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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終章14 “不要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9章 終章14 “不要鬧,




貝芙麗站在二樓書房的窗戶邊, 摸了一下平坦的肚子。




她至今好像沒有完全接受肚子裏面這個小生命,但她并不是讨厭他,她只是覺得他來得太不是時候。




她很猶豫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窗戶大開着, 窗外的清風裹挾着淡淡的花香, 從很遙遠的地方吹拂過來, 窗臺上盆栽的綠色葉片輕輕晃動着。




貝芙麗聽到了樓下傳來的腳步聲, 是往外走的, 兩個人。




應該是伊萊亞斯剛剛接待的客人, 似乎是從王宮裏來的。




她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雖然聲音很小,但窗戶開着, 她的耳力又好, 因此能夠勉強聽得見。




一個男人說:“雖然有之前海倫娜夫人的事情在前, 但現在的情況擺在面前, 一個瞎了眼睛的殿下怎麽能繼續做瓦洛蘭的繼承人?”




另一個人說:“也許魔藥師能夠治好呢?現在放棄是不是太早了?”





“連大魔藥師帕特裏克都沒有辦法,其他人能有什麽辦法?長老院的人也就是清楚這一點, 你沒發現之前支持殿下的那些老家夥們,這次要換繼承人,他們都沒出聲嗎?”




“承認吧,成了瞎子, 他以後就廢了, 公國不會交到一個瞎子的手裏。”男人說,“大公和長老們做出這個選擇也很正常。”




另一人說:“但殿下是為了瓦洛蘭公國、是為了瓦洛蘭人民,在抵禦獸潮時受傷才會目盲的,這樣的決議實在讓人寒心。”




“這跟我們可沒關系,我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這是大公和長老院的一致決議, ”男人嘆了口氣,“唉,走吧。”




貝芙麗手上的書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還沒有走出這座莊園,就敢嘀嘀咕咕說伊萊亞斯的壞話。王宮的決議剛傳達下來,他們已經開始輕視伊萊亞斯,認定他大勢已去了。




貝芙麗的心口有些發悶。




她不該這樣的。




明明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伊萊亞斯做不了瓦洛蘭的大公,現任大公夫人生的蒂博.瓦洛蘭會成為新的繼承人。




蒂博是個出了名的廢物,完全受大公夫人和佩洛特家族的擺布,而失去繼承人資格的伊萊亞斯一定會和瓦洛蘭大公還有佩洛特家族撕破臉,和政權高度綁定的聖庭也會牽扯進去,到時候很可能會三敗俱傷……




這明明應該是她理智中想要看到的結局,是對琉恩人最有利的局面,但是她就是不開心。




每當她看到伊萊亞斯那雙無神的眼睛,她都會愧疚無比。




很多事情只有做了以後,才會知道,其實自己根本就沒有自己想的那麽果決和狠心。




同時,她終于遲鈍地意識到了,其實自己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愛伊萊亞斯一點。




這愛說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但很沉重,讓她矛盾,讓她痛苦。




……




貝芙麗順着樓梯下來的時候,一樓會客廳的門仍然關着。




她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帕特裏克的說話聲。




但帕特裏克和他說的,并不是在因為剛剛從王宮裏面出來的那兩個使臣傳話的事情,他們在說另一件事,關于她的事。




“既然這麽痛苦,我看你不如考慮一下我的提議,讓我催眠她,催眠能夠讓她忘記一切和你重新開始。”




“那她也會忘記我?”




“當然。”帕特裏克再次強調,“忘記一切。”




“別認為我出的是個馊主意!”




“你們的初遇應該也沒什麽好記得的吧?以我對那個女學徒的了解,她最開始恐怕并不情願?我想你一定也對那個時候充滿了遺憾,現在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為什麽不呢?”




伊萊亞斯很懷疑帕特裏克如此熱心是懷有不良的動機,警告他:“不要妄想在她身上做你的實驗。”




“當然不是!”帕特裏克立刻反駁,語氣聽起來有些失望,“殿下,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這是早就已經試驗成功的,我已經在很多個人身上試驗過了,我的催眠技術相當好,他們都忘記了過去那些痛苦的記憶,重新開始了美好的生活。”




“既然現在你痛苦,她也很痛苦,你為什麽不為你們倆選擇一個嶄新的開始?”




