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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一切塵埃落定 小劇場:鳳崽遇到if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2章 一切塵埃落定 小劇場:鳳崽遇到if線……




嬴政神情淡漠, 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應對道:“國與國的盟約,尚且能随意撕毀,何況所謂承諾?女娲娘娘是怕我受傷, 才陪我上天的。不可以嗎?”




他明明是擡着頭的, 但為什麽卻給人一種淵渟岳峙的從容不迫之感?




勾陳看着他, 再看看眼下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感覺十分荒謬。




他正要對嗆, 南極連忙道:“你來此所圖為何?若是為了造反當天帝, 我們是不會同意的。”




王母忍不住看向南極大帝,微妙道:“你怎麽一下子就想到造反上去了?難不成你倆私下聊過,不止一次?”




勾陳甩袖, 不屑道:“玉帝的帝位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他自幼修持, 苦歷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1]你這小孩才幾歲,就打算奪玉帝尊位, 享受此無極大道了? ”




嬴政很奇怪:“活得久就可以做天帝嗎?那怎麽不讓石頭做?他活的這些年歲,歷的這些劫,同我們人間有何關系?沒有玉帝, 難道人間不存在了嗎?他究竟有什麽不可替代的地方?”




“你!強詞奪理!”勾陳面若冰霜,“三界之所以安寧,都系于玉帝一身, 豈容你這般放肆?”




“此言有何憑據?”嬴政懶得跟他争,“我們人間不過是想自治而已,玉帝不允許, 是不想, 還是不敢?人間少了諸神,根本沒有什麽變化;而諸神少了人間,是不是缺了供奉和香火?你是為了這個攔着我的嗎?是也不是?”





“當然不是!”勾陳的臉色不大好看了。




“既然不是, 勞煩讓個路。”嬴政平平淡淡,很有禮貌,“倘若你不讓路,我就要認為你跟玉帝那個不管人間死活的東西,是一路貨色了。”




隐隐有笑聲,從雷部的方向傳過來,不必看,這時候這麽嚣張的,多半是猴子。




“誰不管人間死活了?你這個……”




南極大帝默不作聲,不像旁邊勾陳那麽暴脾氣,他不帶什麽煙火氣地往邊上踱了兩步,對後土低聲道:“只是為了絕地天通?”




後土颔首:“如此而已。”




“不是為了鬧天宮吧?”南極不大放心,餘光瞄了眼猴子。




後土很肯定:“不是。”




“紫微……”南極大帝暗示了半句。




“嗯。”後土示意他去看那亮閃閃的星光。




一團星光而已,居然貓貓祟祟地從孩子包包裏冒出來,噌的大亮。




就在這一瞬間,諸天星辰都在天庭上空顯現,銀河浩浩蕩蕩,數不清的絢爛光輝齊齊大亮,蒼茫遼闊,無邊無際。




群星降臨,鋪滿蒼穹,縱橫連綿,億萬清輝橫貫當空,竟壓得仙宮都低了低。




星星原來有這麽多、這麽大嗎?




南極大帝怔了怔,不由又問:“真的只是絕地天通?怎麽連諸天星宿大陣都擺出來了?”




勾陳惡狠狠道:“我就知道,紫微這回下界準沒好事!”




南極“嘶”了一聲,傳音給勾陳:“紫微布這個星宿大陣,你一點都不知道?”




“關我屁事!我憑什麽就要知道?”




南極大帝又往邊上走兩步,讓開道路,嘴上卻道:“後土你也太過分了,怎麽能趁我不備,非要讓我也在這什麽诏令上簽字呢?真是豈有此理,你不要仗着我脾氣好,就不跟你一般計較……”




嬴政:“?”




他的诏令怎麽突然被後土拿走,又莫名其妙多了個簽名還了回來?




勾陳大怒,召五級戰神及天兵天将過來,喝道:“給我拿下那只猴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天庭放肆,真當我天庭無人了嗎?”




猴子金箍棒一立,跳到棒頂上嘻嘻笑道:“你是眼神不好嗎?看不見哪吒和楊戬?人都說柿子挑軟的捏,你真當俺老孫是軟柿子了?那就看招吧!”




