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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嬴政和李斯 小劇場:政崽遇到鳳崽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嬴政和李斯 小劇場:政崽遇到鳳崽5
嬴政本不記得李斯長什麽樣了, 但很奇妙,他這一眼看過去時,很自然地就認出他了。
然後帶着微妙的“你躲什麽”“你早就該來找我了”的不滿, 拉了拉李世民的手。
“嗯?”李世民不解地順着政崽的目光向溪水那邊看, 什麽也沒看到。
“地府來人, 在記錄子母河水的境況。”政崽簡短地說。
他并不樂意對父母說謊,但又總是不好意思吐露最真實的情況, 感覺會很尴尬, 所以就這樣說一半藏一半。
“地府嗎?”李世民不疑有他。
因為很合理,他也沒多想。除了生死間隙他地府一夜游那次,平常李世民是幾乎看不到鬼魂的。
哦, 還有七月十五。但七月十五, 任何人都能看到鬼魂。
“我去和地府的人說幾句話,阿耶你等我一會兒, 好不好?”
“好呀。”李世民就将他放下來,為孩子整整衣衫,環顧四周, 欣然道,“我們在木蘭花樹那邊等你,你自己小心一點。”
他輕輕放開手, 看孩子穩穩當當地下了石階,分柳拂花,往溪邊走過去。
長孫無憂穿着窄袖的高腰襦裙, 沒有李世民那麽利落, 但也輕盈地拾級而上。
青雀就有點費勁了,連滾帶爬的,宛如一個摩擦力太強的球。
鹦鹉都不飛了, 故意學青雀走路,在石階上跳來跳去,來回折返跳,歪着腦袋笑嘻嘻:“可喜可賀,又走一步!”
李世民看了很久,沉吟道:“青雀的臉是不是有點腫了?”
“那叫胖。”長孫無憂瞥他。
“啊?青雀胖嗎?”李世民不肯承認,“他就是骨架大了點,腦袋也大了點,手腳有點肉嘛……”
“跟政兒比呢?”長孫無憂問。
“嗯……”李世民認真想了想,篤定道,“政兒太瘦了,他吃得那麽少,還那麽忙,難怪臉上的肉都沒了。”
濾鏡使人目盲。
李斯大約也有點,他早就知道嬴政轉世了,當然,地府那麽多同事,消息不可謂不靈通,他要是說自己完全不知道,那也不可能。
白起不經意間提過一嘴,崔珏不經意間又提過一嘴。
李斯卻有意避開可能和嬴政相遇的時機與地點,拖着拖着,就到了現在。
“你是打算躲一輩子嗎?”白起嘲諷他,“連鄭國都得為陛下治水出一份力,你覺得你能一直躲下去?”
李斯默了默,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其實,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嬴政。
該說什麽呢?說什麽都晚了。
可還是得說點什麽,不然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連鬼魂也覺得壓抑。
李斯伏跪下拜,澀然道:“罪臣李斯,拜見陛下。”
嬴政看着他不說話,李斯伏在溪水邊的草地上,頭深深地低下去,也覺無話可說。
兩人相對無言,嬴政更不滿了:“不是罪臣嗎?怎麽不說說,都是什麽罪?從前巧舌如簧的法家巨擘,現在連話都不會說啦?”
“臣……鬼迷心竅,貪圖富貴,畏懼刀斧,附和趙高,篡改陛下遺诏,致使扶蘇公子蒙冤而死,大秦二世而亡……臣罪之深,萬死不足以贖之。”
“人就一條命,鬼也死不了幾次,萬死你是沒機會了。”嬴政冷冷淡淡道。
“罪臣,任由陛下發落。”
李斯的心就這樣沉沉沉,一直沉下去。沉得越深,越覺冰冷徹骨,但沉到底了,竟覺心安。
這一天,總歸是要來的。
來就來吧,反而讓他覺得解脫。
“發落你還有什麽用?大秦已經亡了八百年了。”嬴政只覺意興闌珊。
他與他的大秦,早就錯位了。
此生意識到自己身份,追溯秦亡的時候,已經與被镌刻在史冊裏的“秦”相隔了八百年。
八百年。
還能怎麽樣呢?除了在故簡殘堆裏還能尋覓到一星半點大秦的記載,其他什麽也沒了。
偶爾,嬴政還會對着李世民苦心覓來的王羲之真跡而恍惚,實在聯想不到,這個如此受推崇的書法家,是王翦的後人。
王翦,王羲之,這兩個名字擺在一起,真的不覺得很奇怪嗎?
