也太稀奇了。
忽然之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因為那把小小的太阿劍懸空在他們面前,慢慢變長變大,越變越長,越變越大,變得比兩只崽還高。
劍光粼粼,寒氣四射。
嗯???
哪怕是嬴政,也難得有這般瞠目結舌的時刻。
他的世界觀搖搖欲墜,努力道:“你是方士?”
政崽的臉更鼓了,有點氣惱:“你明明已經發現了,還騙自己乾什麽?你不肯承認,我就是你?”
他說出來了!
一時間,這方空間裏鴉雀無聲。
鳳崽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異常興奮,歡呼雀躍:“我就知道!我一看就覺得很像阿父,果然真的是小只的阿父!”
他的直覺很敏銳,一看見政崽就覺親近,而且政崽哪裏都像嬴政,偏偏長相又很像前世的李世民。
不僅像李世民,仔細看看,還有點像長孫無憂。
這可真是絕了!
鳳崽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忽然冒出來的孩子帶回來。
蒙毅就更不用說了,像他這種近臣,不可能放着這麽一位怎麽看都和秦王有親緣關系的公子不管,自然依着太子,送給秦王過目。
對,蒙毅已經認定了,這肯定是位“公子”。
這年頭,公子這稱呼,可是有說法的。
但是,誰都沒想到,政崽直接自爆了。
“這不可能!”嬴政果斷否決,“我幼時,絕不長你這副模樣。”
“是轉世啦!”政崽都懶得多說,因為他知道大只的自己其實已經信了。
正因為信了,反而不肯承認。
興許是水土不服,這個世界對超自然力量的壓制太強了,只是解封太阿劍而已,政崽就維持不住人形了。
角角和大尾巴同時冒出來,咻咻地彰顯着存在感。
“哇!”鳳崽雙眼放光,不可思議地叫道,“你有尾巴!你居然有尾巴?你還有角!”
他像一尾不聽話的大鯉子魚,瘋狂搖擺,從嬴政手裏蹿了出去,黏到政崽身上,到處亂摸。
要不是年紀小,長得可愛,這動作多少有點猥瑣。
“你的尾巴好軟!也太軟乎了,比貓貓的尾巴還軟……角像小鹿的角,居然還是毛茸茸的……”
鳳崽抱着一動不動的政崽蹭來蹭去,抱着尾巴又摸又揉,還貼在臉上,一臉幸福地冒泡泡。
嬴政欲言又止,政崽止言又欲,但好像又習慣了。
鳳崽摸完尾巴摸角角,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問石化的父親。
“阿父也有尾巴嗎?我怎麽沒有看到?阿父阿父,你的尾巴呢?”
嬴政:“……”
小劇場3:
嬴政的表情都要裂開了。
他有尾巴嗎?
他當然沒有!
身為一個正常人,誰會有尾巴這種東西?
此時此刻,嬴政看着仿佛吸貓一般吸得忘乎所以的崽,只有一個念頭:好想把崽拎過來,頭朝下,晃來晃去,晃來再晃去,把他腦子裏多餘的水甩出去,讓崽認清一個事實。
人,是不會有尾巴的!
“我當然沒有。”
“他當然沒有。”
一大一小兩只政幾乎同時回答,一個忍着翻白眼的沖動,另一個平鋪直敘。
“為什麽?”鳳崽不解,埋在貓貓龍的大尾巴裏,幸福地吸一口,發出嘿嘿嘿的暴論,“你好香!”
政哥:……
你小子知道你這個動作和語言真的很失禮嗎?
他竟然詭異地同時擁有了“教子無方”和“丢臉丢到我自己面前”去的怪異感受。
因為他潛意識已經認定了那确實是自己,所以雖然想把自家崽拉過來,但看他倆黏黏糊糊勾勾搭搭,又遲疑地觀望了起來。
瞧着仿佛是差不多的年紀,長角的孩子因為有這角,顯得略高了那麽一點點。
鹿角、玄尾……
嬴政仔仔細細又端詳這不同版本的幼年體自己,确定這不可能是邯鄲時期的他。
即便不看臉,那時候他不可能打扮得這麽華麗招搖,也不可能随身帶着和氏璧太阿劍。
太阿劍他是回到秦國之後才得到的,成為秦王之後才經常佩戴的。和氏璧現在還在趙國呢。
如果是轉世的話,轉世之後居然還能記得前塵,佩戴舊物嗎?
