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7章 不許亂動我的山 小劇場:當鳳崽遇到i……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7章 不許亂動我的山 小劇場:當鳳崽遇到i……
關于這件事, 還要從邊取經邊搞外交的大唐取經團隊說起。
嬴政這兩年對那邊的關注減少了,但也時不時會問問,就當聽故事一樣。
三大反骨仔的路程還是比較輕松寫意的, 就是得麻煩孫悟空一趟一趟跑天庭, 到處找神仙幫忙。
“哪吒怎麽不去?”嬴政問。
“我可懶得去。”哪吒不屑一顧, “為了湊八十一難,什麽阿貓阿狗都丢下來了, 真當我是傻子嗎?紫金葫蘆芭蕉扇我也不認識?”
“紫金葫蘆?”
“都是老君的法寶。”楊戬解釋道, “很明顯。”
顯然,有些妖怪就是天庭同事來完成KPI的。尤其老君,據哪吒和孫悟空抱怨, 光老君一個人就至少造了三難。
孫悟空打架的時候都不忘加入聊天:“這個什麽銀角大王, 居然會移山。”
“這不稀奇,我師兄也會。”哪吒淡定觀戰。
“真的把山移走了?”嬴政以為是跟愚公移山差不多。
“不, 法術而已,搬來山的精氣靈韻,作為壓制和攻擊。”楊戬老神在在, “剛剛是須彌山,現在是峨眉山,下一個大概是……”
這搬山的順序與選擇仿佛有點說法, 前兩座山孫悟空還應付得來,到了第三座山,立馬壓得孫悟空七竅流血, 動彈不得。
哪吒和楊戬飛速趕過去幫忙。
“怎麽了?”
“是泰山。”楊戬匆匆道, “你知道的,泰山非同凡響,不是孫悟空能招架的。”
猴子仿佛與山相克, 回回栽在山上。
“他沒事吧?”
“不大好。”哪吒皺眉,“得讓東岳把山移走,不然我們也動不了。”
“你們也動不了?”
“畢竟是泰山,不是一般的——等會,你方便過來嗎?”
嬴政看了看手裏的牡丹花酥,把最後一口咬掉,淡然起身:“方便。”
哪吒就把他拉了過去,習慣性想抱,結果不稱手了,再看看兩人的身高差,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抱了。
倒黴的孫悟空凄慘地趴在地上,魂都快壓扁了,宛如被壓路機壓過的湯姆貓,變成扁扁的猴餅一張。
楊戬口中念念有詞,趕山鞭飒然作響,将三座山稍稍浮空,給孫悟空一點喘息之機。
“好刁鑽的妖怪,竟能驅動泰山。”孫悟空擦擦臉上的血,沒成想吃了個血虧。
“都能驅動泰山了,還能是一般妖怪?”哪吒認出來了,“這是老君的燒火童子,拿了他好幾個法寶下界的。沒準你還見過呢!”
“這老倌!坑得老孫好慘。”孫悟空嘟嘟囔囔,怨聲載道。
嬴政一看平常笑嘻嘻的猴子慘慘淡淡,直接問:“我能做什麽?”
楊戬猶豫道:“還是讓泰山府君來吧,你如今身份到底不同,若因此傷了你,可不劃算。”
嬴政側首:“我會因此受傷?”
哪吒低聲:“你是太子了嘛,和以前不一樣。”
“還不是皇帝,所以沒關系的。”嬴政不大在意。他上面還有李世民頂着呢,應該沒什麽大礙。
況且,他也很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把泰山搬走。
“老君的童子都能搬山,我為什麽不能?”
