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6章 遷都?? 呵呵,呵呵呵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遷都?? 呵呵,呵呵呵呵。




在這樣特殊的環境裏, 長孫無憂對李世民随身的物件自然多留意了幾分。




她展開卷起來的紙條遞過去:“色與味皆不同,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看看。”李世民單手接過,撫平那些上翹的褶皺。




山楂卷形狀的小紙條在他手裏變成一句話。




“小心齊王。”




李世民把這紙條翻過來又翻過去, 琢磨着:“沒有留名字, 這字我也沒見過, 但這檀香聞起來像袁天罡。”




他跟袁天罡打過兩次交道了。




“想來是他。”長孫無憂比他更有把握,“我見過袁天罡的字。”




“哦?”





“他與朝中公卿偶有往來, 也在宮中遇見過, 相面蔔卦皆是一絕。這兩年,我見過他動筆墨。”




“那就應該是他了。”李世民把袁天罡的紙條一丢,對這人是怎麽把紙條塞自己香囊裏的, 不怎麽關心了。




道門有道門的法術, 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還有一張呢?”




“這個字跡我沒有見過。”長孫無憂坐過來,展開第二張紙條。




“方作太平天子, 願自愛也。”




過于直白而觸目驚心的一句話,落款是茅山王遠知。




“此人你認識?”長孫無憂問。




“我正想問你。”李世民微嘆,“我今天第一次聽說這個人的名字, 是陛下提起的,在法琳慧乘兩和尚後面。他在禦前沒怎麽說話,我都沒注意到他長啥樣。——茅山的, 應該是道長吧?道門是商量好的嗎?”




“興許是佛道之争的延續。”長孫無憂收起紙條,丢香爐燒掉。




李世民的目光順着就落到了香爐上,想起孩子曾經問起關于麒麟的那些話。




這香爐也真是有些年頭了。




“麒麟……”他不是很确定地念叨, “你在嗎?”




李世民本來只是随口一說, 也沒指望真的等到什麽回答,但燭火搖曳中,香爐上的麒麟如煙飄渺, 由實到虛,再由虛化實,金光閃閃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還真有啊?”李世民與長孫無憂皆是一怔。




麒麟蹲坐在床邊,文質彬彬地問:“有事嗎?”




“你頭頂的毛好像少一塊。”李世民瞅着它。




“被獬豸咬掉了。”麒麟擡眼看看,郁悶地回答。




“我家政兒病了,你能治嗎?”




“醫者就在府裏。”麒麟不緊不慢。




“此次多謝你。”




“幫你是我應該做的。”麒麟略微走近,很穩重而有分寸感,安慰道,“事關儲君紛争,他是不該以非凡之力乾涉的。早在封神之後,就不允許這樣了。不過,也不必太擔心,他不會折在這裏的。”




李世民心情低落,如暮霭沉沉,散不去的陰霾。




“這孩子,是為我病的……”




“那你又是為了誰呢?”麒麟側首,目光溫潤見憐,“你們都是為了大唐,為了天下的百姓。他必不後悔,你也不必為此神傷。”




道理李世民都知道,但為人父母,看到小孩病恹恹的,心裏就是很擔心很着急,恨不得病的是自己。




孩子還這麽小,多可憐!




“他會好起來的。”麒麟的聲音輕輕的,金色的大角靠過來。




這雙角枝桠繁複,錯落有致,比幼崽嫩乎乎毛茸茸的丫丫要成熟蒼勁多了。




麒麟的角很輕地碰到了李世民與政崽交疊的手,絲絲縷縷的金光從它角上傳遞過去,進入孩子身體裏。




政崽的角和尾巴也顯現出來,微微地發着光。




“聖躬綏祉,壽考維祺。”麒麟的聲音與祝福同至,它的身影卻漸漸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李世民的心理作用,總覺得孩子的氣色好了一些,睡得更安穩了。




“謝謝你。”他真誠地向麒麟道謝。




麒麟似乎笑了一下,安靜地回到香爐上做件裝飾品。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下,收拾自己,沐浴更衣,換了身繡麒麟的紫袍,準備出門。




臨走前不大放心,蹑手蹑腳地過去看了眼小孩。




“阿耶?”政崽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裏翹起腦袋。




“我吵醒你了?”李世民很懊惱,立刻拍拍他的胸口,放輕聲音哄道,“你接着睡吧。”




“你要去上朝嗎?”政崽困倦地呢喃。




“嗯,等你睡醒了,我就回來了,像之前一樣。”




“讨論突厥的事?”




“對。”李世民怕他惦記,安撫道,“沒事的,有我呢,我會把突厥攔在長安之外的。”




“我也想去。”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可我想去。”




“生病的孩子是要好好在家休養的。”




“我覺得我挺好的。”為了證明這點,政崽頂着呆毛,努力揉揉眼睛爬起來。




李世民像按一只貓一樣,把他按住,手掌貼着政崽的胸口,舍不得用力,又無可奈何。




“一群人啰啰嗦嗦罷了,有什麽好聽的呢?左不過那幾種方略,回來我說與你聽。”他試圖和孩子講道理。




“我想去。”小朋友不管,不聽不聽,就嘟嘟囔囔地重複。




音色跟平常不太一樣,有一點啞,又小又軟,有氣無力的,拉着李世民的手,眼巴巴地看過來,就這麽點微小的力氣,硬是牽絆得他沒法動彈。




“這都跟誰學的?”李世民抱怨。




長孫無憂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無語道:“你說呢?”