“你說你是轉世,我姑且信你。你這模樣,是轉世成了什麽?”嬴政也會有好奇心。
鳳崽馬上豎起耳朵,聽政崽淡定開口:“龍脈。”
嬴政:“龍脈?”
鳳崽:“龍脈!哇!你好厲害!阿父也會轉世成龍脈嗎?”
“不知道。”政崽乾脆道,“我本來就是龍脈,做秦王的時候也是。”
嬴政還在思考,鳳崽就脫口而出:“所以你像阿父這麽大的時候,也有尾巴?”
這可惡的小崽子,依依不舍地離開柔軟大尾巴,颠颠地跑到嬴政身邊去,轉到他身後,狗狗祟祟又膽大包天地擡起手,試圖摸摸嬴政的腰和屁股。
“好可惜,阿父沒有尾巴。我一直都好想抱着尾巴睡覺,貓貓尾巴太細了,青雲尾巴短,熊太大了,我早就想養只老虎了,可以當枕頭,還可以抱尾巴睡覺……”
嬴政怒而揚手,抓住鳳崽的小手,沒舍得打,收着力道拍了一下鳳崽的手背,防止這欠欠的小手到處亂摸。
叽裏咕嚕說什麽鬼東西呢?還養老虎?你怎麽不想上天?
政崽卻聽得很認真,若有所思地問:“青雲是誰?”
“是阿父給我抓的鹞鷹。”鳳崽一點也不覺得疼,在大政小政間跑來跑去,無比快活。
嬴政示意蒙毅把半死不活的熊拖走,免得礙眼。
“我要吃熊掌!”鳳崽大聲。
“知道了。”嬴政無語,“熊掌不好吃。”
“不好吃。”最後三個字又重疊了,政崽也恰好開口。
嬴政有很多話想問,但兩崽也有說不完的話。
政崽的話沒有鳳崽那麽多,但他無意間來到這個時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忙着獵熊的鳳崽。
這種嚣張自信燦爛盛大的氣質,這種與生俱來的親近感覺,應該不會有錯了吧?
好奇妙,他家阿耶怎麽逆着時間轉世了?而且竟然成為了他自己的孩子。這是何等的緣分?
不過,也沒有人說過轉世只能從前往後。
政崽來之間,正和李世民春游呢,這會兒要是發現他不見了,某人肯定要急哭了。
希望大唐那邊時間是靜止的,不然他回去就要被眼淚淹沒了。
為了确定,政崽還是拉着鳳崽的手,湊到他耳邊,小聲而含蓄地說了一句:“你知道‘貞觀’嗎?”
小劇場:政崽遇到鳳崽4
聽到貞觀兩個字,鳳崽的眼睛就亮了。——雖然他本來眼睛就很亮。
鳳崽記得一點點大唐的事,雖然只有很少一點,但政崽提起貞觀,他就想起這是他自己的年號。
“你知道‘貞觀’?你果然是……”
鳳崽抱着政崽竊竊私語,興奮得快跳起來了。
他話沒有說完,但兩只崽目光一交彙,就差不多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政崽點點頭,鳳崽也跟着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嬴政:???
誰來給他翻譯一下,這兩個小毛孩在說什麽鬼東西?
小孩之間難道有什麽特殊的加密語言嗎?貞觀怎麽了?不就是很普通的兩個字嗎?
嬴政滿腹狐疑,看着兩只崽越湊越近,越湊越近,中間已經一點距離都沒有了,活像兩個黏糊糊的糯米團子,已經黏在一起了。
他小時候性格有這麽好嗎?會這麽随意地讓人靠這麽近嗎?
這倆孩子才剛剛認識吧,為什麽好像很熟的樣子?
他跟他自己都沒有這麽黏糊。
“阿父阿父,我今晚要跟小阿父一起睡!”