哪吒迅速道:“移山填海之術,我跟師兄,還有猴子,我們其實都會。問題在于,這使用法術的人。”
當好幾個人都撚訣念動真言的時候,這山神到底聽誰的呢?這可就大有講究了。
顯然目前為止,泰山府君選擇聽老君的,反正孫悟空又壓不死。
孫悟空氣哼哼地爬起來,也念動這搬山咒,把三位山神都叫過來,如意金箍棒一杵,大聲道:“快把山都給我挪走,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須彌山和峨眉山神一看這幾位煞星都在,交頭接耳一番,就把山挪走了。
而泰山府君,匆匆忙忙過來,正要随大流,忽然看見了嬴政。
他認識嬴政,因為泰山封禪。
泰山,之所以有別于其他名山,當然就是因為這世俗王權的加成。而對泰山加成最大的,還得是始皇帝嬴政。
以致于這時的人們提起泰山封禪,十之八九想起的就是始皇,而不是之前的其他帝王。
泰山府君向嬴政拱拱手,客客氣氣道:“不知陛下在此,失禮失禮。”
峨眉山神見狀,神色一變,忙跟着行禮,解釋道:“非是我等蓄意阻撓,這,太上的法術,我等也不敢不從啊。”
“那老倌恁得多事!”孫悟空最氣,炸毛道,“俺老孫吃過他好幾次虧了!”
那确實,從金剛琢到煉丹爐,再到金角銀角大王,孫悟空真是被老君折騰好幾次了。
峨眉山神讪讪賠笑,不參與這争端。
泰山府君想了想,提議道:“陛下若想一絕後患,可下一道诏令。”
嬴政正琢磨這事呢,聞言眼睛一亮:“你說說看。”
“只要陛下有令,禁止大唐境內的大山被念咒搬動,我們以後也好有理由拒絕。不然這樣聽咒行事,不得不跑來跑去,也非我們所願的。”
泰山府君很積極。
誰想在家好好躺着的時候,接到奪命連環call,還是不同領導的任務,還相斥!這讓他怎麽辦呢?聽誰的呢?
回回都這樣,泰山府君也很煩啊。
他是泰山,不是被扔來扔去砸人的法寶。
老君他惹不起,孫悟空他也惹不起,這哪吒和楊戬,哪個是好相與的?再加上還有最特殊的這一位,一不高興随手封個新山神和他争權怎麽辦?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嬴政答應得非常爽快,他也不想境內的山被亂搬。
真是的,搬泰山經過他同意了嗎?以後誰都不許亂動他的山!
“等我一會,我去拿封诏書。”嬴政話音一落,楊戬就道,“我送你回去。”
嬴政就像被打包好的快遞一樣,被楊戬妥當地原路傳送回去。
他一點也不耽擱,直接往兩儀殿去。
“阿耶,借玉玺用一下。”
魏征還在呢,霎那間目瞪口呆。
李世民往旁邊讓讓,給太子讓出一半位置,指指玉玺所在,好奇道:“要哪個玉玺?”
“傳國玉玺。”嬴政不假思索。
“現在用?”
“嗯。”
李世民不知道孩子忙來忙去的要乾嘛,饒 有興趣地遞了幾份空白的金花紙過去,大方道:“拿去玩吧。”
“紙不夠結實,我還是用錦緞吧。”
“也行。”李世民馬上讓人送金黃的錦緞過來,看着太子在一份錦緞上蓋玉玺,還貼心地問道,“一份夠不夠?萬一寫錯了得銷毀,還是多蓋幾份吧。”
雖然嬴政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寫錯字,但李世民說的也有道理,于是哐哐哐,跟某些人給書畫蓋标記似的,一份接一份,連蓋了好幾份。
“我這個是用來幫助江流兒的,不會影響到大唐的朝野,阿耶放心。”嬴政認認真真地解釋。
李世民笑眯眯:“我放心。”
他還壓低聲音道:“聽說我不在長安的時候,父親直接把這玉玺放你那裏了,省得你一遍一遍地跑。有這事吧?”
“有的。”
“哈哈……那我有備無患,你要做什麽,放手去做就是。做完了告訴我一聲就行,就像三門山的新渠。——但要是對你身體有礙,還是謹慎些,要愛惜自己身體……你午食用了沒?怎麽好像又瘦了?等會陪我用食吧?尚食局新進的河豚,炖煮出的魚羹分外鮮美,你要不要嘗嘗?”
魏征欲言又止,眼睜睜看着太子庫庫蓋完玉玺,卷起來塞包裏就走。
那可是加蓋了傳國玉玺的空白錦緞啊!這要是出什麽事————
能出什麽事呢?