猴子被壓了五六百年的郁氣,正愁沒處發洩呢,這下好了,來者不拒,全打一頓再說。




金箍棒所過之處,天兵天将被掃飛得滿地都是。




哪吒的混天绫乾坤圈絲滑游走,铿铿锵锵的碰撞聲不絕于耳,三昧真火呈燎原之勢瘋狂蔓延。




“哮天犬,去吧。”楊戬不溫不火地放狗,自己卻直逼淩霄殿。




勾陳眉頭皺得死緊,王母娘娘緩緩展開一面雲界旗,笑道:“如果你要把事情鬧大,我可就召集三界所有女仙了。”




正如紫微統領所有星辰,王母娘娘則統領所有女仙。




她是真沒想把事情鬧大,本以為就是女娲家小龍脈折騰折騰,誰知道這事情鬧的,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逼宮換玉帝呢。




很顯然勾陳就是這麽想的,所以他才讓神将們動手了。




“你這會跟我裝什麽溫吞水?”勾陳沒好氣道,“就為了一個絕地天通,你聯合紫微後土女娲?多大點事,至于嗎?諸天星宿大陣都擺出來了,那是紫微的本命法寶,誰不知道?”




王母也不知道會發展成這樣啊!她真不知道!




“我要是想鬧大,我還能一個人過來?”王母怼道,“是三界的女仙不夠多?還是我昆侖的神獸不夠多?”




昆侖那是出了名的神獸大本營,本來就是靈氣氤氲的寶地,又因為九州都被人族占了,好多神獸不得已只能遷居昆侖。




在昆侖随便扔塊石頭,都能砸中一兩只神獸,如果沒砸中,那多半也能砸中一只闡教弟子。




勾陳微愣,被這個邏輯幌了一下,狐疑地看看哪吒楊戬,不确定道:“不是你們跟闡教聯手,要颠覆天宮嗎?”




“你想得好多……”王母都無語了。




先有莽莽撞撞的怨種閨蜜,再有更莽莽撞撞說打就打的怨種同事,王母真的好無奈。




她跟勾陳掰扯,南極和後土互相耽誤,不管大家在忙什麽,總之看起來都很忙的樣子。




女娲就牽着她的崽,在楊戬開路下,走進了淩霄寶殿。




“诶?”勾陳大驚,剛一轉身,九天玄女帶領一衆女仙們已然殺了過來,騰蛇畢方青鸾火鳳等一衆神獸鋪滿星辰勾連下的天空。




“你诓我?”勾陳怒火中燒。




“我真沒诓你。”王母晃了晃手裏的旗子,“你看看這才來了幾個,咱們走個過場得了,沒必要真打生打死吧?死了還得麻煩後土處理,何必呢?”




南極大帝慢吞吞道:“處理不了的還得找我,更麻煩了。”




南極和後土的職務來往很多,經常要對齊顆粒度。生老病死的事,都與他們有關。




勾陳沉下臉來:“原來如此,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南極大帝只是笑道:“你真該多往人間看看,天庭的風景萬年不變,真的很無趣。”




“人間有什麽可看的?每天都有人在死。”




“可是,也每天都有人在生。”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變革,但玉帝直到今日,才發現,從前低微如塵土的人族,居然已經成長到了可以與他平等對話的程度了。




就像當年的孫悟空,一開始玉帝并沒有把那猴子放在眼裏,而現在,漫天神佛,誰敢不把孫悟空放在眼裏?




玉帝隔着垂落的玉珠,與嬴政對望,就像天道在俯視人間。




“無知小兒,你可知,失去天庭庇佑,人間會面臨何等劫難?”玉帝威嚴地斥道。




嬴政幾乎要笑了:“這種吓唬小孩的話就不必說了。你簽是不簽?”




“朕不允許。”




這擲地有聲的四個字,言出法随,帶着霸道蠻橫的力道,将那人皇诏撕裂。




女娲不慌不忙地伸手,将那些碎片恢複如初。




玉帝好整以暇,雲淡風輕:“朕就是不允,你們能奈我何?”