“別亂叫。”嬴政斥道。
“不用這麽叫我。”政崽也覺得很怪,不太适應這父子關系的倒錯。
“那我怎麽叫?”鳳崽懵懵地問。
嬴政問政崽:“你倏忽而來,會停留很久嗎?”
“不會。”政崽回答得很乾脆,“那邊有人在等我,找不到我,他會哭的。”
李世民真的會哭,還會跑到女娲祠去哭。以他的身份來說,老君啊後土啊王母啊……所有他想得起來的厲害神仙,李世民都能去哭一哭,拜一拜,總有神仙會幫他找崽的。
政崽很确信,所以他知道他不會停留太久。
“那就……”嬴政話還沒說完,鳳崽就踴躍發言,“叫哥哥!他比我大一點,可以叫哥哥的。”
嬴政思考了一下,有點迷惑:“為何不是兄長?”
兩孩子已經迅速達成一致,坐在那裏聊起來了。
政崽問:“那我怎麽稱呼你?”
鳳崽積極道:“你也可以叫我哥哥!咱們各叫各的!”
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嬴政無可奈何,深覺自己插入不了這個幼稚對話,但一時半會倒也沒離開,洗漱整衣用食,也踱步過去,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頗覺如夢如幻。
“你長得好好看!”鳳崽誇誇。
“你是在誇你自己嗎?”政崽忍不住笑了。
“阿父也很好看。”鳳崽貓貓祟祟,壓低聲音,偷偷瞅瞅嬴政,用小手遮掩,神秘兮兮道,“我以前誇他是個美人,他還不高興呢。”
嬴政匪夷所思地想着,這麽近的距離,這小崽子真的相信他這樣說話,自己就聽不到了嗎?
政崽彎起琥珀色的大眼睛,如月牙明澈,順着鳳崽的話,解釋道:“從前在邯鄲的時候,因容貌之故,被不長眼的東西言語冒犯過,所以我……所以他不太願意聽這個。”
“哦,這樣啊。等我以後把邯鄲打下來,所有欺負過阿父的人,統統都不放過。”鳳崽叉着腰,信誓旦旦。
“打邯鄲有你什麽事?”嬴政心裏熨貼,嘴上還要嫌孩子多事。
政崽想了想天策上将的光輝履歷,再看看比自己還矮一丢丢、小臉圓乎乎的孩子,對無知的嬴政保留了深切同情。
以後嬴政就會明白,什麽叫“撒手沒”了。
兩小只正聊得熱火朝天,有人來勸谏了。政崽眼裏滿滿的笑意少了一半,簡短道:“是來勸太後之事的吧?走個過場,把她接回來,早點讓她下黃泉吧。”
政崽雖幼,卻已經經歷過嬴政的一生了,所以淡薄又平靜,比二十來歲的嬴政更“非人”。
嬴政看着他,忽然對“龍脈”這個存在,有了些許更确切的認知。
“寡人之大秦,無龍脈否?”
“似乎只有山水靈氣。”政崽感知了一會兒,不是很确定,“但是……”
“但是?”嬴政和鳳崽異口同聲。
政崽遲疑不定:“更多的我感覺不到了,仿佛有地府,可是沒有顯現出來。”
“真的有地府啊?”鳳崽好奇心爆棚,“裏面什麽樣子呢?”
政崽就把自己見過的地府與他說了說,鳳崽聽得津津有味,鳥也不玩了,馬也不跑了,新的玩伴如此神奇,看樣子他能黏糊一整天,都不嫌膩。
嬴政側目而視,那把會自己動的太阿劍咻咻變小,回到政崽的小包包裏了。
嬴政盯了一會兒,把啰哩巴嗦的茅焦打發走了,根本無心去接趙姬。
結果兩只崽手拉手站起來,齊刷刷仰起頭:“我們走嘛?”
嗯?嬴政陡然發現,三個人裏面,他居然是情緒最熾烈的那一個?