一個比一個愛撒嬌,還固執。




“怎麽辦?”李世民拼盡全力,也無法抗拒,只好狼狽地求助長孫無憂。




長孫無憂俯下身,靠近睡眼惺忪的政崽,仔細觀察測溫,問道:“一定要去嗎?”




“嗯。”政崽用力點頭。




“那就去吧,早去早回。”




她又能拿他們怎麽辦呢?強行把孩子留在家裏,看他悶悶不樂憂心忡忡的,宛如被雨打濕的鳥團子,無精打采,也讓人揪心。




自從養了李世民,家裏好像就多出好幾只鳥類來。




只會阿巴阿巴的青雀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流出來了,比真的小鳥都幸福。




小鷹警覺,家裏有動靜就醒了,在籠子裏踱步。




李世民把小鷹放了出來,食不知味地叼了塊點心。




他沒什麽胃口,但長孫無憂堅持喂食,不得已吃上幾口。




“看,阿耶不好好吃飯。”政崽居然還有心情告狀。




“诶?”李世民低頭看他,随口激道,“你吃得比我慢。”




“我馬上就會超過你的!”政崽連忙加快速度。




離開秦王府時天色陰沉,還沒到太極宮,就有下雨的趨勢了。




李世民來得不算早,大部分人已經進去了,他路過玄武門時停了停。




“這鏡子是剛挂上的嗎?昨日我看還沒有。”他擡手指了下那門上懸挂的鏡子。




“回殿下,是陛下口谕,連夜挂上的。”守門的禁衛老老實實回答。




“哦。”李世民若有所思,悄悄問崽,【這鏡子,于你有沒有什麽妨礙?】




政崽懶洋洋地窩在他胸口,聞言放出靈力,絲滑地繞在鏡子面前感知了一下。




鏡子突然亮了,李世民與守衛都吓了一跳。




【好像和楊戬的照妖鏡有點像,他們說會照出萬物的本相來。】




那這門還能進嗎?




“呦,二哥,停在這裏乾嘛呢?”




李世民不為所動,連一個眼神都欠奉。他還在專心擡頭看那面鏡子,腳下如同生了根一般,一步都不移。




某人自讨無趣,讪讪地滾蛋了。




玄武門上的椒圖雙手托腮,提醒道:“你再不進來,朝會要遲到了。”




李世民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周圍的人沒有什麽多餘反應,看來這話是專門對他說的。




【如果我走過去,鏡子裏會照出什麽?】




政崽也在思考:【我也不知道。】




會照出一條玄龍來嗎?




“秦王殿下……”守衛弱弱地開口,“朝會要開始了。”




李世民以前從不遲到。




【不然我告假吧。】他轉身就要走,不願意冒這個險。雖說李淵可能已經知道了,但衆目睽睽之下,李世民還是不想幼小的孩子直接暴露。




對于不能為己所用的強大力量,有人畏懼,有人尊敬,自然也就有人忌憚。




不是所有人看到龍都會頂禮膜拜,奉為神跡的。




盤古都能死,太陽都能射,那龍又有什麽稀奇的呢?那麽多江河湖海,哪裏沒有龍?求不到雨,照樣連神像都丢到戶外鞭打,棄之如敝履。




門上是照妖鏡,誰知道宮裏還有什麽?




“你不進來?”椒圖愕然。




【我不怕這個。】政崽對李世民道,【只是鏡子而已,照出來又能怎樣?】




【我怕宮裏還有其他東西,萬一傷到你……】




【我會跑掉的。】




【我怕……】




【我不怕。有你在這裏,我什麽都不怕。】




李世民自己,什麽樣的險境都闖過,但從來沒有如此忐忑過。




最大的恐懼來源于未知,他對法器術法之流幾乎一竅不通,孩子又太小,他真的怕走錯一步就給孩子帶來無法挽回的傷害。




這種受困的感覺,李世民深恨之。




秦王緩緩地轉身,一步步靠近玄武門。鏡子閃爍得更厲害了,像接觸不良的電燈泡,忽明忽暗,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落入鏡中,金光絢爛,猶如煙花炸開。




李世民攥緊拳頭,無聲地咬了咬牙。




鏡中依然是一片金光,仿佛還有別的什麽,但被刺眼的金光遮住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移開目光,不然眼睛都要被照瞎了。




李世民趁機快步走掉,心裏松了一口氣。




【還好麒麟幫忙。】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的麒麟。




【阿耶覺得是麒麟?】




【不是嗎?】李世民疑惑。




【唔……你說是就是吧。】其實政崽也不知道,太亮太閃了,把他完全遮住了,連他自己都看不到自己。




小龍翹起的腦袋重新垂下去,搭在大尾巴上面,忍不住連連打哈欠,枕着自己的尾巴睡回籠覺。




今天朝會的氣氛有點玄妙,大理寺卿在開會的時候把昨晚的事彙報了一遍,正兒八經地過了朝堂,登時引起了一片震動和議論。




“真的假的,又有龍?”




