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堕落天使32 男人的目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堕落天使32 男人的目光
貝芙麗隐瞞了神燈的事情說:“我遇到了黑魔法師, 慌不擇路之下,跑進了這裏。”
伊萊亞斯回想起她剛剛站在這裏也悠哉悠哉的模樣,哪裏有半分慌不擇路的樣子。
這裏只有一扇門, 他從門口進來, 很清楚門口沒有半個腳印, 那兩扇石門已經幾十年沒有推開過的痕跡了。
什麽慌不擇路之下跑進了這裏?
呵。
——她在撒謊。
破敗的窗口灌進大股大股的寒風。砰一聲巨響, 搖搖欲墜的窗扇掉了下來。
“你是認為我很好糊弄嗎?”伊萊亞斯忽然朝她逼近。
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可以籠罩她, 壓迫感十足。
貝芙麗後退一步, 聲音磕巴了一下:“我、我說是真的!”
伊萊亞斯垂眸看她,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你在我面前有一句實話嗎?不怕死地亂跑, 把我之前叮囑你的話都抛到了腦後, 現在還妄圖以這種拙劣的借口遮掩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為。”
貝芙麗漲紅了臉, 大聲争辯:“又不是我自己想要亂跑, 都說了我是慌不擇路逃跑的!”
伊萊亞斯指着大門說:“門口根本就沒有新的進來痕跡,這扇門至少幾十年沒打開過了, 上面的灰塵厚得都可以長草了。”
貝芙麗沒想到門口竟然有這麽明顯的痕跡,那麽她原本編的謊話就不能用了,她立刻改變了方案。
“好吧,事實上……”她嗫嚅了一下, 指着身後低聲說, “我是從樓梯上下來的。”
伊萊亞斯看向她身後,冷笑一聲。
“你自己看看你身後有東西嗎?”
貝芙麗臉色一變,轉過身來,發現身後空蕩蕩一片。
她剛剛沿着一路走下來的旋轉樓梯……不見了。
那麽大一座樓梯竟然不見了?
這怎麽可能呢?
一定是那個守廟人!
他害怕自己再順着樓梯上去找他,也害怕她會帶別人上去,打擾他的清靜。所以他乾脆就把樓梯弄不見了。
一定是這樣的。
可他送她下來的時候, 為什麽不告訴她這是一座單向樓梯?
老頭太有心機了。她咬牙切齒地想。
死老頭害慘她了!
在貝芙麗的視角中,她認為自己确實撒了一些謊,但說的大部分內容都是實話。
而在伊萊亞斯的視角中,貝芙麗則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她不願意承認錯誤,為了躲避批評和懲罰,所以頻頻說出一些可笑的謊言。
貝芙麗被守廟老頭的騷操作氣笑了。
但在伊萊亞斯看來,少女臉上的表情幾經轉換、忽喜忽怒,就很像是……又在憋什麽壞水,想着怎麽哄騙他。
伊萊亞斯的眉頭緊皺。
他一直清楚貝芙麗頑劣的本性,在危機四伏的阿爾比恩神廟範圍內,顯然不是能夠讓她任性的地方。
“我看你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男人的聲音沉下來:“你知不知道在守廟人特意開辟的通道關閉之前,如果你沒能走出來,那麽就會永遠困在外圍的迷霧中,你想變成迷霧中的一具乾屍嗎?”
“還有——”
“最外圍潛藏的危險是最多的。假如你陷入沼澤,或者吸入毒霧,再或者被潛藏在暗處的魔獸攻擊……你以為就憑你的能力,能夠撐到我找到你的時候嗎?”
貝芙麗咬着唇說:“我沒這麽想!但這一切又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她擡起頭看到伊萊亞斯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盡管自己确實隐瞞了後半段所發生的事情,可她遇到黑魔法師的事情是真的,她的确差一點就死掉了。
一想到這裏,貝芙麗頓時也很生氣。
今天這種情況,她就算長了八張嘴,都說不清,伊萊亞斯生氣,她還生氣呢!
