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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終章12 神會讓他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7章 終章12 神會讓他們




貝芙麗一睜眼, 發現自己被關在黑暗幽閉的教堂裏,雙手雙腳被緊縛。




她身後有一座巨大的光明神像。




奇怪的是,這裏竟然只關着她一個人。




她為什麽沒有被關進那只大鐵籠子裏面, 而是被單獨關起來了、怎麽回事?




貝芙麗心中疑雲重重, 心口突突直跳。




她摸了摸袖子裏面藏着的刀片, 還在。




被緊緊綁住的兩只手一點點慢慢蹭動, 終于把那截小小的刀片蹭出來了。




她艱難地操縱着刀片去割綁住她手腕的繩子。




外面時不時地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聽得她心驚肉跳的。





她按捺住內心的慌亂不安, 勉強維持住鎮定,繼續去割繩子。




就在快要割斷的時候——




教堂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處在一片黑暗中的貝芙麗被這強烈的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睛, 只隐約看清了這人的輪廓。




看起來……有點熟悉。




在男人走進來以後, 教堂厚重的大門立刻又關上了。




這片空間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與之前不同的是, 這片原本只有貝芙麗一個人的幽閉空間裏, 多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貝芙麗的心高高的提了起來,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




男人屈膝蹲在了她的旁邊, 在一片潮濕的黴味中,貝芙麗聞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乾淨清冽的雪松氣息。




“伊萊亞斯……”她喃喃脫口而出了對方的名字。




青年伸出素白的手,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順着她的腰腹一路往上攀爬,像是在摸索, 又像是在挑逗。




貝芙麗瑟縮了一下。




想往後躲, 但是她的後背已經抵到牆了。




冰冷的手指順着她的鎖骨往上,無情地扼住了她的喉嚨,“親愛的,請告訴我,你怎麽敢逃跑呢?”




在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隐約可以見到男人的面部輪廓, 牙關緊咬,下颚緊繃,額頭的青筋暴起,看起來有些猙獰。




掐住她脖頸的手慢慢收緊,貝芙麗開始喘不過氣來。




伊萊亞斯有生以來,一定沒有被人如此戲耍過,也一定從沒有遭受過如此巨大的背叛。




她漲紅了臉,掙紮了一下。




“……對、對不起。”她艱難地說。




伊萊亞斯的手僵在半空,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收緊了。




他冷冷道:“騙子,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你想讓我死,對麽?”他的手再次一點點收緊,但他的身體卻不像剛剛那樣和她離得很遠,而是慢慢在靠近她。




“唔……”貝芙麗的喉嚨裏發出孱弱的哀鳴,她感覺到了窒息,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她拼命地扭動着,想甩開禁锢在自己脖頸上的這只無情大手,卻怎麽也甩不開。




“既然這樣,那我們一起死吧,我先殺了你,然後再下去陪你。”




“你也殺過人,那我們一定會一起下地獄。”




微弱的光線從頭頂狹窄的窗戶裏透進來,照亮了伊萊亞斯的臉。




他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莫名的愉悅。仿佛這裏不是散發着潮濕黴味的教堂暗室,而是即将升入天堂的地方。




就像……瘋了一樣。




或者像是沉浸在某種美好的幻想之中。




可惜,貝芙麗無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那截約莫一英寸長的鋒利刀片紮進了他的胸口。




“放、開、我。”她艱難地說。




少女聲音聽着孱弱發虛,語氣卻異常堅決。




伊萊亞斯感覺到胸口傳來的刺痛,低頭下意識朝那個位置“看”了一眼。他看不見鮮血正從胸口滲出來,已經染紅了他華貴的衣服,但他能感到自己胸口傳來的銘心刻骨的刺痛。




這刺痛也許來源于這個小小的傷口,也許來源于更深處的……那顆正在跳動着的心髒。




他能感覺到,胸腔裏跳動着的心髒也在流血受傷。




青年輕笑一聲,“親愛的,你确實很想要我的命。”