但世事就是如此,時間的長河一去不複返,已經跑出去太遠太遠了。
嬴政不免有些傷懷,郁郁地開口:“聽說你後來死得很慘。”
“是。”
“被誣告謀反,嚴刑拷打,被迫認罪,而後俱五刑,夷三族?”
“……是。”李斯閉了閉眼。
俱五刑:黥面、割鼻、斬趾 、笞殺、腰斬,最後枭首示衆。在腰斬那一步之前,人都是活着的。
再大的仇,聽說仇人是這下場,也該釋懷了。
——何況,嬴政和李斯還沒這麽大的仇。
“你比商君還慘。”嬴政評價。
商鞅好歹是死後才被分屍,沒受這麽多刑罰。
“商君在地府嗎?”
“沒有,商君轉世去了。”
“韓非呢?”
“也轉世了。”
“他們都轉世了,你怎麽不轉世?”嬴政垂眸望他。
“臣想……”李斯從牙關裏擠出字來,低低道,“臣這一生,有負陛下,總該等到陛下重返人間……到時無論如何,臣也心安了。”
“但是遲遲不敢來見我。”
“……”李斯苦笑了一下,無力辯解。
這笨嘴拙舌的樣子,哪裏像昔日權傾天下的大秦丞相呢?
“起來陪我坐一會兒吧。”嬴政走到柳蔭處的石凳上,坐下來,把扶蘇小木偶擺出來,讓他吹吹早春的風。
李斯剛猶豫着起身,就和扶蘇撞了個對面。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尴尬的事嗎?
嬴政托着下巴,撺掇道:“你要不要打他一頓?”
扶蘇搖了搖頭:“要是趙高在這,還值得動手,丞相的話,還是算了吧。”
“那兩畜生呢?”
“都在十八層地獄裏受刑。”這個李斯答得飛快,看來關注很久了。
指不定借着職務的便利,還去看過不少回。
“你怎麽沒下十八層地獄?”嬴政平平淡淡地表示疑惑,沒有嘲諷的意思,純粹好奇。
李斯被他的直率梗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判官說功過相抵了,地府缺人手,臣就留下來了。”
人還是得有才華,鬼也一樣,李斯就這麽憑自己的才能,在地府混上了編制,平平靜靜地待到了現在。
看樣子,不出意外,還能再茍千年。
“你下地府的時候,判官是誰?”嬴政順口問。
“是荀師。”李斯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但又合乎情理的名字。
荀子啊……主張儒法并重,教出了韓非和李斯兩個法家巨擘,最後到了地府還得看着他們在波雲詭谲的局勢裏一一橫死。
可能這就是法家的宿命吧,下場多半都不太好。
如今這時代,已經不會有人舉着法家的旗號做事了,但獬豸還在那裏,律法也在那裏,法家只是名義上消失了,很多東西還是保留并沿用了下來。
也許,這就是荀子想要的儒皮法骨?
嬴政其實和李斯沒有太多的話要講了,但難得遇到一次,卻還是想沒話找話。
“地府有什麽消息,可以告知于我嗎?”
“李元吉的魂魄,被白起将軍要走了。”李斯低聲道,“好像已經死了兩次,不知道還存不存在。”
嬴政便微微笑起來,點了點頭:“那很好。”
扶蘇不由側目,心道李斯還是太善于阿谀奉承了,總是很輕易地就能哄嬴政開心。
這本事,一般人真學不來。
小鷹叼着斑鸠飛過來,停在柳樹上,挪動腳步,随着柳枝柔韌地下彎,滑出流水似的弧線,匆忙換了根稍粗些的柳枝。
嬴政看見它,不再久留,拿起他的小木偶,從容道:“地府若有什麽關于我的消息,最好及時告知我。”
“唯。”李斯垂首袖手,馴服地等嬴政走遠,才擡起頭來。
李斯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比李斯預想的千萬種場景都要好得多,陛下轉世之後,更溫和開朗了,像重新活了一遍。又或者,他本就是這樣的性情,只是大多時候,旁人能看到的只有冰山一角。
這就很好,再好不過了。
政崽回到石階上,安元壽耐心地等着他,帶他往木蘭花樹那邊去。
滿樹紫色的毛筆尖,根根筆直向上,偶有開放了的,仿佛端麗的蓮花盞。
樹下的桌案上,還真擺着帶吸管的粉紫蓮花盞,青雀撅着屁股趴在那裏吹泡泡。
“哥哥!”他都會喊哥哥了,進步蠻快的。“花花,很漂亮!”