皇帝陛下已經興致勃勃讨論到河豚羹和魚脍醉蝦了,魏征一肚子的話也只能咽下去。
嬴政再忙,也會一一回複李世民。
“我已經用過午食了,也沒有瘦,晚間再陪你吃魚好不好?”
“好呀,那你慢點走,別急。”
李世民戀戀不舍地放孩子走掉,嘆氣道:“他現在真是太忙了,都沒空多留一會兒。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呢。”
魏征實在受不了了,不開口說幾句他喉嚨都癢。
“陛下,太子殿下一個時辰前不還在這裏嗎?”
你們只是一個時辰沒見,一個時辰!
“對啊,以前我們住一起的時候,都是一起用食的,現在他在東宮,都不過來和我一起吃了……”李世民好憂傷。
魏征:“……”
懶得噴了,已經。
那邊嬴政返回東宮,用最快的速度寫下诏令。
“禁移山川敕
始皇敕令:朕定疆域,山川有位,河岳有常。
自今而後,凡朕境內山川河澤,無論仙凡妖魔,不得以符咒法術擅移擅動。
山神河神敢有聽命妄移者,斬神奪位,永不敘用。”
依然是嬴政一貫簡潔肅殺的風格,交給泰山府君和峨眉山神的時候,後者紛紛俯首接令。
“多謝陛下。”泰山府君愉悅道,“以後任何移山法術,我們都可以拒絕了。”
相當于給手機設置了一個免騷擾模式,陌生電話一律拒接,不陌生的也可以挂掉。
他們收走了山的靈氣顯化,正準備要走時,嬴政冷不丁道:“下次老君親自念咒,你們聽不聽?”
“呃……”
“玉帝呢?”嬴政瞅他們。
“這個……”峨眉山神支支吾吾,沒法給出答案。
泰山府君比他聰明,馬上笑道:“我定會告知陛下知曉。有時我們不得不從,但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這話說得漂亮極了,而且顯出一股你知我知的親近意味。
峨眉山神明顯比泰山府君差一大截,不明白其中含義,跟着效仿,唯唯諾諾。
這事結束之後,嬴政感受了一下,沒覺得身體有哪不舒服,就放着不管了。
後來江流兒的取經路,還算暢通,走到哪就記到哪,盡量開展友好的外交關系,為以後做鋪墊。
哪吒吐槽過,有些劫難做的太粗糙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臨時起意,抓緊時間把什麽坐騎童子丢下界,甭管乾啥,反正湊一難就是。
江流兒這個“東土大唐來的和尚”之名,随着“吃了唐僧的肉能長生不老”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謠言的謠言,瘋狂傳播,吸引了一路的野妖怪。
哪吒記挂着給嬴政留乾活的妖,經常會問這個要不要,那個要不要。
“這獅子不錯,可惜是文殊菩薩的。”
“要打菩薩一頓嗎?”嬴政随口道。
窗邊教孩子唱歌的鹦鹉菩薩一個激靈,連忙蹦跶過來,幫嬴政剝核桃榛子和松子,嘴巴啄啊啄,殷勤谄媚地放白瓷碟子裏。
菩薩的女兒小鹦鹉:這個也要學嗎?
大鹦鹉用翅膀摸摸娃的腦袋:學吧,以後用得上。
還好哪吒回答:“不用,文殊菩薩很有禮貌。”
不知是文殊本來就很有禮貌,還是在地藏王和觀音之後,又加了幾分禮貌。
禮貌這個東西,果然是流動的。
後來陸續遇到牛魔王一家,嬴政讓楊戬把他拉過去,直白地問牛魔王:“你弟弟說我是他爺,你認不認?”
牛魔王大怒,然後被三大反骨仔聯手削了一頓。
“看樣子你是不認了?”嬴政拔出太阿劍,微微而笑,“古有庖丁解牛,今日正好拿你試刃吧。”
孫悟空大笑:“嘿嘿這老牛的肉只怕都是酸的!”
