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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狼人19 “我先去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狼人19 “我先去洗
傍晚時分,
馬車辘辘行駛進一片茂密的森林裏,古樹高大得直入雲霄,馬車行駛在林間的道路上, 貝芙麗坐在馬車裏仰頭看不到樹的尖端。
卡爾多瓦的春季已經來臨。
樹梢已經綻出嫩綠的新芽, 有一些伸得比較長的樹枝從馬車窗口掠過, 貝芙麗摘下一片乾淨的新葉, 放在嘴邊吹出一段不成曲調的音樂。
伊萊亞斯擡起頭, 倚在另一邊的窗口含笑望着她。
一只散發着黃色光芒的螢火蟲從葉片下飛出來, 在昏暗的樹林間美麗得獨一無二。
貝芙麗愣了一下,立刻喜出望外地拉了拉伊萊亞斯的袖子,指着窗外的點點黃色螢火說:“這麽早就有螢火蟲了!”
伊萊亞斯的視線也随着貝芙麗一起看向車窗外。
馬車越往深處, 樹林間螢火蟲數量就越多, 像是天上的星星墜落到了樹林間。
貝芙麗伸出手, 一只螢火蟲停在了她的指尖。
混亂的畫面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瞳孔一震。
原本昏昏欲睡的她倦意一掃而空,目光緊緊地盯着那只螢火蟲, 追随着它遠去。
伊萊亞斯注意到她一直盯着那只螢火蟲看,“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那只螢火蟲的光好像格外明亮一點。”她怔怔地說。
伊萊亞斯并沒有看出來有什麽不同,認為這可能是貝芙麗的錯覺。
穿過這片廣袤的古樹林, 就進入了卡爾多瓦的地界。貝芙麗終于知道了邀請伊萊亞斯來卡爾多瓦的到底是誰, 是卡爾多瓦的執政官大人。
卡爾多瓦的執政官在看到跟着伊萊亞斯身後下馬車的貝芙麗時,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挂上了笑臉,請伊萊亞斯和貝芙麗進去,說為伊萊亞斯準備了迎接的晚宴。
貝芙麗覺得太疲憊了,趕了一天的路, 并不想去看一群人虛情假意地交際。
她跟伊萊亞斯說了一聲,旁邊的執政官聽到了,立刻安排人帶她去休息的地方。
貝芙麗沿途觀察着這座風格鮮明的莊園。
卡爾多瓦簡直是一座樹之城,這裏的古樹多得不計其數。而且這裏的春天來得太早了,貝芙麗懷疑這裏也許根本就沒有冬天,樹木也許終年都是常青常綠的。
除了景致以外,卡爾多瓦的人也很不同,這裏見不到一個黑發人,全部都是金發人、棕發人,還有小部分的紅發人。
路上所有人見到貝芙麗都驚了一跳,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吓似的,甚至有人在胸口畫十字驅趕不祥。
貝芙麗:“……”
幾百年沒見到黑發人的地方,見到一次黑發人就跟要倒大黴似的,一群少見多怪的家夥!
給她帶路的女仆眼底透着幾分輕蔑,領着她到一個房間門口,把她交給了一個小女仆,又對貝芙麗說:“您可以在這裏休息。”
說完,女仆就離開了。
小女仆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對貝芙麗倒是沒什麽惡意,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很新奇,就好像她是什麽新物種一樣。
小女仆尤其愛盯着她的黑色頭發打量,在貝芙麗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又趕忙害怕地縮回目光。
貝芙麗覺得這個小女孩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壞心眼,“你想看就看吧,沒事。”
小女仆唰地擡起眼,眼睛都亮了,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和對面這位小姐的身份,又趕忙道歉,“抱歉,小姐,我冒犯到了您。”
“我不是什麽小姐,你也沒冒犯到我,”貝芙麗不在意地說,轉而問起其他的問題,“你知道浴室在哪裏嗎?我有點累,想洗個澡休息一下。”
小女仆見這位衣着貴氣、氣質不凡的小姐好像真的不在意她的打量,膽子才大了一點,“在這裏,請您跟我來。”
看到小女仆要跟自己一起進浴室,貝芙麗吓了一跳,“噢不不不,你不用進來,我自己可以。”
小女仆着急地說:“但按照規矩我應該伺候您。”
“我自己可以的。”貝芙麗微笑道,然後一溜煙鑽進浴室裏飛快地關緊了浴室門。
她靠在浴室門上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那種讓別人伺候她洗澡的癖好,更沒有讓一個十歲小女孩幫她洗澡的癖好。
貝芙麗洗完澡出來以後,她的行李已經被送了過來。她脫下浴袍,換上了自己的睡衣,然後打着呵欠就朝柔軟的大床走去。
她躺在床上,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再醒過來的時候,大概是半夜,屋子裏漆黑一片,寂靜萬分,她看到了窗外滿天的星星。
伊萊亞斯沒有回來,可能是還在跟卡爾多瓦的那些官員貴族們待在一起,貴族們通宵達旦的宴飲也是常有的事情。
不過,不得不佩服伊萊亞斯旺盛的精力,在馬車上颠簸了好幾天,還能生龍活虎地參加宴會、應付各種心懷鬼胎的老狐貍。
正當她躺在床上發呆的時候,黑暗中傳來響聲。
貝芙麗心口一驚,她掀開被子悄無聲息爬起來,循着聲音往外走。紅寶石手鏈化作流光,變成一根華麗的赤焰石法杖握在她的手心裏。
黑暗中,她看到窗戶邊伸進來一只小手,以最快的速度,把窗邊桌子上放着的那只烤乳鴿拖走了。
貝芙麗三步并作兩步追過去,看到了縮在窗戶下面正準備溜走的人,一雙烏黑的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和她對視。
貝芙麗吓得瞳孔一縮。
對方顯然也吓得不輕,烤乳鴿都啪一聲掉在了地上。她連忙撿起來,慌慌張張抱着烤乳鴿跑了,一溜煙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貝芙麗驚魂未定地靠在桌子邊。
桌子上擺着女仆們後來送過來的食物,但貝芙麗睡着了,所以她們就沒有叫她。
她看了看餐桌上的豐盛食物,剛剛那個孩子就只拿了一只烤乳鴿,還有幾片白面包,別的好像什麽也沒拿。她還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沒有少任何東西。
卡爾多瓦執政官的莊園裏也有小乞丐嗎?