因為這兩小孩壓根不在乎趙姬,唯有還年輕的嬴政殘留着些在乎。
但看到政崽那麽平靜,嬴政好像又能明白為什麽。
這孩子,早就放下了。
嬴政也在逐漸放下,便趁着這個機會,去接趙姬回鹹陽。
從上林苑往趙姬所在,要大半日的路程,兩只崽頭挨着頭,叽叽咕咕,終于叽咕累了,不約而同地看向嬴政。
“阿父,我好困。”
“困了就睡。”
“可是阿父你枕着好硬。”
“還敢嫌棄我?”嬴政哼了一聲。
鳳崽恃寵而驕,不僅拉着政崽躺嬴政腿上,還得寸進尺,笑嘻嘻地撈過政崽的大尾巴,墊在腦袋底下。
“你的尾巴好軟,給我當枕頭,好不好?”
政崽觑着他,熟悉地感覺無語:“你說好不好之前,已經把我尾巴拿走了。”
鳳崽好開心,一會兒翻過來,一會兒又翻過去,想抱着政崽的尾巴,又想去拉嬴政的手。
可他總共就兩只手,眼看不夠用了。
政崽不得不充當他的抱枕,被鳳崽緊密地扒拉在懷裏,臉都快被擠扁了。
但是政崽心情很好,也是頭一次意識到大只的自己很适合膝枕,感覺好稀奇。
他心底柔軟得不可思議,為這奇妙的緣法。
一擡頭,就能看到年輕的秦王嬴政的臉,盡管想板着臉,眼裏卻流淌着溫存縱容的暖意。
他們對視時,無意識地雙雙眨了一下眼睛。
把目光收回來,活潑的鳳崽體溫偏高,宛如一團小鳥球,一笑起來便引得政崽也想笑。
真好,政崽喜歡這裏。
“你是蟲子嗎?動來動去?”嬴政受不了了,解下佩戴的玉,遞給蒙毅,接過蒙毅奉上的軟枕和毯子,給兩孩子布置好舒适的午睡空間。
“我才不是蟲子。”鳳崽美滋滋,調整來調整去,枕着嬴政的大腿,抱着政崽的大尾巴,親親密密地啾一口近在咫尺的政崽的臉,還要摸一摸金色的角角。
太幸福了吧!
這個世界上誰能有他更幸福?
沒有人!
小劇場5:
超幸福的鳳崽美美地睡了,一手一只政,一個都舍不得放過。
嬴政縱着他,畢竟那是他手把手撫養了好幾年的崽崽,剛受傷不久,也才封了太子,正是嬌慣的時候。
政崽也縱着他,畢竟能感覺到這是阿耶李世民的轉世,看見鳳崽,就像看見幾歲的李世民,新奇得很,便耐着性子,任由鳳崽玩弄。
左不過就是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和李世民一樣,好奇心重而已。
等鳳崽側着身子睡了,嬴政才把大部分注意力分到政崽身上來。
恰好政崽也向他看過去,一大一小又默契地對視。
“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嬴政問。
政崽想了想自己的前世,雖有很深的遺憾,但他的前世是沒有鳳崽的,這個嬴政卻有。
既然已經有了活蹦亂跳的鳳崽,那估計也不會有什麽遺憾了。
李世民的能力還用說嗎?就算有再深的鴻溝,他也能把它平了。
政崽便搖了搖頭,淡然道:“你這一生應該會很圓滿的,我沒有什麽要提醒的。”
嬴政心中一定,緩緩向政崽伸出手。
政崽宛如茫然的小貓,目光随着他的手而微動,直到那成年人的手掌落在自己角上。
動作很輕,用着撫摸花瓣似的力道,點了點枝丫的尖尖。
“可以摸。”政崽看出他想乾嘛了。
嬴政也很好奇,只是沒有小孩那麽熱烈,沒有表露得那麽明顯。
“為何不是玄鳥?”