正巧牛魔王的妻兒這會都在,紅孩兒一手三昧真火,被哪吒輕而易舉地收了;鐵扇公主的芭蕉扇,被楊戬提前變作牛魔王騙走了。
一家三口,也算整整齊齊,一個不多,一個……
啊不,還多。
牛魔王在外面還有個玉面狐貍,沒什麽戰鬥力,但有她父親萬歲狐王留下來的百萬家私。
玉面狐貍怕家産被搶,準備招牛魔王入贅,還給鐵扇公主送禮,金銀绫羅供上去,就圖個平安。
這次聽聞不妙,玉面狐貍趕緊求饒,發揮狐貍的聰明才智,連忙道:“上仙饒命,我這百萬家私都不要了,供給幾位上仙為奉,只求留我一命!”
她跪得很快,嬴政也無意與狐貍為難,确定她也沒乾什麽壞事,沉吟道:“你給我做個使者如何?從你這裏,到大唐邊境,你一路過去,與蒙恬會合,傳信到大唐。”
狐貍很怯怯:“可我沒什麽法力啊……”
“要的就是你沒法力。沒有法力的普通人能走的路,才是我想要的路。”
“但是,但是我如果遇到大妖怪,或者和尚道士……”
玉面狐貍誰也打不過。
“帶着我給你的符節,看看誰敢動。”嬴政從他那小空間翻到了不少若木,随便刻個令符,就跟蒙毅那個一樣,昭然表示着這狐貍是始皇的使者,奉命行事。
蒙毅在外面到處跑,誰敢對他動手?
他連武将都不是,需要什麽戰鬥力嗎?
玉面狐貍咬咬牙,毅然決然地雙手接住這令符,冒險道:“願為主君效勞。”
“那你先走一趟試試,你的百萬家私,我給你留一半,如何?”
玉面狐貍大喜過望,忙不疊道:“主君仁慈!我這就去準備!”
要了她一半家産,她都感激涕零,真心實意地感覺幸運。
因為她護不住一點,很容易被吃絕戶,嬴政收了她一半,反而叫她安心。
以後她就是有靠山的狐了!誰也不能欺負她!
鐵扇公主看看哪吒他們,又看看興奮跑掉的玉面狐貍,再大的脾氣也服帖了,乖覺道:“我是羅剎國的女修,也算得道成仙了,聽說過陛下的威名。本無意攔陛下的路,只是孩子年幼不懂事,惹出禍來,我們已然知錯,還望陛下海涵。”
“年幼?”哪吒嗤之以鼻,指着嬴政道,“他勉強算五歲,你家紅孩兒多大了?”
“才三百多歲,在我們一族确實是小的。”鐵扇公主忙着解釋。
嬴政微訝,看向那唇紅齒白的毛躁小孩,實在看不出他有一點三百歲的樣子。
楊戬随意道:“牛魔王也算妖界一流了,若非我們都在,單單是孫悟空,都得跟他打上三天。”
“這麽厲害?”
“差不多差不多。”孫悟空小心地撓撓嬴政的手,“咱們也沒什麽傷亡,我從前還跟老牛結拜過兄弟呢。他弟弟給你耕田,就讓他給你做保,讓那小狐貍暢通無阻,也算是功德了。”
孫悟空給牛魔王使眼色,鐵扇公主的手在後面拍他,再加上被哪吒踩在地裏的紅孩兒,太阿劍形勢所逼,牛魔王也笨拙地學會禮貌了。
“如果陛下不嫌棄,老牛也願意為陛下驅使。”
“真心的?”
“真心。”
“不反悔?”
“哪敢吶?”牛魔王低頭苦笑,“老二傳訊過來,說是王母娘娘親自陪同陛下取水,這王母娘娘都這樣了,我們哪還敢不聽話?我可不想下地耕田。”
識時務的牛,是好牛。
嬴政很滿意,與他們一家溝通了下,把這混黑的收編了,讓他們留在老地方,把火焰山的火滅了,建個驿站,方便往來通行。
老牛家都老實了,紛紛應是。
“過兩個月我檢查。”嬴政下任務,“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
“陛下放心,一定照辦。”鐵扇公主連聲應諾。
使團們走到哪,記錄到哪,天蓬的實力只夠做點髒活累活,在前面趟水,而卷簾呢,也就能牽馬挑行李,幫使團紮營做飯。
江流兒雖身在苦行,離家千裏萬裏,心倒平靜,已經能對一切變故逐漸習慣了。
及至黑水河,遇到泾水龍王的兒子小鼍龍,不長眼地抓走了江流兒。
這不是找死嗎?