嬴政冷笑:“那你就看着吧。——太阿!”




太阿劍流轉着玄妙而堂皇的輝光,紫金交加,引得諸天星河紛紛将光落下,凝聚于這劍氣之上。




玉帝絲毫不緊張,反而嘲笑道:“就算紫微在這裏,他也不能拿我怎麽樣,何況于你?”




嬴政壓根不理會他,比起口舌之辯,他更願意用行動表示。




大唐的小太子凝神聚氣,拼盡全力,劈出了這一劍。




玉帝本以為這劍是沖他來的,正等着看笑話呢,然而那劍光凜冽,卻如流星一般,往四極而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有四道沉悶破碎的異動,隐隐自天地四極傳來。




那是女娲當年補天平地,斬下上古巨鳌,撐起整片天穹的四根鳌足。




這麽多年來,這四足橫跨天地,既是撐天支柱,也是鎖天之鏈,牢牢拴住凡塵,讓人間永遠淪為天庭的附庸。




如今嬴政一劍落下,鳌足應聲斷裂,寸寸瓦解。




“你瘋了嗎?”玉帝猝然色變,“你可知道,斬斷四極之柱,會有什麽後果?”




“那就讓我們看看,會有什麽後果?”嬴政的臉色因力竭而微微發白,但他卻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這支撐天地的東西全部斷裂,天會塌嗎?就像當年那樣?




無數的神仙都将目光投向四極,他們眼睜睜看着那鳌足崩裂,化為齑粉。




然後呢?天傾斜了嗎?




連勾陳都忘了要生氣,也不管屬下們在打鬥中分神摸魚,而是随時準備去查看四極的狀況。




蒼穹仿佛在緩緩向上擡升,穩穩的,慢慢的,但幾乎沒有什麽震動,以至于神仙們一時有點發愣,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王母娘娘與南極大帝擡眼看了看漫天星辰,喃喃道:“原來如此,是為了這個。”




天竟然很穩,星辰沒有如流星雨似的往一邊滑落。那地呢?




頃刻間,北至瀚海,南到南海,東至東海,西到昆侖,整個大唐的疆域靈氣蒸騰,江河與山岳之間紛紛爆發出一股股堅實的力量,在山水間回蕩,穩穩地維系住地脈。




女娲與嬴政都向人間看去,泰山府君、河伯、四海龍王、錢塘君、洞庭龍王、炎帝黃帝他們,乃至于娥皇女英……所有知道這件事的,全都參與了進來。




人間的山山水水,本就是龍脈的一部分;民心的願力加成,又怎麽不算龍脈的根骨呢?




以人力,抗天威,一直是這片土地的傳承。




現在的人間,早就不是當年的人間了。




天塌不下來。




嬴政收起太阿劍,縱身而下,化作玄色巨龍,直接投向大地的懷抱。




地脈很溫柔地接納了他,就像母親擁抱自己的孩子。




人間掙脫了自古以來的枷鎖,開始自行運轉,生出新的秩序來。




凜凜長風自昆侖而下,順着戈壁原野,掠過高高低低的山巒,自在游走。




四海汪洋水汽蒸騰,漫入天空,彙聚成連綿的雲氣,随風而走,聚散如流。




雨露随之而降,洋洋灑灑,滋養草木。地氣翻湧碰撞,雲層撕扯交錯,便生出滾滾驚雷。




這雷不是法術,不來自任何法器,任何神仙。它自天地之間誕生,亦會回歸這天地之間。




風起雲落,雨生雷動,山川吐納,江河奔騰,生生不息。




這就是嬴政想要的。




嬴政的意識沉沉地浸入地脈裏,他好像化為了數不清的河流,在晝夜奔流;又好像變成了許許多多的山脈,高高地屹立在大地之上,聽這山間草木舒展、禽獸興旺……




好熱鬧,但又好安寧。




窸窸窣窣,嘩嘩啦啦,叽叽喳喳,叮叮咚咚……




困意油然而生,他只想就這樣睡去,枕着山河,長睡不醒。




迷迷糊糊中,嬴政聽見女娲的聲音,溫柔地問:“這一世還過不過啦?你要是就這麽睡過去,有人的眼淚要把我的廟都淹了。”