“那你可能得問炎帝黃帝。”政崽瞅他,“我誕生時,就已經是龍形了。”
“還會長?”嬴政看着指尖幼嫩的角角,這毛茸茸的觸感像幾個月的小鹿,一點也不霸氣,可愛居多。
他并不希望自己過于可愛,哪怕是幾歲的自己。可愛通常意味着幼而弱,需要別人保護。
他很早很早就希望快快長大,長得高一點壯實一點,擁有自保的能力,從而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這孩子,這個四五歲的自己,一點也不着急,看得出被養得很好,甚至有點太好了。
誰家這麽小的孩子出門,随身攜帶和氏璧和太阿劍啊?
“當然會長。”政崽強調,“我只是年紀小,龍形很大的。”
“哦?”嬴政略微表示質疑,其實是想讓政崽變成大大的龍形給他看。
政崽不願意被自己小瞧,但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鳳崽,卻拒絕道:“馬車太小了,而且會驚醒他的。”
這倒也是。嬴政便按住好奇心,觀察着鳳崽懷裏勉強露出些的尾巴尖,上手摸了摸。
“平日裏不會礙事嗎?”
“白天我都是收起來的。”政崽也有點苦惱,“晚上睡着了,它自己會冒出來。”
“很煩?”
“有點吧。以後應該可以藏起來。”
嬴政沒有問太多,給鳳崽掖毯子的時候,順手也給政崽蓋好,低聲道:“困的話,你也睡一覺吧。”
“腿不麻嗎?”政崽小聲。
“你若是不覺尾巴麻,我便不覺得腿麻。”嬴政一本正經地看着他。
其實時間久了,都麻。
但這樣挨挨擠擠的感覺太溫暖,有種實實在在的滿足感,嬴政便舍不得把兩只孩子挪走,政崽也沒有收起他的大尾巴。
政崽迷迷糊糊地也睡了半路,中間馬車停歇,衆人用了頓飯。
兩只崽崽睡飽了,乖乖爬起來坐好,這時候姿态就都很優雅端方了。
“沒有熊掌嗎?”鳳崽嘟嘟囔囔。
嬴政:“還沒做好。”
政崽:“要處理很久。”
“哦。”鳳崽就是習慣性撒嬌一下,和小夥伴分享烤鹿肉,笑嘻嘻問,“好吃嗎?我和阿父昨天獵的。”
“很好吃。”政崽很給面子,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吃東西跟大只的嬴政一樣,不緊不慢。
忽然,政崽下意識把手伸進包包,摸到了熟悉的木頭觸感。
他頓了頓,把小木偶拿了出來。
嬴政和鳳崽全都疑惑地看過去:“這是?”
鳳崽眨巴眨巴眼睛,驚奇道:“你不玩陶俑,改玩木偶啦?”
小劇場6:
政崽猶豫了片刻,要不要說出這小木偶是扶蘇的事實。
因為一旦說出來,這兩人就會意識到,他的世界有許多地方和這裏不同。
否則的話,他随身攜帶的就不會是扶蘇,而應該是李世民。
但是,扶蘇應該想被承認吧?
政崽朦胧意識到這點,坦率道:“這是扶蘇。”
“扶蘇?”
果不其然,嬴政很驚訝,他不太了解為什麽是扶蘇。
鳳崽馬上就明白,這是因為政崽的世界沒有他,那扶蘇本來就該是政崽最親的人。——不算轉世之後的事的話。
“扶蘇在哪裏呀?”鳳崽很好奇,“他能看到我們嗎?我們能看到他嗎?”
能的。
扶蘇能看到他們。
這還是時隔多年之後,扶蘇再次看見正值盛年的嬴政。
好年輕,年輕得不可思議。
扶蘇印象裏的嬴政,當然是沒有這麽年輕的。嬴政這個年紀,扶蘇還太小了,沒有更多的記憶。
嬴政的喜怒哀樂也比扶蘇以為的要更明顯,小表情其實不少,更溫柔,也更開朗些。
真好,太好了,他沒有那麽寂寞。
扶蘇看着這個嬴政,又看看他家小只的父親,小聲道:“我可以現身嗎?會不會吓到他們?”
有道行的鬼魂可以控制自己的隐現,扶蘇早就不怕太陽了,也可以做到這樣。
政崽認真地問:“你們想見見扶蘇嗎?”