他失落地慨嘆了一聲。




“你的确正如你所說的,從來也沒愛過我。”




“但這不要緊。”




“我們能一起下地獄就夠了。”伊萊亞斯的英俊的面孔上一點點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貝芙麗手裏的刀片又往深處紮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甚至清晰地聽到了刀片劃開皮肉的聲音。




他胸口處的衣服被鮮血染透。




可伊萊亞斯毫無懼色。




半明半暗的光線灑落在他的臉頰上,讓他看起來更加瘋狂了。




貝芙麗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想死,并且是想和她一起死。




她再也忍受不了,丢下刀片,用力地推他,努力想掰開掐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哭着大聲說:“我不想死……”




冰冷鋒利的刀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響。




她不想死。




也不想親手殺死他。




那樣無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他,都太殘忍了。




為什麽他們一定要走向這樣的結局?




其實她後悔了。




從費迪南把那封信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




可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她不能放棄琉恩人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們同生共死的那些經歷,也讓她沒辦法毫無心理負擔地背叛他、殺掉他。




理智和情感撕扯得你死我活,她不得不選擇其中一樣。




她眼睛裏湧出的滾燙淚水打濕了他的手背,伊萊亞斯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




男人喉結滾動一下。




有微小到看不見的淚光從他碧綠卻無神的眼睛裏一閃而過,卻隐匿在黑暗中,誰也沒有發現。




連他自己本人都遲鈍得未曾發覺。




“你輕而易舉就可以下定決心殺我,輪到我們一起死的時候,你卻不敢了,貝芙,你怎麽那麽自私,連和我一起去死都不願意。”




貝芙麗心底直發毛,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她認為伊萊亞斯是真的瘋了。




大概是被她氣瘋了。




翻騰的恐懼之下,潛藏着她無言的愧疚。她不敢直面的愧疚,因為這愧疚本身也是一種罪惡。




“你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麽要逃跑呢?”伊萊亞斯問她。




貝芙麗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一圈掐痕,喉嚨痛得像是被人拿小刀在割,再加上恐懼壓迫了貝芙麗的聲帶,緊張之下,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但男人顯然也沒有想要得到她的回答,她的答案已經在那封信上說的很清楚了。




她心中另有喜歡的人,從來也沒有愛過他,之前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通通都是哄騙他的。




她的那個小情郎還真是她的情夫。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她就為了那個黑發賤種身邊那只老鼠鑽進他的辦公室,後來為了讓那只老鼠逃出去,甚至連自己的處境都不顧了。




連那個黑發賤種身邊一只卑賤的小畜生,她都珍惜重視到這種程度,還騙他說,她和那個賤種之間只是普通的關系。




怎麽可能呢?




他之前是被她那雙會騙人的眼睛蒙蔽了。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裏總是亮晶晶的,充滿了對他的愛意。每當她望向他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放下自己過往的警惕高牆,相信她說的話。




她還說喜歡孩子,想要和他生一個孩子來彌補她童年時期的遺憾……




呵。




騙人的。




都是騙人的。




過往的回憶一幕幕在伊萊亞斯的腦海中重現,他現在仍然能清晰地記得,她說每一句話的時的語氣和神情,她說話時的一颦一笑,都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她對他的依賴、對他的親昵和信任,他都記得。




他已經是個瞎子了。




以後再也看不到任何畫面了,而過往的這些畫面就是唯一能夠陪着他的東西。




即便是虛假的。




那也是屬于他的。




不知不覺間,伊萊亞斯早已放倒了她瘦弱的身體,讓她平躺到落滿灰塵的地毯上。




在一片黑暗中,




他捏住她的兩只手腕,另一只手順着她的腰線摸索,粗暴地扯開了她的呢絨外套,然後是襯衣、胸衣……像剝開一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樣,剝開她身上的衣服。




就在這座神聖的光明神像之下。




貝芙麗的臉頰微微發燙,腦子含混不清,亂成一灘粘稠的漿糊,心髒撲通撲通直跳,被身上那只手勾得有些心底發癢。




她順着他的動作仰頭,迷蒙的眼睛忽然看到了上方遙遠的光明神像的臉龐,那麽冷峻,那麽神聖。




仿佛正在直視着赤裸的她。




也目睹了即将發生在他眼皮底下的肮髒、龌龊、下流的事。




她猛地一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她開始反抗,比剛剛更加瘋狂地掙紮,扯着乾痛沙啞的嗓子喊:“不,不要!”