政崽加快速度走過去,被李世民攔截,抱在腿上坐着。
“嗯?”政崽感覺頭有點癢。
李世民笑眯眯地給孩子耳邊別了朵木蘭花,誇贊道:“特別好看!”
長孫無憂忍俊不禁,悠然地攏了下袖子,盈盈笑道:“你們的棠棣林檎湯,要不要加糖?”
“加。”“不加。”
“不加好酸的。”“裏面有蜜,已經夠甜了。”
“我聽說摩揭陀國制糖的方法比大唐好得多,制出來的石蜜很純,色味都是一絕。以後如果能學到的話……”李世民随意地開始暢想。
“摩揭陀國?”嬴政把木蘭花拿下來,思量道,“就是江流兒要取經的地方吧?到時候一并帶回來就行。”
李世民趁他不備,親了一口政崽的臉,把孩子親跑了。
年紀越大,小孩越在意形象,在有人的時候,已經不樂意被親,也不願意被抱了。
唉……李世民好難過。
上次政崽自己上女娲祠,花了一個時辰,這回家裏人一起,差點沒花兩個時辰。
胖鳥在石階上蛄蛹蛄蛹,模仿蠶寶寶,從政崽腳面上爬了過去。
李世民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弓,看什麽都蠢蠢欲動。長孫無憂一看這情況,不緊不慢地看花寫詩去了。
還好女娲娘娘不介意。
她不僅不介意,還很樂意看所有來訪的人都這樣快快樂樂、輕輕松松。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才到了女娲祠,踏着青石路,慢慢走進這封存光陰的古老廟宇。
女娲隐在半明半昧處,欣悅地看着他們,悄然傳音給嬴政:“其實你戴花很好看。”
嬴政放下路上采的一籃子鮮花,無奈地任她調笑。
李世民側首向女娲所在的地方望了望,雖無所覺,但還是虔誠地低首,默默上香祈禱。
他想求的太多了,既惦念大唐,又記挂家人,自知貪心,卻也是真的全都想要。
嬴政比他直接,就是全都要。
他們在春光裏流連,好像什麽也沒乾,半日又半日的,賞花觀水,轉眼就到了晚上。
“政兒~”
政崽警惕地轉身,被李世民強行帶走:“我們一起沐湯吧!”
“我一個人可以的!”政崽強調。
“那不行,萬一你嗆水了怎麽辦呢?”李世民振振有詞。
“怎麽可能?”誰家龍會嗆水?
“來嘛來嘛。”
“青雀……”
“青雀不會游水,他在那邊木桶裏洗。”
“阿娘……”
“她當然自己一個池子了。”
“不是,我是說,阿娘!救……唔唔……”
政崽努力招手,手都快揮出殘影了,也沒能求救成功,被李世民飛快拐走,扒掉衣服,放溫泉池裏。
“政兒政兒,變個小龍我看看。”
政崽很無語,橫眉冷對,變成了一條絲滑優美的小龍,淪為父親的玩具。
他就知道會這樣!
李世民張開手指丈量了幾次小龍的長度,認真道:“比剛出生的時候,長了三倍多長。”
他很輕地撫摸着龍崽的角,細細觀察,從頭盤到尾,思考了很久,然後疑惑道,“你的龍形,為什麽是黑色的呢?明明人形的時候皮膚很白,為什麽不是白龍呢?金色也行啊,金色比黑色好看多了。”
“那是玄色!”玄色就是最好看的!