嬴政茫茫然地失去思考能力,仿佛又回到了蛋殼裏,無知無覺地團成一團,被星光籠罩着,困意蔓延,四肢沉沉的,感覺好像被輕盈又蓬松的雲朵被子包裹住了,好舒服。




懶洋洋的,只想睡覺。




“他要睡就讓他睡呗。”另一個聲音響起,“李世民這個皇帝不是當得很好嗎?這次也不會二世而亡了。”




嬴政甚至分辨不出她是誰了,關機充電中。




“等他睡醒,不知道要過多少年,到時候什麽都錯過了,政兒會難過的。”




“但他需要好好修養,強行喚醒他,會很衰弱的。”




“先喂九轉金丹吧。”




女娲碾碎了嬴政包裏帶的丹藥,讓那些靈韻落入龍脈之中。




過了好一陣子,地脈中才聚起一只缥缈的龍型。




後土果斷道:“這是個好機會,把他和龍脈暫時分開,就不會再有什麽後患了。”




“分開?”王母微怔,“一氣化三清?不對,這種應該更接近身外化身。你們想用這個辦法騙過天道?”




“什麽叫騙?”女娲笑道,“紫微都能一邊下界轉世,一邊結星宿陣了。”




“紫微那情況,還是不大一樣。”王母嘀咕,“你總不能對着天上那顆只會發光的星辰,讓它回應你?”




話音剛落,紫微星随之大亮,一束星光傾斜而下,不偏不倚地照在那龍形靈氣上。




靈氣轉了轉,一分為二,一半還是龍形,徐徐沉進龍脈裏;另一半化身為人,沒有外顯的角和尾巴了,閉着眼睛安然沉睡。




“還真回應了……這樣瞧着還怪不習慣的。”王母評價道。




後土安慰道:“幾十年而已,到時候就合二為一了,照樣有大尾巴,就是未必給你摸。”




女娲順手将孩子橫抱起來,看了看遙遠的天庭,再看了看自由的大地,頗為滿意:“這樣就很好啦,我很期待人間以後會是什麽樣子。”




王母興致缺缺:“人間啊,不過就還那樣,一年四季,寒來暑往,秋收冬藏,忙忙碌碌的,像一群小鳥。”




“再過千年呢?”女娲笑問。




“再過千年會不一樣?”




“我覺得會不一樣。”




“我可不覺得。”王母道,“你呢,後土?”




後土想了想,平淡地問:“他這一世走完,要是不轉世的話,幫我管理地府怎麽樣?我這邊缺人。”




王母側目:“我說你怎麽這麽積極?原來是想找幫手。”




“先走完這一世再說吧,人家孩子還小呢。”女娲抱着孩子來到泰山。




李世民急切地奔向她,從她手裏接過自家小孩。




嬴政安安靜靜地沉睡在他懷裏,呼吸微微,胸口起伏很小。




“多謝娘娘,敢問我兒何時會醒?”李世民六神無主,巴巴地問。




“該醒的時候自然就醒了。”女娲也拿不準,只好笑笑,“他現在比從前都要弱,是普普通通的人族孩子,你會介意嗎?”




“怎麽會?”李世民不假思索,“我也是普普通通的人族,有什麽好介意的呢?我只慶幸,他還能平安回來。”




沒有生離,沒有死別,沒有一切曾經令人恐慌的不幸,小小的嬴政在這個漫長的夜晚回到了李世民身邊。




太好了!




王母娘娘以風送父子倆回去,流光飛舞過後,東宮就多了兩個人。




女娲玩笑道:“現在都不讓人前顯聖了。”




王母哼聲:“顯然,我得到了人皇的許可。——這個什麽新規矩,我不會還需要補什麽籍帳吧?”




“我只知道,楊戬補了。”後土莞爾。




“什麽?你怎麽知道?”