“可以嗎?他幾歲啦?我弟弟扶蘇快三歲了!”鳳崽最輕松,什麽都不用想,樂淘淘道。
嬴政蹙着眉,感覺哪裏不對,遂颔首道:“見見也無妨。”
扶蘇這才從木偶裏冒出來,如輕煙薄霧,流轉成型。
嬴政怔住了,這個扶蘇比他年紀都大。
鳳崽“哇哦”一聲,擡頭仰望扶蘇的臉:“扶蘇長大以後也會是這個樣子嗎?感覺很不錯诶。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搖頭晃腦地開始念詩了。
嬴政沉吟少頃,有所疑問:“鬼魂的外表與過世時的年紀不相乾嗎?扶蘇怎得如此年輕?”
因為扶蘇死的時候很年輕。
這種紮心的話,政崽和扶蘇都說不出口。
政崽有點郁悶,扶蘇體貼道:“死後是可以調整外表的。”
“哦。”
這一關算過了嗎?誰也不想說實話。
鳳崽眨眨眼睛,笑眯眯道:“既然真的有地府,以後大家都會在地府重逢,多熱鬧呀。”
他試圖岔開話題,嬴政卻沒有被拐帶思路。
秦王冷靜道:“你為何只帶了扶蘇?你的太子呢?”
政崽沒太子。
除了嬴政,其他三人都知道。
也唯有嬴政,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三人都沉默了,嬴政就開始猜測:“我不相信我以後會和太子反目,也不可能都能帶扶蘇了而不帶世民,所以,你的長子就是扶蘇?你沒有我的太子?”
可惡的成年人嬴政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向政崽,好像在說:那你也太可憐了吧?
政崽:“……”
扶蘇:“……”
怎麽可以這麽刁鑽?
政崽大好的心情被他自己敗盡,氣鼓鼓地一跺腳,帶好小木偶,哼了一聲,一心要走。
再見!
也是巧了,這時一股柔和但磅礴的力量如鈎子般鈎到政崽身上,宛如娃娃機的夾子,把他抓好,徑直帶走。
“诶?別走啊!”鳳崽舍不得,連忙伸出手想拉住鳳崽的大尾巴。
那股力量順手牽羊,就把鳳崽一波帶走了。
眨眼間,匆忙伸手的嬴政就抱了個空。
嬴政瞳孔地震:“!!!”
我崽呢?你走就走,你把我太子還我呀!我好不容易養到這麽大的!
另一邊的女娲祠,女娲娘娘無奈安慰:“好了好了,別哭了,都是皇帝了,哭成這樣讓人看見了多不好。我馬上給你找回來就是,那麽大孩子,還能丢了嗎?看看,這不就回……回來了嗎?怎麽還多一只?”
李世民淚眼汪汪,差點沒把女娲祠淹了,一把抱住走失的政崽:“政兒!你可算回——诶?”
大秦太子鳳崽與李世民大眼瞪小眼中。
小劇場7:
鳳崽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瞧來瞧去,無比新奇。
先看了眼李世民,這不是他自己嗎?哦,這裏是大唐,太棒了。
他就看了他自己一眼,就忙着東張西望,注意力轉到女娲身上來。
女娲從不掩飾她的蛇尾,就這麽大大方方地流轉在青色裙擺下。
“哇!”鳳崽睜大眼睛,躲在政崽後面,但又很驚奇地扒拉着他的肩膀,露出半張臉。
“你是誰?我沒有見過你。”
“這是女娲娘娘。”政崽解釋道。
“女娲娘娘?居然真的有女娲娘娘?我還以為是傳說呢。”鳳崽冒出頭,拍拍自己的胸脯,一點也不怕了,還笑眯眯地同女娲打招呼,“見過女娲娘娘。”
女娲順手捏捏他的圓臉,苦惱道:“糟糕,怎麽把你也帶過來了?”
“再把他送回去?”政崽建議。
“一時半會恐怕送不回去。”女娲蹙眉,“這般跨越世界,即便是我,也得緩一緩。”
“哦。”政崽想起王母說過女娲變得衰弱的事情了,馬上表示理解,積極解決問題,“那要等一等嗎?還是找人幫忙?”
