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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軍營也有熱鬧 誰不愛看李元吉出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軍營也有熱鬧 誰不愛看李元吉出醜?




江流兒往西天取經的路, 可能會經過蒙恬那裏。




這個發現讓嬴政突然雀躍起來。




“會經過鄜州是不是?”政崽的眼睛亮晶晶的,帶着輕快的笑意,轉頭去問李世民。




“對, 還會經過涼州。”李世民笑眯眯, “路上得小心一點, 避開兵亂。”




“嗯。”




“到了境外,只怕就不那麽順遂了。”




“外面的輿圖, 就得江流兒自己走出來了。”政崽道。




“那等他回來, 也可以封個侯了。”李世民低笑。




“和尚可以封侯嗎?”





“如果他能跟張骞一樣,聯絡諸國,帶來足夠多的邦情與物産的話。”




李世民并不在意江流兒是佛是道, 是什麽身份, 他更在意江流兒這一趟,除了所謂的虛無缥缈的真經之外, 還能給大唐帶來什麽。




從大唐往西走,一路上都有哪些國家,這些國家的風土人情都是何樣, 能交易嗎?好戰嗎?會成為大唐的助力還是敵人?




長孫無忌無奈開口:“眼下還是先拿下王世充與窦建德吧,這可是一場硬戰。”




李世民灑然一笑:“開國以來,哪一場又不是硬戰呢?”




這倒也是, 衆人都微微笑起來。




政崽便收起浮想聯翩,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說話。




房玄齡率先道:“臣以為首戰可以選在慈澗,只要在這個地方先出其不意給王世充一擊, 他就不得不退守洛陽。而後兵分四路, 包圍洛陽城……”




秦王府的燈燭不分白天黑夜地亮起來,讓政崽想起骊山的人魚燈。




只是他的身份還沒有告訴李世民,也就不能把人魚燈帶過來給父親用。




蠟燭燃燒時會滴下點點半透明的水, 像淚珠滾落下來,在滑落的途中漸漸凝結,最後在托盤上凝成一朵蓮花。




等這朵蓮花也燒起來的時候,就該換新的蠟燭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長安這邊緊鑼密鼓地準備着出征,江流兒也收拾好行囊,在殷溫嬌的囑托與送行裏,往鄜州的方向去。




這一路都在大唐掌控範圍,李世民與殷開山也派了護衛,所以雖然江流兒勸殷溫嬌早日回去,不必送了,她還是執意一路送過去。




為此,雖然走得慢了一些,但還算溫情。




政崽每日都敲敲哪吒他們,在群裏問江流兒到哪兒了。




【反正還沒出大唐。】哪吒漫不經心。




【到黃河了,我看到他們了,女嬌說這兩天請他們吃飯。放心,這附近沒有什麽大妖,有我們倆看着呢。】




【嘿嘿,要是有妖怪,俺老孫給他一棍。】




一般只要孫悟空先開口說話,楊戬就不吱聲了。




長安落了幾場雨,政崽的桃子又被打掉一些。




他撐着小傘,在滴星似的雨水裏數桃子,憂郁得像朵蘑菇。




“又在數啊?”李道玄不解,“又不是只有這一棵果樹,長春宮不是種了好多嗎?”




“你不懂。”政崽嚴肅臉。




“行吧。我不懂,你懂。你這麽懂,你看我這劄子……”




“阿耶說不可以幫你寫。”




“什麽話?我什麽時候要你幫我寫了,你幫我看看,我這篇寫得怎麽樣?”




政崽連人帶傘,被李道玄抱到走廊裏,手裏馬上多了一份卷起來的文章。




“我的桃子還沒有數完……”




“別數了,反正你又吃不到。桃子熟之前,我們就得離開長安了。”




“我們?”政崽警覺地睜大眼睛。




“你不會以為你藏得很好吧?”李道玄嗤笑,“二哥的營帳我天天進,你覺得他是那種出征在外還會往身上熏香的人嗎?”




“什麽熏香?”政崽措手不及。




“香味啊!”李道玄抓起幼崽的手,嗅嗅,“你沒發現你身上有香味嗎?”




“诶?”政崽是真沒想到,會因為這個暴露。




“在柏壁的時候,你天天跟二哥在一起吧?他都被你熏入味了,我老早就想說了,想裝不知道真的很難……”李道玄啰哩巴嗦一會兒,瞅着懵逼的幼崽,問,“這次你還跟是吧?”




“……”政崽一陣茫然,還沒回過神來,擡起手聞了聞自己,将信将疑,“你是不是在詐我?我沒聞到什麽味道啊。”




“你鼻子不好。”




“你鼻子才不好!我五感很靈敏的!”政崽不服氣。




“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矣。[1]——那就是這個意思喽。”




還好沒提到後半句,後半句裏有“鮑魚”。




政崽悶悶不樂,收起小傘。




“怎麽不高興啦?”李道玄摸不着頭腦。




政崽把傘丢在廊下,跑進李世民在的議事堂,一進去就停下來聞聞。




到處都是紙張和墨水的味道,有時光的松煙味,他慢慢往裏走,靠近李世民的桌案。




香爐青煙袅袅,麒麟安詳地踏着祥雲。




“怎麽了?”李世民從忙碌中抽空看他一眼,張開手臂。




政崽撲進他懷裏,絕望地聞到了蘭香。




“我身上有味道嗎?”孩子小小聲地問。




“你身上?”李世民自然而然道,“天生就有香味啊,所以我們把家裏熏香都換了,就是為了和你保持一致。”




“被發現了……”政崽把李道玄的話一說,李世民就笑了。




“這小子确實在詐你。即便我真的在軍營熏香,又怎麽樣呢?誰還能說我不成?我就是有這種特別的癖好不行嗎?”