“李斯在乾這個事情。”




“他那麽閑,一人打兩份工?”王母轉身,“我才不補,我就待在昆侖挺好的。有沒有人間的香火,我也還是昆侖之主。”




“星宿大陣散了。”後土注視着天空,感應着氣機,“我也該回去了。”




“回什麽?難得一聚。”婉妗拉着她們的手,直率道,“走吧,我們現在有很多時間可以一起玩了。”




……




貞觀三年四月一日,是個很尋常的日子,但後世的典籍卻常常提起這一年,提起傳奇的神話故事自這一年後越來越少,逐漸消弭;也提起大唐的太子莫名其妙昏睡很久,成為史書上的一個謎團。




李世民耐心地等着,一日又一日,一月又一月,從春等到夏,從秋等到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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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西游記》




小劇場:




嬴政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上一次這孩子哭成這樣,仿佛還是他的貓貓死的時候。




那似乎是小太子第一次真正面臨生離死別,年紀又太小了,哭到幾乎崩潰。




嬴政怎麽也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要再面對一次這樣束手無策的情況。




他只能把孩子抱起來,讓這哭到發抖的小小一團趴在自己胸口。




鳳崽的淚水多到打濕了嬴政的衣襟,兩只軟乎乎的小手一直攥着嬴政的衣服,沒有大聲嚎啕,抽抽噎噎的,想停都停不下來。




嬴政不得已,手放在鳳崽背後,輕輕地拍拍,甚至怕這孩子哭到喘不過氣來。




“對……”




鳳崽似乎想說什麽,卻被控制不住的急促呼吸所打斷。




嬴政心中酸楚,難以言說,盡量柔聲細語道:“什麽?”




你要說什麽呢?我的孩子。




“對不起阿父,我死掉了……”




鳳崽嗚嗚咽咽,滿臉都是淚水,好難過。




“我不在了,阿父你怎麽辦?”




他不是為自己的英年早逝而悲傷,而是為嬴政,為他眼前這個執掌了一整個帝國卻失去愛子兼繼承人的嬴政而傷心。




他的父親在他身上花費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愛,鳳崽全都感覺得到。




他們之間最早付出了所有感情的人,其實是嬴政,而不是鳳崽。




嬴政的愛意濃烈純粹,不像鳳崽這個愛那個也愛,總是擅長讨所有人喜歡。




不管是出于一個父親,還是出于一個皇帝,嬴政都很難接受自己苦心培養的太子,隕于盛年。




嬴政收緊雙手,幾乎落下淚來。




“我……”




這三個月,嬴政活得像噩夢一樣,渾渾噩噩至今,都覺得自己還沒有醒。




鳳崽哭了很久,扶蘇不禁跟着落淚,連銅錢貓都蹲在他們面前,擔憂地看着他們,小聲地喵嗚幾句,仿佛也是在安慰。




蒙毅匆匆忍着淚意,心裏沉甸甸的,給小太子遞手帕。




“我有孩子、孩子嗎?”鳳崽胡亂地拿嬴政的袖子擦眼淚,哭的時候還不忘思考,“幾歲了?如果太小,不如立扶……”




他想說不如立“扶蘇”,因為他相信他的弟弟扶蘇,也能在他之後撐起大秦,但嬴政在給他擦臉的時候,很輕地捂住了鳳崽的嘴巴,不讓他把這句話說完。




說出來,會攪動人心。




嬴政從不會給予身邊人任何的暗示。




他所認可的太子,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哪怕太子不在了,他也不願意去考慮別人。




好像只要他考慮了別人,就意味着太子真的無可挽回地離開了他。




嬴政不允許。




他知道這很荒唐,很不理智,但他就是不允許。




在昨天晚上之前,他只覺得是在夢中,然而鳳崽的到來,又給了嬴政無限的希望。




既然這孩子來了,那就說明一切皆有可能。




何況鳳崽提到了有個世界,有很多神仙。




既然都有神仙了,那是不是……




“聊完了嗎?”半空中傳來一抹清清靈靈的女聲,似真似幻,“我要把這孩子帶走了。那邊也有人等他,急得很。”




嬴政抱着鳳崽,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他視線所及之處,憑空浮現了一面鏡子。




(未完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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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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