“放開我!”




“我不想!”




“伊萊亞斯!”她高聲呼喊他的名字,想以此起到震懾和威脅的作用,但她不知道,這樣只會更加激怒男人。




伊萊亞斯絲毫不肯退讓,反而越發強勢。




放跑她、又瞎了一雙眼睛的教訓,讓他意識到,放縱和松手等來的不是真心,而是背叛與抛棄。




正如他很多年前,在幼年時候就已經總結出來的經驗——想要的東西只有他去争去搶、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中,他才會得到。




否則,他只會一無所有。




因為命運從不肯垂青于他。




命運從來殘忍,吝啬于賞他任何一點甜頭。




他加快了動作,讓她徹底地呈現在這座光明神像之下,混亂間,他的襯衣扣子也被扯掉了,胸口緊實的肌肉裸露出來。




貝芙麗不小心觸摸到,發現他身上的溫度高得吓人。




她覺得伊萊亞斯的狀态很不正常。




他到底怎麽了?




在發燒還是……




但她的分心被伊萊亞斯注意到了,他吻住她的脖子,抓住她的手往下。




貝芙麗覺得自己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水,散亂的乾草在她的大腿下方摩擦,刺痛了她白皙嬌嫩的肌膚。




空氣中潮濕的發黴味道更加濃郁了,還夾雜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腥氣。




也許是外面的土腥氣,也許是別的什麽……




她混亂的意識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再去思考如此細微的問題。




她喘着氣,看到頭頂的光明神像正在悲憫地看着她。




在教堂裏做這種事情。




神會讓他們一起下地獄的。




她想。




但在這個最罪惡的時刻,她竟然奇異地不感到恐懼。




可能是因為伊萊亞斯在她身邊。




他們在一起。




以最緊密的姿勢,就算下地獄他們也要連在一起了。




她充滿罪惡地想,也許她拒絕伊萊亞斯的提議太早了。




一起下地獄,可能是個不錯的選擇,完美地解決他們現在所有的困難。那些痛苦、為難的選擇都見鬼去吧。




在地獄到來之前,她和他都只活這一天,只活現在這一刻。抛卻禮儀、抛卻廉恥、抛卻道德、抛卻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和不得不背負的一切……




不遠處透過光線的狹窄窗口,在她朦胧不清的眼中融化成一團模糊的光斑。光斑搖搖晃晃,變成混亂的影子。




伊萊亞斯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到很屈辱,和一個不愛的人做/愛,很痛苦吧?”




貝芙麗含着眼淚拼命地搖頭。




她在否認。




可是她不知道伊萊亞斯看不見。




她的沉默與哽咽落在他的耳朵裏,就會成為截然相反的含義。




伊萊亞斯咬緊了牙,蒼白瘦削的面頰緊繃着,一言不發加重了力道。




貝芙麗痛苦地嗚咽一聲。




扭曲的愛和看不見的愛,以及能夠看見并且展現得淋漓盡致的欲,在這間黑暗幽閉的教堂裏勾結纏綿,交融混合,然後氤氲發酵。




溫度一點點攀升,空氣漸漸變得稀薄。




伊萊亞斯額頭的汗水低落下來。




他的視野中一片黑暗,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無,只有他能夠觸碰到的她,躺在自己面前的她是真實存在的。




突然間,他感覺到她在發抖。




緊接着,他摸到了她腿間有別于其他的液體的溫熱粘稠的液體,散發出鐵鏽味。




那不是什麽愛/液。




是血。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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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導師的禁忌課堂[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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