李世民振振有詞,順手揉搓孩子的臉。




“不用在意,他是在跟你鬧着玩。”




“這次出征,他也去麽?”




“去。”李世民肯定道,“此次是大戰,父皇交付我八萬兵馬,務必拿下王世充,攻下洛陽城。”




“窦建德會坐視嗎?”




“當然不會。”




“那你要一次面對兩個敵人了。”




“一次拿下兩個,不就後顧無憂了嗎?”




“阿耶說的對。”




嬴政當然很相信李世民的軍事水平,不過私底下,他還是會去問問王翦。




【陛下不必擔心,臣以為勝算有八成。即便不幸敗了,有關中做後盾,也能重整旗鼓,反敗為勝。】




依王翦之謹慎老辣,他說是八成,其實就已經過九成了。




六月,秦王率軍出關中,突襲慈澗。




桃子還是綠色的,個頭不夠大,尖尖也沒有變粉色。




政崽臨行前摘了一個嘗嘗,有點兒澀,甜甜的汁水還在醞釀,遺憾地咬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青雀一看別人吃東西他就急,咿咿呀呀地叫着,努力爬過去伸手。




政崽把桃子給他,胖鳥不嫌棄,哼哧哼哧地啃完了。




胃口真好,果然沒有一斤肉是白長的。




七八月,唐軍分兵作戰,打掉了王世充在外的所有據點,宛如拿着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剪掉了章魚的所有觸角。




只是在這個剪觸角的過程中,李世民又只帶幾個人輕騎偵察,又遇上敵方大軍,又險之又險地逃出包圍圈,又笑眯眯地假裝無事發生,衣角微髒。




嬴政無話可說,真的。




“我建議,你下一次想往哪個方向偵查,就順便把大軍也帶上。正好打一場,也算沒白來。”政崽挖苦他。




“吓到你啦?”李世民若無其事。




“那把槊離你的脖頸就差幾寸了!”政崽氣勢洶洶。




李世民把炸毛的小龍團攏在手心,順順毛,哄了又哄:“不要生氣啦,不是沒事嘛。”




“那是尉遲救得快!”




“我知道他厲害,才敢犯這個險的嘛。”李世民讨好地笑笑,摸了摸小尾巴。




幼崽噌地變成人形,扭過臉去,大聲地哼了一聲,收起尾巴,不給摸了。




李世民連忙把他抱住,防止變大的崽崽從懷裏滑落下去。




“想不想看熱鬧?”




“軍營還有熱鬧?”政崽不解。




“有李元吉在,哪都有熱鬧。”




是的,李元吉也在。




李淵這次砸了血本,将八萬兵馬及一堆将領都交給李世民統率,殷殷切切,就指望他家二郎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勝利。




唯一的問題就是,李淵又把李元吉打包塞進去混軍功了。這次他學聰明了,沒讓李元吉當主帥,而是囑咐他一切聽李世民的。




這也不用李淵強調,到了前線,李元吉也只能聽李世民的。




嬴政看這種混子很不順眼,巴不得李元吉死在戰場上。




“走,我打賭很快就有熱鬧看了。”李世民篤定。




尉遲敬德雖是被抓的降将,但大唐這邊又不缺降将,這幾個月和李道玄許洛仁他們混熟了,跟秦瓊程咬金惺惺相惜,逐漸就融入進來了。




他性子粗豪,大大咧咧,心直口快,正與程咬金分享,他是怎麽千鈞一發之際,用槊把敵将單雄信打落馬下,從而救李世民于危險之中的。




“那是你趕巧了,要是我在的話,我也能救。”程咬金嘴硬,酸溜溜地表示。




“确實是趕巧了。我用槊,姓單的也用槊,他怎麽比得過我?”尉遲敬德叉腰挺胸,“殿下可感謝我了!”




李世民的嘴,那不是一般的甜,尤其對武将特攻。




就在這同一天,上午的時候還因為尋相叛逃,導致曾經跟他一起在宋金剛麾下共事的尉遲恭受牽連,被李元吉懷疑,綁了起來。




李世民知道了,二話不說,就把李元吉訓了一頓,給尉遲恭松綁,把他帶到自己卧室,又是送金子又是安撫,三言兩語就把尉遲恭哄住了,不但一點都不生氣了,還美滋滋的。




“我相信敬德的為人,要是想走的話,早就可以走了,何必留在這裏被人懷疑呢?我這有一箱金子,你帶着走吧,就當我們相識一場。”[2]




“殿下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可不走了。天下間除了殿下你,誰又值得我尉遲恭投奔呢?”