哪吒和楊戬就這麽故意讓他抓,然後對嬴政道:“準備好接收贖金吧。”
嬴政就這麽在東宮好好待着,都能天降兩筆贖金。
一筆來自這倒黴小鼍龍的爹泾水龍王,另一筆來自孫悟空去搖人搖來的小鼍龍舅舅西海龍王。
泾水龍王兒子多,死了一個算什麽,這還有呢。
西海龍王自己兒子小白龍都還在幫嬴政治水,他心驚膽戰地看見哪吒,立刻打開西海寶庫:不說了,您看上什麽都是西海的福氣。
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裏去,給他留條筋吧。
最後泾水龍王一臉衰色地給出了所有能給的,保住了這個小兒子;西海龍王點頭哈腰地送了大半個寶庫,殷殷切切地感謝嬴政對小白龍的照顧。
這一趟西行,成果斐然。
二代是吧?你上頭有人?那可太好了,賠償吧。
我大唐使團的精神損失費,給多少都不算多。
牛魔王一家哼哧哼哧地在火焰山建驿站,玉面狐貍挂着符節,神采煥發地往大唐邊境運金銀財寶。
沿路的大妖基本被哪吒他們掃蕩一空了,小妖吃人的就殺,能收編的就收編,逐漸按路線聯成一條從點到點的郵驿路線。
這路線極長,路上有不少荒無人煙的地方,玉面狐貍每每覺得心慌時,就會冒出幾只小妖怪,為她保駕護航。
一馬車全是金銀財寶,就她一只美貌的弱狐貍,妖怪們不心動嗎?
心動嗎?想想金箍棒呢?再想想哪吒三太子呢?
心還想接着動?那就老實點。
使團們向西,玉面狐貍往東。
使團們與車遲國遞交通關文牒,順便鬥法降服虎鹿羊三個妖道。
“這幾個不錯,你不是挑嘴嗎?鹿肉總該吃了吧?”哪吒順手削了鹿角,給嬴政送了一副完整的擺件,挂在東宮武庫的牆上。
角如梅花虬枝,雄壯有力,野性天然。
李世民第一次見的時候吓了半跳,忙摸摸孩子柔嫩的小角,哄道:“不怕不怕,這是鹿的角而已。誰這麽不懂事,給你送這個乾什麽?”
“哪吒。”嬴政完全不慌,也不覺得這鹿角跟自己有啥關系,“說是妖道的角,還問我鹿肉吃不吃?”
“不吃!聽起來就很髒。”李世民果斷拒絕,“你想吃的話,咱們去沙苑打獵,獵乾淨的烤炙吃。”
三只嚣張的妖道被打了個半死,剩下半條命乖乖認慫,成為使團西行碾過的碎石之三。
嬴政細細地與李世民講起這些,李世民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那個什麽鳳仙郡呢?”
“還沒講到鳳仙郡呢。”嬴政見他精神狀态恢複得不錯,就端了杯新茶過去。
“江南的茶果然還是有清甜滋味。”李世民有心情吃茶了,一手支頤,含笑道,“什麽時候到那個鳳仙郡?”
嬴政接着講故事:“他們過通天河殺了條吃童男童女的金魚,又和老君座下青牛精打了幾場,老君收了那牛之後,江流兒到了西涼的女兒國,不慎喝了子母河水,女兒國王對其一見鐘情,非要與他結親……”
“等等,細說。”李世民一看小孩準備快進,馬上按住。
“細說哪段?”嬴政慢吞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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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鳳崽雖然很困,但眼下這情景太古怪,他心裏不安,便無法放任自己安睡,強打精神,哈欠連天。
“睡吧,都子時了。”嬴政把他抱到床上,低低柔柔道,“你想聽什麽歌兒?”
