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5章 狼人20 “執政官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5章 狼人20 “執政官大
卡爾多瓦執政官的莊園很大, 有很多地方并沒有充分利用,長滿了說不上名字的草木,綠意盎然, 生機勃勃。
“那後面是什麽地方?”貝芙麗指着那片茂密蔥茏的花圃說。
她注意到昨晚那個偷東西的孩子就是朝這個方向跑的。
“是一些下等仆從們住的地方。”小女仆回答說。
仆人們也分高低等級, 像小女仆這樣能跟在客人或者主人身邊的算是高級女仆, 還有一些乾髒活累活不允許靠近主人和客人住所的仆人, 就是下等仆人。
仆從麽……
可是她昨天一路過來沒有見過一個黑發的仆從, 不是說卡爾多瓦不允許有黑發人居住嗎?怎麽會有黑頭發的仆從?
貝芙麗好奇地問:“卡爾多瓦真的沒有黑發人嗎?”
小女仆下意識搖頭說沒有, 突然之間,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臉上閃過一絲僵硬。
貝芙麗将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看得一清二楚。
她在撒謊。
“沒有。”小女仆搖搖頭, 有些緊張地回答說。
貝芙麗微笑了一下, 沒再問下去。
她幾乎可以确定, 卡爾多瓦是有黑發人的,而小女仆出于某種不能說的原因, 不敢向她透露此事。
“我們進入卡爾多瓦的時候,看到了那片古樹林裏面有很多螢火蟲,還挺漂亮的。”貝芙麗狀似閑聊地提起。
小女仆點點頭,自豪地說:“這可是我們卡爾多瓦的一大風景呢, 那片古樹林裏常年有螢火蟲, 所以大家都叫那兒螢火蟲樹林。”
貝芙麗問:“常年都有?冬天也有嗎?”
小女仆點點頭,笑着說:“對,我想這可能是因為卡爾多瓦的冬天比較短,而且不太冷的原因。”
貝芙麗微笑,眼底卻一點點變得凝重。
就算冬天不冷,以螢火蟲生命的脆弱程度來判斷, 會發光的成蟲也沒有辦法在冬天存活。
“卡爾多瓦的螢火蟲有什麽不一樣的嗎?對比其他地方的螢火蟲。”
小女仆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除了數量格外多一些,好像也沒有吧。”
沒有嗎?
她不相信。
貝芙麗的眼神暗淡下來。
那天,飛快從她腦海中閃過的畫面絕不是她的錯覺。
貝芙麗指着據說是仆人居住的地方問:“我可以去那邊看看嗎?”
“啊?”小女仆吃驚,“當、當然。”
小女仆只以為是這位魔法師小姐沒有見過仆人生活的地方所以感興趣而已。
貝芙麗跟小女仆往那片走的路上,忽然有一道聲音遠遠地叫小女仆,“瑪利亞,快過來幫我擡一下!”
遠處的一個女仆正在艱難地抱着一個裝滿水的大木盆往前走。
“你快點過來!夫人還等着呢!”抱着木盆的女仆着急地喚她。
小女仆瑪利亞為難地轉頭看向旁邊的貝芙麗,“小姐我……”
“沒關系,你去幫忙吧,我自己可以的。”貝芙麗說。
“好,那請您在這裏稍等我一下。”小女仆瑪利亞連忙提着裙擺跑過去幫忙。
擡木盆的女仆說:“這是剛送過來的觀賞魚,夫人要挑幾條喂養在卧室裏……”
兩個女仆擡着木盆離開了,小女仆臨走之前還不放心地回過頭來,朝貝芙麗露出一個歉疚的笑容。
貝芙麗站在原地,回以安撫的微笑。
等那兩人一走,她就繼續往仆人住的地方走去,有小女仆跟在身邊,她還覺得不方便呢,現在人走了對她來說正好。
貝芙麗走進去的時候,有一個老妪正佝偻着身子跪坐在水渠旁的石板上洗衣服,看到貝芙麗從花圃後面走出來,驚訝一瞬,但是只看了貝芙麗一眼就又低下頭去洗自己的衣服了。
貝芙麗也只看了她一眼,就繼續往裏面走。
沒走幾步聽到裏面傳來咒罵聲。
她走過轉角,看到一群孩子正在圍攻一個人,對中間的孩子拳打腳踢、吐口水,罵髒話。
被打的人看體型也是個孩子,瘦小的身體縮成一團,痛得發抖,偶爾能聽到她洩出一兩聲破碎的痛呼聲。
貝芙麗揮動魔杖驅動空氣中的風變成旋風裹挾着地上的泥沙,朝那幾個孩子奔去。
幾個孩子被吹起來的風沙迷了眼睛,停下了動作,一個孩子看到越刮越大的風吓了一跳,趕忙拉其他的小孩看。
“你們看那是什麽!”
無形的風好像化作了有形的鞭子,從幾個孩子的身上抽過去,小孩兒痛得連連慘叫。
幾個打人的孩子吓得不輕。
“我就說她有古怪吧!”
“是黑發人帶來了不祥,快跑!”