“我再想想。”




貝芙麗後背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原本打算推開那扇門的手僵硬地縮了回來。




她的胳膊肘抵在牆上,微微仰着頭,後腦勺也抵在硬邦邦的牆壁上。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照射進來的落日餘晖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長。




……




大公和長老院一致決定剝奪伊萊亞斯的繼承人身份。雖然說只是暫時取消,等到他将來眼睛恢複了以後,就會再還給他,但是大家都清楚,這只是大公和長老院給出的一個托詞而已。




自從伊萊亞斯失明以後,大魔藥師帕特裏克自己治不好,就發動了所有的人脈,尋求其他厲害的大魔藥師的幫助,可惜一無所獲。




所有大魔藥師都給出了一致的定論。




這雙眼睛沒救了。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魔藥師看出了伊萊亞斯的眼睛是被某種罕見的黑魔法所傷,詢問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說,的确在蒙恩森林遇到了黑魔法師。這次提前爆發讓所有人措手不及的獸潮,不是被連天的暴雨誘發的,而是有黑魔法師在背地裏動手腳。




就在伊萊亞斯說這話的第二天,失蹤多日的費迪南小勳爵被發現死在了蒙恩森林裏,身上有黑魔法的痕跡,很可能死于黑魔法。并且死後的屍體被啃食得面目全非。




發現他的人是巡查蒙恩森林的巡邏隊,之所以能夠認出這具屍體,還是憑借着屍體周圍的特征物品,很多都是王室獨有的東西。




巡邏隊辨認出死屍身份的時候,吓得不輕,立刻快馬加鞭派人進米拉多爾說明情況,把費迪南小勳爵的遺體送了回來。




一時之間,關于費迪南小勳爵成謎死因的探讨在米拉多爾居民的口中不斷發生,衆說紛纭。大公派出了好幾位皇家魔法師團的魔法師前去蒙恩森林調查,可惜一無所獲。




貝芙麗也沒想到,費迪南這麽輕易就死了。




太突然了。




她當時只是砸暈了他而已,畢竟她還沒有做好殺死大公的私生子,然後終生被追殺的準備。




不過伊萊亞斯一向下手果決,費迪南害得伊萊亞斯瞎了眼睛,那麽落得這個下場是他應得的。




想到這裏,貝芙麗覺得,自己确實應該感謝伊萊亞斯對她手下留情了。




明明應該待在米拉多爾的費迪南突然出現在了蒙恩森林,而且是在蒙恩森林發生獸潮那麽敏感的時間段附近。




費迪南又與伊萊亞斯是出了名的不合,兩人的矛盾大到簡直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偏偏一向實力強大的伊萊亞斯,在這次抵禦獸潮的行動中受傷失明了。




畢竟當年大公的情婦克拉克小姐當庭殺害大公夫人的案件鬧得沸沸揚揚,大多數有理智有底線的正常人還是站在伊萊亞斯這一邊的。




種種新仇舊怨累積下來,很難不讓人懷疑,突兀出現在蒙恩森林的費迪南,就是伊萊亞斯口中的——暗地裏在蒙恩森林做手腳引發獸潮的人。




王宮那邊本來想把殺害費迪南的嫌疑往伊萊亞斯身上引,但是一聽下面的風頭不對,又趕緊改了口,說是費迪南小勳爵是出于對兄長的擔心,以及對瓦洛蘭人民的責任感,所以才會主動跑去蒙恩森林,希望能在這次抵禦獸潮的行動中貢獻一份力量。




但是在蒙恩森林裏遇到了黑魔法師,這才不幸殒命。




費迪南小勳爵是為了抵禦獸潮而犧牲的,他是一位英雄。




還真有很多人相信了這番說辭。




但當天夜裏,在城內巡邏的騎士捉住了一個潛入費迪南小勳爵宅邸的竊賊,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騎士在竊賊手裏拿到了費迪南與一個臭名昭著的黑魔法師之間來往的信件,數目之多,令人咂舌。




因為當晚抓小偷的聲勢浩大,很多人都看見了,那些信件上附着的黑魔法還險些傷了人,所以這幾乎捅破天的消息當晚就傳了出去。




一時間,米拉多爾的居民們開始讨伐,這位費迪南小勳爵竟然與一位臭名昭著的黑魔法師勾結,甚至很多人懷疑,費迪南就是黑魔法師,就是那個罪大惡極的引發獸潮的兇手。




大公對費迪南确實有夠偏愛,即便他死得這麽不光彩,還想渾水摸魚給他安一個英雄的名頭,讓他得到別人的瞻仰和崇敬。




但伊萊亞斯怎麽可能讓他得逞。




如果讓一個害他雙目失明的人撿這麽大的便宜,伊萊亞斯也就不是伊萊亞斯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撕下了大公給費迪南披上的遮羞布。