鳳崽有點稀奇,因為最近他的阿父已經很少再唱歌給他聽了,也就雍城養傷那段時間比較慣着他。
“唱什麽都可以哦,我喜歡聽阿父的聲音。”
鳳崽習慣性地伸出小手,嬴政立刻握住了,想了一會兒,才從久遠記憶裏,調出曾經唱過幾年的曲子。
“昴星高,參星低,西垂的兒郎要歇息……月駕轸,日乘箕,夢裏随父獵熊罴……”
嬴政會唱的童謠其實就這一首,其他的都是從詩三百裏挑詞句和緩的,半吟半唱而已。
鳳崽不挑,他眼皮打架得厲害,玩得太累現在只想睡覺。
雖然這個阿父年紀大了一點,但也是阿父啊。他現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還是先睡覺吧。
懵懵懂懂的孩子向嬴政那邊蹭過去,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手,一首歌還沒聽完就閉上了眼睛。
睡顏恬靜,圓潤可掬,臉頰微微泛起健康的紅暈,呼吸勻暢,胸口輕輕起伏。
是活的。嬴政定定地看着鳳崽的胸口,聽着他小小的呼吸。
真的是活的。會呼吸,有溫度,會動,會笑,會說話,活生生的小生命。
太好了。
只要這不是夢,只要不是夢的話,他就重新得到了他的太子。
年歲小一點也沒關系,嬴政會努力多活幾年,活到太子長大。
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就好。
嬴政恍惚間恐懼這是夢,又恐懼這孩子會在他眼前消失,就一直握着孩子的手,一動不動。
“陛下,太醫和奉常來了。”
“傳。”
夏無且進來時沒有控制好臉上的表情,大驚失色。
“陛下,這是……”
嬴政幽幽地睨了他一眼,夏無且頓時失去了所有聲音。
蒼天啊!太子殿下不是已經……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夏無且在雍城就救過鳳崽的命,所以他看來看去,怎麽看都覺得,這不還是幼年的太子殿下嗎?
難道他這二十來年都白活了?
什麽情況?
夏無且的世界觀搖搖欲墜,顫顫巍巍地探上鳳崽的脈。
“如何?”嬴政壓迫感太強了,短短兩個字,激得夏無且一身汗。
“殿下……殿下是四歲嗎?瞧這脈象,傷已經完全好了,注意補補身體就好。”
夏無且努力捋順自己的思路,仿佛一夜回到二十年前。
“蠱呢?”嬴政追問,“診不出來嗎?”
嬴政的太子,就是四歲的時候中了楚巫的蠱,潛藏多年,一朝爆發,藥石無醫。
嬴政深恨楚巫,幾乎将其殺盡,以至于現在想找個楚巫過來都找不到了。
夏無且的醫術也算有了多年的長進,但他實在是診不出來問題,就只能唯唯諾諾,汗如漿出。
“這……臣無能……”
嬴政倒也沒有遷怒他,只是不悅地皺眉,看向奉常。
大秦玄學側的代表為之一凜,忙道:“請容臣蔔一下,問問天意。”
“可。”
奉常淨手燒龜甲,認認真真搞了好一陣子,赤松子匆忙過來了。
他是太子的老師,也是玄學側的。
“陛下,這個小太子沒有中蠱。”赤松子算了算,比奉常回複得還快。
“沒有中蠱?”嬴政愕然,“不是你們之前說,太子是四歲時中的蠱嗎?按時間,已經過了那時了。”
赤松子卻搖頭道:“同一棵樹上都未必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何況于人呢?那時有楚巫蒙蔽天機,現在可沒有了。陛下其實知道,現在躺在你身邊的這孩子,并不是你一手養大的太子,對吧?既然不是,那有出入,不是很尋常嗎?”
赤松子一點也不委婉地提醒嬴政,醒醒吧,陛下,你的太子已經沒了,這只不是你家的!
“倘若他沒有中蠱,那便再好不過了。”嬴政仿佛聽不懂赤松子的言下之意,“明日我便帶太子上朝,以安百官的心。”
北辰殿內鴉雀無聲。
奉常與赤松子面面相觑,硬着頭皮道:“陛下……”
“說。”
“卦象顯示,小太子只是誤入此地,有人正在到處找他,非常急切。”
“誰?”
赤松子戳破嬴政的自欺欺人,坦率道:“還能有誰?當然是陛下你自己。四歲的小太子丢了,方才親政的秦王,如何能不心急如焚呢?這可是他親手抱進太廟的太子啊。陛下,您是不準備還孩子了嗎?”
嬴政:“……”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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