最後金子沒要,尉遲恭人也沒走,下午就把這救命之恩給還了,立刻揚眉吐氣。




李世民把那箱金子當作賞賜,再次贈予尉遲恭。




這次尉遲恭大大方方地收了,不僅收了,還要炫耀給所有将領聽。




政崽嘆為觀止。




像李世民這樣的人,就是很适合為帥為王,他身上有一種讓人願意為之效死的魅力,而且就算真的為他死了,都不會覺得後悔。




反觀李元吉,這人簡直像陰溝裏的老鼠,就知道在旁邊搞事。




“你的馬槊真有這麽厲害嗎?”




他來了他來了,他又來了。哪天不作死,他心裏是不舒坦嗎?




李元吉陰陽怪氣道:“不如咱倆比一比?”




他倆今天才結過怨,尉遲敬德并不想跟他比,萬一把李元吉弄傷了,皇帝那裏可就麻煩了。




“我可不敢跟齊王殿下比。”尉遲敬德掃了李元吉一眼。




“我看你是不敢比。”李元吉冷笑。




“若是不小心傷了齊王,我可不好交代。”




正僵持不下間,李世民笑吟吟地過來了,輕輕松松道:“是要比槊嗎?比就比,有我看着呢,出不了事。”




【就是這個熱鬧?】政崽嘀咕。




【是不是很熱鬧?】




政崽悄悄冒頭,圍觀這硝煙味很濃的火拼現場。




尉遲恭一看秦王在場,也就放開了,自信滿滿地說:“那我把槊尖去掉就行,大王你就不用摘了。”




李世民點點頭,饒有興趣地與諸将圍觀。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鬥。李元吉總覺得自己很厲害,但他不知道自己平常跟人比鬥的時候,旁人都因為他的身份而手下留情,既害怕傷了他,又不敢戰勝他。




因為傷了他的自尊心,這個小氣鬼會很記仇。




一旦被李元吉記恨上,他可能會想方設法坑你一臉血。




但尉遲敬德可不讓他,不僅不讓,因為李世民在旁觀,尉遲還想表現一下,給李世民看看。




于是兩人開打之後,李元吉拼盡全力猛刺,愣是一下都沒碰到尉遲恭,連衣角都沒挨着。




旁邊李世民還要拱火,随口問道:“敬德,你覺得躲開槊難,還是把對方槊搶下來難?”




“當然是奪槊更難。”




“哦。”李世民輕輕巧巧一句話,這場面就升級了。




倆人再比,尉遲恭連着三次,直接把李元吉手裏的槊給奪了過來。[3]




李元吉的臉都丢光了。




這要是在戰場上,連丢三次武器,早就命都沒了。




【好玩吧?】




【還行。】政崽矜持地忍着笑。




八月末,唐軍打斷洛陽的水上糧道,圍困洛陽城,城內糧價飙到新高,有價無市。




王世充麾下陸續有将領出逃投降。王世充加大了連坐的力度,軍心民心全都不穩。




政崽日常問:【江流兒到哪裏了?】




這次回答的是蒙毅:【到上郡了。】




【蒙恬的上郡嗎?】




【是的。】




【那我去看看。】




這次政崽沒有偷跑,而是告訴李世民:“我去看一下江流兒。”




“今晚嗎?”




“今晚。”政崽有點迫不及待了,但不大放心,忙問,“你今晚沒有什麽事情吧?”




李世民笑道:“我能有什麽事?這圍城至少得圍兩個月。”




“真的沒事?”




“真沒事。”




“你不會跑去當斥候吧?”




“洛陽就在這,我能跑哪兒去?”李世民無可奈何,許諾許諾再許諾,才讓多思多慮的孩子相信,他今晚真的不出門,真的沒有事,真的哪也不去。




政崽這才相信,入夜後,興沖沖地駕雲往上郡去。




很奇怪,這兩年嬴政一直都知道蒙恬在哪裏,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找蒙恬,連信也只寄過一次。




可是現在在去找蒙恬的路上,他心裏卻又覺得無比歡喜雀躍。連迎面而來的涼飕飕的北風,都覺得溫柔惬意。




想不明白,但很高興。




他看見了黃河,看見了長城,然後順着這古老的馳道與城牆,一路低低飛行。




“到了。”一直沉默的扶蘇,忽然開口。




嬴政停了下來,把雲降低。




一排排整齊的果樹出現在他面前,大大小小的紅果子挂滿了枝頭。




柿子最紅最豔,林檎飽滿可愛,山楂挨挨擠擠,棗子半紅半青,秋梨因為顏色不對,被擠到了角落,黃澄澄的。




居然還有沒摘完的葡萄和畫風不對的葫蘆,爬滿了藤架。




上郡這種地方,居然能種成這麽多果子嗎?




政崽心中一動,東張西望,看到了一棵挂果最多的棗樹。




那樹下站着蒙恬、蒙毅和王翦。




小小的嬴政張開雙臂,從雲上跳了下去,蒙恬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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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孔子家語》




【2[3】出自《舊唐書》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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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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