大公大概也沒有想到,費迪南暗地裏偷偷學習被嚴格禁止的黑魔法也就算了,竟然還愚蠢地保留着和黑魔法師來往的信件。




黑魔法師源源不斷地給普通人的生活帶來災難,一向被人避之不及。




尤其是和費迪南通信的那個黑魔法師,當年還曾在米拉多爾城外的城鎮市集上制造過數千人的大屠殺,聽說那段時間城門口吹進來的風都是帶着腥臭味的。




這簡直是每一個米拉多爾人銘刻在心底的記憶,充滿了血腥與恐怖。




費迪南這些年汲汲營營經營起來的名聲跌入了谷底。




他的棺材被擡進米拉多爾大教堂的時候,還有很多人朝棺材吐口水表達自己的鄙夷和憤怒。




人們對費迪南的唾罵和詛咒甚至連帶着一部分人對瓦洛蘭大公的信任崩塌,當年大公寵愛費迪南的生母克拉克小姐,縱容其當庭害死上一任大公夫人的惡性案件又被人們舊事重提。




費迪南、瓦洛蘭大公以及和費迪南同父異母、二人的母親又沾親帶故的蒂博殿下,三人的風評急速下降,反而是這次因公負傷、成功鎮壓獸潮卻因此而失明的伊萊亞斯風評大好。




連以往伊萊亞斯不受待見的傲慢刻薄和孤僻寡言,都已經被公民們自動理解成了孤高耿介,沉靜內斂。




當貝芙麗聽說的時候真是驚呆了。




踩着親爹和親兄弟飛升真是快極了。




自從伊萊亞斯被取消繼承人資格,以及費迪南是黑魔法師、還很可能是引發獸潮并且被大公包庇的兇手,兩件事先後曝出來放置于瓦洛蘭公民的眼睛下面以後,民衆們憤怒極了,認為大公偏心,認為長老院收到了佩洛特家族的賄賂。




瓦洛蘭的公民們都稱,他們願意簇擁一個目盲的英雄成為他們的下一任大公,而不是一個在關鍵時刻退縮的膽小鬼。




膽小鬼當然指的是至今連騎馬都沒學好的蒂博殿下。聽說他學騎馬的時候摔了一跤差點被馬踩死,自此以後就再也不敢上馬了。




現在每天都有很多人上街請願,請求大公和長老院恢複伊萊亞斯的繼承人身份,認為長老院的長老們喪失了良心、道德和底線,竟然如此不公地對待為瓦洛蘭做出巨大貢獻的英雄。




民衆呼喊的聲音大極了,貝芙麗坐在莊園裏面都能聽到他們整齊的喊聲。




長老院和大公迫于壓力,最終還是恢複了伊萊亞斯的繼承人身份。




瓦洛蘭有史以來第一位看不見的繼承人。




來傳達大公和長老院新決議的還是上次的那兩個人,兩人的面色有些尴尬。




貝芙麗仍然站在上一次聽到他們低聲交談的二樓書房的窗戶旁邊,等到他們從書房窗戶下面經過,她手上的正要澆花的一瓢水精準無誤地澆在了樓下其中一個男人的頭上。




男人大怒,一擡頭,看到了站在窗戶邊的人是一個黑發女人。




他還以為她是伊萊亞斯莊園裏面的女仆,正要出聲質問,結果卻看到了站在貝芙麗旁邊伸手攔住貝芙麗肩膀的伊萊亞斯。




站在樓下的兩人都吓了一跳,看到貝芙麗冰冷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想起什麽。




兩人面如菜色,灰溜溜地走了。




“在為我出氣?”伊萊亞斯問。




貝芙麗澆的正好是上次說伊萊亞斯壞話的那個男人。




“你知道?”




貝芙麗問的“你知道”,當然是指他是不是知道這人背地裏說他壞話的事。




伊萊亞斯颔首。




“那你為什麽不生氣?”




“他們說的是事實不是麽?”




貝芙麗一怔,眼眶湧起熱潮,慢慢低下了頭。




她抿着嘴唇,好半晌也只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對不起。”




“你那晚是真的想要我死麽?”




“嗯。”




“後來看到我沒死是不是很失望?”




“沒有,我不失望,我……松了一口氣。”




伊萊亞斯現在其實已經不敢相信她的話了,“是麽。”




“如果我死了和我現在這個樣子,哪個會讓你更加愧疚一些?”