“後土不方便,孩子這麽小,活生生的,最好不要走地府。我叫婉妗過來,她更合适。”女娲便開始搖人。
一縷青色流光從她指尖,遁入牆邊銅鏡裏。
鳳崽聽得津津有味,與政崽咬耳朵:“好厲害,還有後土娘娘和王母娘娘。”
他肉眼可見地露出羨慕與向往:“我以前都沒有見過這些呢。”
“要不我們換換?”政崽一本正經地玩笑道。
鳳崽也一本正經地開始思考:“那……”
“那不行!”李世民果斷拒絕,“雖然不知道這孩子是誰,但……”
鳳崽叉腰叫道:“你不知道我是誰?什麽眼光?你居然看不出來?”
李世民腦袋上全是問號,這時才放開政崽,仔仔細細去看這外來的孩子。
嗯?好熟悉。
說不清哪裏熟悉,但就是很熟悉。
明明長得并不像,但這舉手投足、神情氣度……這不是和他自己一模一樣嗎?就是幼稚點。
“你……”李世民倒抽一口氣。
“看出來了吧?”鳳崽頗為驕傲,但還是努力抵抗誘惑,遺憾道,“雖然這個世界肯定很有趣,有很多我沒見過的神奇事物,但阿父找不到我會很着急的。”
對嬴政的牽挂之心,壓住了鳳崽的好奇心。
女娲眉眼彎彎,寵溺道:“無妨,婉妗可以帶你兜一圈。”
“我可沒答應。”王母娘娘冷冷淡淡的聲音自鏡中傳到鏡外,随她的身影一同出現。
鳳崽反應極快,一步跨出去,誠心誠意地叉手拜拜,星星眼猛猛誇贊:“娘娘神光麗質,瑰姿玮态,上古既無,世所未見,皎若日月,不可勝贊。——可不可以帶我玩一下?一小會兒就行。”
仗着年紀小,長得可愛,嘴又甜,鳳崽笑得比太陽還燦爛,拱拱手,可憐巴巴地撒嬌。
女娲娘娘大樂,笑得合不攏嘴:“她不帶,我帶,我帶你去摘星星。”
王母娘娘雖被誇得很高興,卻矜持道:“這明明是宋玉寫的,你怎麽不自己現作?”
鳳崽誠實道:“珠玉在前,我還是別獻醜了。”
李世民小聲嘀咕:“我寫的賦還可以吧?”
“可以。”政崽肯定。
鳳崽不管,忙着撒嬌賣萌。
政崽舉手:“我也可以帶你,我的雲很軟的。”
李世民向王母娘娘拱手,更小聲了:“我也想……”
“你不行。”王母一口否決。
“……”大唐皇帝心碎中。
“走吧,帶你們玩會。等會送這孩子走。”王母娘娘一手牽一只崽,走進了鏡子裏。
鳳崽歡呼:“好耶!”
政崽回頭交代李世民:“我很快就回來。”
留守皇帝的心拔涼拔涼的,眼巴巴看着。
女娲娘娘安慰道:“左不過滞留人間這幾十年,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
片刻後,鳳崽幸福地唱着歌,美美地抱着政崽在雲上打滾,樂滋滋道:“等我見到阿父,我一定要告訴他,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政崽鼓着臉,無奈道:“如果你能不要咬我的角,我也會很開心的。”
小劇場8:
鳳崽心裏有數,女娲娘娘在這裏,王母娘娘也在這裏,她們總會把他送回去的,那麽就不用擔心,放開了玩耍就行。
他坐在鶴辇上的時候就不安分,歪來歪去的,老想去摸旁邊穿梭而過的雲朵。
政崽怕他掉下去,連忙拉住他的手。
兩小只糾糾纏纏,越發像兩團煮好的湯圓,黏糊到不分彼此。
政崽陪鳳崽歪到旁邊的雲朵上,不得不付出自己的大尾巴,還要被抱着在雲朵上滾了幾十圈。
鳳崽樂呵呵地吐出嘴裏的角角,十分遺憾:“沒有什麽味道。”
政崽無奈地摸了摸濕漉漉的角,只能摸到口水。
“你還想要有什麽味道?”