幾個孩子吓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只有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小孩傷得太重,沒來得及跑掉。
貝芙麗看到那個孩子黑色的頭發時,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
小孩似乎也預感到對面有人,顫顫巍巍地擡起頭,露出一張已經被打腫了的臉,半邊臉都已經血肉模糊,但是那雙烏黑的眼睛和貝芙麗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樣,又大又圓。
小女孩在看到貝芙麗的那一瞬間,眼神裏閃過震驚,大概以為貝芙麗是來找她算賬的,爬起來就跑。
“等等……”
貝芙麗剛一開口,那小女孩跑得更快了,飛快地鑽進草叢裏不見了。
她本來想要追,顧忌着小女仆瑪利亞可能要回來了,最終還是沒有追過去,而是原路折返。
出來的時候,那個老妪還在洗衣服。
貝芙麗本來打算離開,忽然被那個老太婆叫住,“小姐是想要問那個黑發人?”
“你怎麽知道?”貝芙麗訝然。
老太婆朝她看過來。
老太婆的皺巴巴的眼皮耷拉下來,幾乎要把眼睛擋完了,但貝芙麗還是能夠感覺得到,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垂落的黑色頭發上。
貝芙麗反應過來,自己這樣一個黑發人突然出現在這裏,除了詢問那個黑發的小女孩,還能是為了什麽。
她警惕地朝那個老太婆走過去,“您知道那個黑發的小女孩是怎麽回事嗎?”
老太婆伸出手,頗有暗示意味地笑了笑。
貝芙麗了然,從兜裏摸出來兩個銀幣放在她手心裏。
老太婆冷嗤一聲:“這麽點錢就想打聽事情,小姐恐怕太過吝啬。”
貝芙麗被她說得臉紅,但不認同她的話,哪裏是一點點錢,能快趕得上她之前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她摸出來一個金幣放在她手心裏。
老太婆還是不滿意,皺皺巴巴的嘴巴撇了撇,“不夠,還是不夠。”
貝芙麗驚呆了,這老太婆胃口可真不小,“那您要多少?”
老太婆伸出五根手指,“再給我五個金幣。”
貝芙麗瞪大了眼睛,打劫啊。
她轉身就走,“我可以找別人打聽。”
“除了我,沒人知道那死丫頭的事情。”
“我不相信,這裏有這麽多仆人,他們都見過那個黑發的孩子,怎麽會只有你知道?”
老太婆眯眼笑:“但他們肯定都不敢告訴你。”
貝芙麗想起剛剛小女仆瑪利亞的反應,咬了咬牙,還是走回來了。
她摸出五個金幣交給老太婆,“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黑發的孩子是怎麽回事了吧?不是說卡爾多瓦沒有黑發人嗎?”
“卡爾多瓦沒有,但執政官大人的莊園裏還有。”老太婆神秘地笑了笑。
貝芙麗精神一凜。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座莊園裏不止這一個黑發人,還有別的黑發人?
“別人都以為剛剛那個死丫頭是哪個仆人生下來的野種,只有我知道,她是——”老太婆壓低了聲音,喉嚨裏發出粗厲沙啞的聲響,“執政官大人的私生女。”
貝芙麗瞳孔一震,唰地扭頭看向老太婆。
老太婆對于她受到驚吓的反應很滿意,得意地笑了笑,好像掌控了什麽了不得的機密一樣。
“你怎麽知道她是執政官大人的私生女?如果大人真的有一個黑發的私生女,不應該把這消息捂得嚴嚴實實的嗎?”貝芙麗心跳得快極了,按捺住不安問。
老太婆說:“十多年以前,執政官大人忽然把我叫過去,說讓我去照顧一個女人,那是一個大着肚子卻被鐵鏈鎖住雙手雙腳的黑發女人。”
貝芙麗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甲用力掐緊手掌心。
“後來呢?”
“後來那個女人難産死了,這個孩子本來也是活不了的,不知道大人用了什麽方法,她又活了。”老太婆說。
“還長到了這麽大。”
“貝芙麗小姐——”
不遠處傳來小女仆瑪利亞的呼喊聲。
老太婆怕惹來事端,揣着錢,端着洗衣服的木盆快步離開了。
“我在這裏!”貝芙麗說。
小女仆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貝芙麗小姐,原來您提前過來了。”
“嗯,我看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麽好看的,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再轉一轉吧。”貝芙麗說。
小女仆于是領着她去另一邊了。
貝芙麗臨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剛剛那個小女孩消失的方向。
她覺得也不能單獨聽信那個狡猾奸詐的老太婆的一面之詞,于是打算試探性地問問這個小女仆。
那個黑發小女孩被那麽多孩子圍攻,還在仆人居住的地方出沒,她的存在應該也不是秘密。至少知道的人不在少數。
她故作好奇地問:“你不是說卡爾多瓦沒有黑發人嗎?瑪利亞,為什麽我剛剛在那邊看到有一個黑發的小女孩跑過去?”
瑪利亞臉上的表情一僵,“沒、沒有啊,您是不是看錯了?”
“不可能啊,我看得很真切的。”貝芙麗篤定地說。
瑪利亞看了看左右,湊到貝芙麗身邊,咬着唇說:“聽說莊園裏是有一個黑發的孩子,我也只撞見過一兩次。”
貝芙麗問:“我聽說聖庭不是不讓黑發人進卡爾多瓦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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