貝芙麗愣住了。




她說不好。




她其實對自己一無所知。




直到那封附着黑魔法的信送出去以後,她才發現自己沒那麽想要他死。




貝芙麗不知道答案,但伊萊亞斯知道。




是現在。




他的痛苦和艱難,不擺在她面前她是看不見的。




否則,她只會認定他無堅不摧,戰無不勝,永遠也不需要她替他着想什麽,一心只想着那些無關緊要的黑發琉恩人。




以伊萊亞斯一貫強勢的性格,他是不屑于在女人面前示弱的,但帕特裏克的話點醒了他,貝芙麗吃這一套。有良心、重感情的人都會吃這一套。




很難說他是不是故意讓貝芙麗聽到了那個傳話的官員背地裏說的拜高踩低的話。




……




剛恢複繼承人身份的伊萊亞斯比之前還忙。




助手弗雷德也忙得腳不沾地。




貝芙麗聽莊園的女仆喜氣洋洋地說,伊萊亞斯給所有人都發了三倍的獎金,包括弗雷德大人,跟着伊萊亞斯一起去鎮壓獸潮的騎士團還有莊園的仆人們……




好不容易結束一天工作,快要吃晚餐的時候,伊萊亞斯剛拿起刀叉,弗雷德就急匆匆地跑進來找他。




伊萊亞斯又得出門。




臨走前,伊萊亞斯忽然傾身,一只手護着她的後腦勺,微微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貝芙麗沒想到他會這樣。




說實話,她本來認為伊萊亞斯對待她的态度會更很惡劣的,畢竟他是那種眼睛裏面容不下沙子的人,自己背叛了他,他一定很恨自己。




但自己重新回到這座莊園以後,除了被看守的更加嚴密了以外,她的待遇和之前比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伊萊亞斯的态度也沒有變,仔細說起來,甚至更溫和更耐心了。




看來上一次她在教堂裏面流血然後昏倒……伊萊亞斯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愧疚。




他們臨走前,弗雷德氣憤不已地抱怨:“他們就是因為您現在暫時看不見,所以才故意推三阻四耍滑頭,把這麽多事務都推到您的頭上。這些陰險的老東西!”




在伊萊亞斯和瓦洛蘭大公以及長老院長老們的上一回合對抗中,伊萊亞斯獲得了勝利,保住了岌岌可危的繼承人身份,但是那些滑不留手的老家夥們想要為難人總還是另有辦法。




弗雷德臨出門前又狠狠瞪了貝芙麗一眼,但是被伊萊亞斯遏止了。




弗雷德從前對她态度其實很不錯,雖然說那個時候也并不贊同伊萊亞斯在她這個黑發女人身上陷太深,但是礙于伊萊亞斯對她好,所以情面上相當過得去。




但自從貝芙麗本來想借費迪南的手搞死伊萊亞斯最後弄瞎伊萊亞斯的眼睛這件事情發生以後,弗雷德連情面上都不願意再維持了。




他現在認定貝芙麗留在殿下身邊是一個禍害。




可惜,并不是貝芙麗自己要留在伊萊亞斯身邊,而是伊萊亞斯不肯放她走。




從前就不願意讓她走,現在有了孩子以後就更不可能放她走了。




貝芙麗對這個孩子感情很複雜。




她是很想要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的,但現在時局如此動蕩,阿斯塔城還在打仗,光明神殿還在吸食琉恩人的鮮血,聖庭還在大肆捕殺琉恩人和黑發人……




琉恩人的未來如風中飄燭,自己的未來也是一片迷茫。她連自己都顧不好,更不要提負責一個孩子了。




但她也沒得選,伊萊亞斯想要她留下這個孩子。




她是可以不顧伊萊亞斯的意願,背地裏做些別的什麽手腳,比如:小綠的毒只要喝下去一點點,她就可以立刻流掉這個孩子。




可面對雙目失明的伊萊亞斯,她沒有臉面再去做那些小動作。況且,她也有點舍不得這個孩子。




如果她有未來的話,她能夠活下去的話,能給這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的話……她是想要留下他的。




貝芙麗在書房裏面翻看了一些關于光明系魔法的治愈能力方面的書籍,如果大魔藥師拿伊萊亞斯的眼睛沒有辦法的話,那麽她能不能試一試用治愈魔法來治療他呢?




入了夜,伊萊亞斯仍然沒有回來。




貝芙麗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合攏書籍放回原本的書架上,然後回了卧室。




窗外一片漆黑,進入了夏天,樹枝梢頭就藏着蟬,蟬鳴聲不斷,此起彼伏,很催眠。




她睡着了以後,卻感覺到有什麽在牽扯她的袖子,她迷迷糊糊間以為是伊萊亞斯回來了,于是沒有理會。




但是牽扯她睡衣袖子的幅度更大了,她順手推了一下,嘟囔:“不要鬧,我要睡覺。”




但是觸及到的并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油光水滑的皮毛。




貝芙麗瞬間驚醒,她看到了小小的一團正在瑟瑟發抖的身影。




她大吃一驚:“尼布斯!你怎麽在這裏?”




“吱吱——吱吱——”




“你是說……凱爾也在這裏嗎?”貝芙麗不确定地開口問道。




小老鼠突然從窗口跳了下去。




貝芙麗吓了一跳。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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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導師的禁忌課堂[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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