貝芙麗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那剛剛的那個小孩是什麽人?
她正感到奇怪的時候,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她唰地轉過身來,吓得一抖。
伊萊亞斯看到她站在窗戶邊有點驚訝:“怎麽在這裏?”
貝芙麗把剛剛看到的事情跟他講了,因為受到驚吓,現在心跳還不均勻。
伊萊亞斯安撫地摸了摸她還在發顫的單薄肩膀,半摟着她。
他對那個偷食物的小孩并不關心,只關心她,看到桌子上幾乎沒有少的食物,“沒吃晚餐嗎?”
貝芙麗搖搖頭說:“剛醒呢。”
伊萊亞斯伸手點燃餐桌邊的蠟燭,“那現在吃吧。”
說話間,他聞到自己開口時過于濃郁的酒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我先去洗澡。”
貝芙麗在餐桌邊坐下,“好。”
她拿起餐具開動,卻忍不住去想剛剛那個突然出現的那個小孩。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孩子的頭發好像是……黑色的。
就和她一樣。
這裏竟然還有黑發人麽?
伊萊亞斯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沒有了酒氣,身上沾着潮濕的水汽,銀白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被他用魔法烘乾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是他也沒有急着去睡覺,而是在貝芙麗對面坐下來。
貝芙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本來以為他要說什麽,但是伊萊亞斯久久不開口,她看到青年松弛的坐姿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方這是要陪她。
“你不困嗎?”
“還好。”伊萊亞斯捏了捏眉心。
“你要不先去睡吧?”她提議說。
“不用。”
貝芙麗忽然反應過來他的用意,哭笑不得:“我已經不害怕了,我就是剛剛那一瞬間吓了一跳而已,我膽子沒那麽小的。”
伊萊亞斯當然還是沒聽她的。
好吧,以伊萊亞斯這種說一不二的性格,任何人都不可能說動他的。
……
第二天早晨,
貝芙麗醒過來的時候,伊萊亞斯已經不在房間裏了。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外面的天看起來剛亮不久,還灰蒙蒙的,晨曦剛透過厚重的雲層灑落進來。
其實她已經算是醒的夠早的了,因為不那麽适應陌生的環境,所以睡眠比較淺。但沒有想到,伊萊亞斯醒的比她還早。
他昨天晚上睡了能有三個小時嗎?
要不要這麽拼啊。
伊萊亞斯太有事業心了,襯得她簡直就是個不思進取的鹹魚。
貝芙麗收拾好爬起來一看時間,才早晨六點。
吃過早餐以後,她沒什麽事,練習了一會兒魔法。
昨天就對她很好奇的小女仆今天看到她竟然會魔法以後,看貝芙麗的眼神更不同尋常了,兩只眼睛都冒光似的。
貝芙麗被這種小迷妹的眼神看了一整個上午。
她剛一開口,小女仆就激動地跑上前來,“魔法師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因為有聖德勞埃魔法學院,聖德勞埃城的人們對于魔法師早就見怪不怪了。但是對于卡爾多瓦這種南方的邊陲之城,魔法師還是相當少見的,尤其是女魔法師。
像貝芙麗這樣的黑發女魔法師在聖德勞埃就已經算是罕見了,在卡爾多瓦完全可以算是稀奇中的稀奇了。
“你可以帶我在莊園裏參觀一下嗎?”貝芙麗客氣地問。
小女仆雀躍地說:“當然可以了!魔法師小姐。”
貝芙麗連連擺手:“噢不不不,你不用這麽稱呼我,叫我貝芙麗就好。”
“好的,厲害的人物總是非常低調的,我明白,魔法師小姐,哦不,貝芙麗小姐。”小女仆看貝芙麗的目光更為尊崇了。
貝芙麗無奈扶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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