不懂審美的阿耶!
龍崽一個甩尾,抽了李世民一尾巴,氣哼哼地游走了。
“诶?別走啊,我就問問。不要生氣嘛,我不問還不行嗎?政兒?”
這下真的把崽惹惱了。眨眼之間,龍崽就蹿出去好幾丈遠,憤怒地激起大大的水花,全澆李世民身上了。
但李世民真的很好奇,他都好奇好幾年了。
孩子的每個形态都不一樣,可好玩了。
李世民抹把臉的功夫,小龍氣鼓鼓地化為人形,大半個身體都沒在水裏,臉氣得通紅。
角角長得好慢,也就兩寸長的樣子,毛茸茸的,分出稚嫩的枝丫。
大尾巴濕漉漉地往下滴水,看着軟綿綿,打人可疼了。
李世民作證,他可憐兮兮地吹吹手背,哀怨道:“不要生氣啦,我以後再也不說了。其實我也覺得玄色挺好看的。”
“哼。”
“我的手都紅了。”
“哼。”
“哎呀,好像腫了。”
“嗯?”他有那麽使勁嗎?
政崽打定主意,從此以後絕對、絕對不要再和李世民一起共浴了。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沒忍住關心了一句:“受傷了嗎?”
“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李世民好整以暇,靜等着心軟的崽崽自投羅網。
政崽明知道他多半是誇大其詞,但還是有點不放心,怕自己失手,躊躇好一陣子,渾身上下都洗完了,最後還是磨磨蹭蹭,小心地游過去,歪頭看了看。
“根本就沒有受傷!”
“當然啦。”
李世民大樂,趁機拉走大尾巴玩兩把。
反正孩子已經習慣了,就算剛才氣得不行,等穿好衣服的時候,還是會自覺靠近,聽李世民碎碎念。
“頭發都長這麽長啦,手伸出來我看看……”
政崽習以為常地伸出雙手,被翻過來檢查了兩遍。
“指甲有點長了,要不要剪一下?”
“要剪。”
“不過這個長度彈琵琶似乎剛好。”
“阿耶帶了琵琶?”
“我還真帶了。”
李世民挑挑眉,頗為自得,給孩子罩了件披風。他們便轉到通風的外殿坐着,擦得半乾的烏發都散着,圍在熏爐邊上看星星。
李世民握着政崽的手,教他撥弄琵琶的弦。
清清脆脆的弦動聲,按韻律聲聲響起,猶如碎玉琳琅。
“今晚的星星是不是少了?”李世民帶着孩子彈了幾遍《水鼓子》,忽然開口。
“星星?”嬴政擡頭,極目遠眺。
白虎那邊好像有點躁動,确實和往常不大一樣。
如果跟白虎有關,那是不是……
嬴政漫不經心地模仿李世民,撥着入門級別的簡短小曲,順着靈契敲敲哪吒。
“奎木狼是不是下界了?你們見到了沒?”
哪吒回得很快:“你真會挑時候,正打着呢。”
“能打過嗎?”
“也不是打不過,就是麻煩。”
“麻煩在哪?”嬴政問。
“奎木狼是二十八宿之一,他下界也不乾啥,就天天偷看人家百花羞小公主,吓得人家公主都不敢出門了。但他們又有前緣,總不能為了這個打死他吧?”
“前緣?”
“小公主以前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奎木狼一口咬定他們是相情相悅,怕污了天宮,才思凡下界,再續前緣的。”[1]
“那公主為何不敢出門?”
“公主壓根不記得了。”
“那奎木狼還糾纏什麽?”
“所以說麻煩呀。”哪吒很煩,“奎木狼死活就是不走,孫悟空跟他耗着呢。師兄打算……”
楊戬插話道:“我們打算上報天庭,讓玉帝降旨,召其他二十七星宿收了他。”
“還要找玉帝?”