“我還以為會是甜的。”
“少吃點糖吧你!”政崽擦擦自己的角,雖然看不見,但是深切地懷疑上面是不是多了小牙印。
“嘻嘻。”快樂鳳崽不聽不聽,瘋狂吸政,甚至連尾巴都要悄咪咪咬上一口。
政崽不得已把尾巴撈走:“這個也不能吃,你還是一歲小孩嗎?怎麽什麽都吃?”
“因為你太可愛了!”鳳崽振振有詞。
“你還挺有道理?”
鳳崽真心這麽覺得的。毛茸茸的金色小角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來又晃去,看上去就很可愛,很好吃,很難忍住不咬上一口。
而且政崽讓他咬诶,脾氣太好了吧!
“雲好軟,你也好軟,星星好亮,月亮好大,都好漂亮……”
明明一滴酒也沒喝,但是仿佛已經喝醉了的鳳崽嘿嘿怪笑,美滋滋地開着花花。
政崽陪他在雲朵上打滾,放松地躺在星海裏,向四象招招手。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紛紛顯露出來,圍繞在雲朵附近。
“哇!好大的龍!白色的大老虎!還有鳳凰!會飛的烏龜!”
政崽牽着雀躍的鳳崽,在四象身上跳來跳去,看鳳崽摸完這個摸那個,跟李世民那時候一樣,驚奇不已,興高采烈。
白虎再次淪為地毯和玩具,被鳳崽親親密密撸了半天。
“你好幸福!天天都有雲可以躺,還有老虎和鳳凰可以玩。”鳳崽很羨慕。
“嗯。”政崽也覺得自己挺幸福的,便笑道,“你呢?”
“我也很幸福啊,阿父人超好的,和你一樣,對我特別好!”
“看得出來。”政崽瞅瞅他奶乎乎的圓臉。
都四歲了,還能肆無忌憚直接把死熊拖嬴政床邊,枕嬴政腿上睡覺還要嫌他硬,就這,嬴政愣是一句重話都沒說。
都寵成什麽樣了?簡直無法無天。
不過,同樣的,李世民也很寵政崽就是了。
兩小只玩累了,年齡所限,都有點昏昏欲睡。
各自記挂着各自的家長,便看向了無聊的王母娘娘。
“玩夠了?”
“其實還沒玩夠,但我得回家了。”鳳崽該乖的時候還是很乖的,“阿父會很擔心我的,我們的大秦沒有女娲娘娘,也沒有王母娘娘,他不知道該怎麽找我,肯定很着急。”
王母娘娘颔首:“那我送你們回去。”
政崽好送,往女娲祠一丢,女娲娘娘順手就接住了,轉交給眼巴巴的李世民。
鳳崽不是那麽好送,王母娘娘謹慎地握住他的手,順着他自己來時的路徑,以鳳崽身魂做引,試圖定位到他來時的大秦和與他有血緣關系的嬴政身上。
“等會你看到你父親,再松開我的手。知道了嗎?”
“知道了。”正事面前,鳳崽還是不含糊的。
二鳳崽答應得很認真,也确實是在一扇打開的門後看到了玄衣的嬴政,确定那是嬴政沒錯,才松開王母娘娘的手,走進了門裏。
幾百盞燭火微微搖曳,鳳崽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嘟嘟囔囔:“這不是鹹陽宮嗎?阿父你這麽快就回來啦?怎麽感覺北辰殿哪裏不一樣了?阿父……”
墨衣鈞玄的嬴政眉目冷肅,震驚地低頭看他。目光怔然,竟有些恍惚。
“阿父?”鳳崽不明所以地擡頭,“好冷哦,沒有放暖爐嗎?”
嬴政俯下身,猛然抱住了他,像在擁抱一個夢境。
“嗯?”鳳崽糊裏糊塗地疑惑,繼而大驚,“阿父你身上好涼——你怎麽有白頭發了?我離開了很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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