“別是大理寺丢了犯人,随便找的借口吧?今日死刑犯跑了說龍劫的,明日我部賬冊丢了能不能也說是龍偷的?”




“話不是這麽說,上回我親眼所見,确實是有龍的。”




“你說這龍到底想乾嘛?”




“瞧這意思,龍的消息很靈通啊,算上這次,滿打滿算已經幫了……三回了。”




“幫了什麽?”




“這還不明顯嗎?淺水原、夏縣、窦建德……都跟誰有關?”




能混到這個小朝會的,有幾個是真蠢?就這麽竊竊私語一琢磨,多多少少就能猜到幾分。




那麽問題就來了,龍為什麽不幫皇帝不幫太子只幫秦王呢?嘶……不能想。




這種輿論導向不是李淵想看見的,他若無其事地略過這個話題,強行轉折。




“好了好了,朕已經傳令下去,凡是能搜捕到窦建德的,賞百金。此事就先如此,我們來議一下突厥的事。”




李淵轉折得十分生硬,底氣也不太足,但臣子們按下腹诽,彼此的眼神不再遞來遞去,如李淵所願,跳到下一個議題。




“朕今早收到急報,突厥的颉利可汗親率十五萬騎兵南下,已經入雁門,進并州了,再過幾日就能逼近渭水。賊虜來勢洶洶,長安恐怕難以抵抗,諸卿以為該如何是好?”




朝堂像炸爆米花的嘣鍋一樣,轟的一大聲,爆開無數議論。




政崽睡得正香,被這亂七八糟的響動驚醒,嘀嘀咕咕:【怎麽啦?】




李世民冷靜地轉述給孩子聽,很想摸摸他的腦袋和尾巴,但現在不方便。




【突厥有十五萬騎兵?】政崽重音落在“騎兵”上。




騎兵和步兵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一個騎兵至少配備兩匹馬,輔助和後勤也得配兩個人。這些負責辎重糧草的輔兵,向來也算在大軍人數裏的。




【沒那麽多,誇大數量,是常用手段。以我推算,最多五萬能作戰的騎兵——凡是騎馬的都算在內,其他人都是湊數的。】




輔兵沒有戰鬥力,通常也不出現在兩軍交戰的正面戰場裏。和窦建德那水很多的十萬大軍不同,突厥的騎兵是真的有馬。




【突厥馬很多?】政崽想到了。




【對,草原上最多的就是馬和牛羊,突厥少年在馬上長大,凡會騎馬的都會張弓,南下入關搶掠的時候,就是他們戰力最強的時候。】




【和匈奴一樣?】




【差不多。】




【真讨厭。】




【我也覺得讨厭。】李世民的語氣很平靜,【等我騰出手來的,我要讓他們……】




“賊勢如此強盛,不如避其鋒芒。”太子竟然率先發聲。




這可真是稀奇了。




朝臣們議論的聲音小了下去,李世民也把注意力轉移過去,想聽聽李建成會說什麽。




“父皇,兒臣以為,長安四戰之地,無險可守,突厥騎兵朝夕可至,實在不夠安全。不如遷都樊、鄧(襄陽),北阻秦嶺,南帶漢江,且扼天下腰膂,控南北津道,一旦突厥退去,随時可重返長安。”




“太子的意思是,遷都?”李淵神情莫測,看不出是喜是怒。




議論聲徹底消失,只有太子繼續闡述:“遷都非臣本意,乃是不得已而為之。突厥傾國而來,而關中兵甲因連年征戰損耗頗多,情急之下,連糧草也不易湊。大唐初定,四方尚有叛亂,若調兵回援,又恐地方降而複叛,如此可就前功盡棄了。不如暫退,以待轉圜。”




“嗯,太子說的也有道理。”李淵猶猶豫豫地颔首,“遷都避寇,雖為恥辱,然存社稷、安宗廟,不得不為此計。諸卿以為如何?”




這鍋爆米花炸得不好,炸糊了。




遷都這麽大的事,突然之間就在突厥大軍南下的軍情急報之後冒了出來,震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怎麽忽然就要遷都了?




這到底是太子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他們是該反對,還是該贊成?




嬴政愣了很久,然後去問同樣在震驚的李世民:【阿耶,我好像在做夢,夢裏聽見你父親和兄長說要遷都。】




【……】




【阿耶?】




【……我真希望,我也在做夢。】李世民用夢呓一般飄飄渺渺的語氣回答。




繼太原公子沒太原之後,秦王馬上要沒秦了。




呵呵,呵呵呵呵。




李世民甚至感覺不到憤怒了,他漫無邊際地在朝會上神游,詭異地想着,難不成他們家只有他一個不是親生的?




-----------------------




作者有話說:二鳳:




政崽: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假如祖龍是二鳳的太子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