“星宿直屬紫微。紫微帝君不在,那就只能找玉帝啊。”哪吒無奈道,“不然借你父親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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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西游記》
小劇場5:
超幸福的鳳崽美美地睡了,一手一只政,一個都舍不得放過。
嬴政縱着他,畢竟那是他手把手撫養了好幾年的崽崽,剛受傷不久,也才封了太子,正是嬌慣的時候。
政崽也縱着他,畢竟能感覺到這是阿耶李世民的轉世,看見鳳崽,就像看見幾歲的李世民,新奇得很,便耐着性子,任由鳳崽玩弄。
左不過就是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和李世民一樣,好奇心重而已。
等鳳崽側着身子睡了,嬴政才把大部分注意力分到政崽身上來。
恰好政崽也向他看過去,一大一小又默契地對視。
“你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嬴政問。
政崽想了想自己的前世,雖有很深的遺憾,但他的前世是沒有鳳崽的,這個嬴政卻有。
既然已經有了活蹦亂跳的鳳崽,那估計也不會有什麽遺憾了。
李世民的能力還用說嗎?就算有再深的鴻溝,他也能把它平了。
政崽便搖了搖頭,淡然道:“你這一生應該會很圓滿的,我沒有什麽要提醒的。”
嬴政心中一定,緩緩向政崽伸出手。
政崽宛如茫然的小貓,目光随着他的手而微動,直到那成年人的手掌落在自己角上。
動作很輕,用着撫摸花瓣似的力道,點了點枝丫的尖尖。
“可以摸。”政崽看出他想乾嘛了。
嬴政也很好奇,只是沒有小孩那麽熱烈,沒有表露得那麽明顯。
“為何不是玄鳥?”
“那你可能得問炎帝黃帝。”政崽瞅他,“我誕生時,就已經是龍形了。”
“還會長?”嬴政看着指尖幼嫩的角角,這毛茸茸的觸感像幾個月的小鹿,一點也不霸氣,可愛居多。
他并不希望自己過于可愛,哪怕是幾歲的自己。可愛通常意味着幼而弱,需要別人保護。
他很早很早就希望快快長大,長得高一點壯實一點,擁有自保的能力,從而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這孩子,這個四五歲的自己,一點也不着急,看得出被養得很好,甚至有點太好了。
誰家這麽小的孩子出門,随身攜帶和氏璧和太阿劍啊?
“當然會長。”政崽強調,“我只是年紀小,龍形很大的。”
“哦?”嬴政略微表示質疑,其實是想讓政崽變成大大的龍形給他看。
政崽不願意被自己小瞧,但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鳳崽,卻拒絕道:“馬車太小了,而且會驚醒他的。”
這倒也是。嬴政便按住好奇心,觀察着鳳崽懷裏勉強露出些的尾巴尖,上手摸了摸。
“平日裏不會礙事嗎?”
“白天我都是收起來的。”政崽也有點苦惱,“晚上睡着了,它自己會冒出來。”
“很煩?”
“有點吧。以後應該可以藏起來。”
嬴政沒有問太多,給鳳崽掖毯子的時候,順手也給政崽蓋好,低聲道:“困的話,你也睡一覺吧。”
“腿不麻嗎?”政崽小聲。
“你若是不覺尾巴麻,我便不覺得腿麻。”嬴政一本正經地看着他。
其實時間久了,都麻。
但這樣挨挨擠擠的感覺太溫暖,有種實實在在的滿足感,嬴政便舍不得把兩只孩子挪走,政崽也沒有收起他的大尾巴。
政崽迷迷糊糊地也睡了半路,中間馬車停歇,衆人用了頓飯。
兩只崽崽睡飽了,乖乖爬起來坐好,這時候姿态就都很優雅端方了。
“沒有熊掌嗎?”鳳崽嘟嘟囔囔。
嬴政:“還沒做好。”
政崽:“要處理很久。”
“哦。”鳳崽就是習慣性撒嬌一下,和小夥伴分享烤鹿肉,笑嘻嘻問,“好吃嗎?我和阿父昨天獵的。”
“很好吃。”政崽很給面子,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吃東西跟大只的嬴政一樣,不緊不慢。
忽然,政崽下意識把手伸進包包,摸到了熟悉的木頭觸感。
他頓了頓,把小木偶拿了出來。
嬴政和鳳崽全都疑惑地看過去:“這是?”
鳳崽眨巴眨巴眼睛,驚奇道:“你不玩陶俑,改玩木偶啦?”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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