“明明就是有黑魔法師混在學徒裏面混進來了,我們被伏擊就應該有你們這些老師的責任,要不是你們沒查出來,我們怎麽會遇到危險?我都沒罵你們老師監管不力呢,你還怪我亂跑!”
伊萊亞斯沒想到她會倒打一耙,氣笑了。
他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貝芙麗接下來的話又出來了。
她像個連珠炮一樣,完全不給他插話的機會,一股腦地把心裏的怨言發洩出來。
“我好不容易才從他的魔爪下逃出來,僥幸撿回一條命,你見到我還活着,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她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恨地指責說:“你只知道一味地懷疑我,質疑我,批評我!”
“我好好地站在這裏,你不高興,那我被那個黑魔法師弄死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你是不是就認為你這一趟出來的非常值得了?而且我又沒有求你來找我,我自己會回去的!”
伊萊亞斯沉默下來,那雙冰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他突然覺得,根本不應該費勁找她,沒良心的東西就應該死了算了。
貝芙麗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底氣有些不足,卻裝出氣勢十足的模樣瞪回去。
“反正我們這些黑發平民學徒就算真出了什麽事,也不會影響到你們分毫,哪一年不死幾個學徒?你又何必這麽生氣,命是我的又不是你的……”
伊萊亞斯厭煩聽她說這些不相乾的狡辯之詞,目光漸漸落在她正飛快張張合合的嫣紅嘴唇上。
男人的目光漸深,眼底波瀾湧動。
“……你不覺得,你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剛愎武斷、以及令人作嘔的傲慢嗎?”她大聲指責道。
她僭越無禮的話本應令他感到冒犯和愠怒,可卻令他心中萌發出一股強烈的沖動,伊萊亞斯下意識遵循本能,微微向前傾身。
“你乾什麽?”貝芙麗立刻跳起來,一臉警惕地看着他。
伊萊亞斯狼狽地挪開了眼。
他的喉結滾動一下,脖頸和肩膀繃得很直。
他喉嚨裏逼出來一句低啞陰沉的話,像是威脅,像是恐吓,又像是為了遮掩剛剛的真實想法而不得已變形的音色,“看看你這張嘴裏還能編出多少鬼話。”
貝芙麗氣得發抖。
伊萊亞斯沒再繼續和她争吵這件事,低頭朝她的手上看去,聲音肅冷地問:“你手上是什麽?”
“是一面鏡子。”她不太高興地回答說,“剛剛在門後面撿到的。”
她把鏡子翻過來給他看。
二人同時低頭朝這面鏡子看去,剛剛還布滿灰塵的鏡子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锃亮如新。
她驚奇道:“咦?它剛剛上面還滿是灰塵……”
突然之間,光滑平整的鏡面泛起像水浪一樣的波紋,他們周圍的空間好像都跟着一起發生了波動。
伊萊亞斯臉色一變,“丢掉!”
貝芙麗很想聽從他的命令,可已經來不及了。
這面魔鏡沒打算給他們丢掉它的機會。
一股巨大的、不容抵抗的吸力從鏡中朝他們湧來——
與此同時,鏡子裏傳來一陣桀桀的怪笑聲,“幾百年了,終于又有人陪我做游戲了,快進來吧你們!”
“啪嗒——”一聲,
鏡子掉在了地上,金屬外殼和大理石板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除鏡子外,神殿裏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
神廟內所發生的鏡子吞人事件無人知曉,距離神廟兩英裏外,聖德勞埃學徒們的實踐活動仍在繼續。
埃德溫.塞雷諾懶洋洋地打着呵欠,走到了哥哥面前,用手上那根樹枝在周圍的植被上敲敲打打,“你看見露西了嗎?”
埃文.塞雷諾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檢查地面這個巨大的腳印,揣測這到底是什麽動物的,随口問:“你找她做什麽?”
埃德溫拽了拽哥哥的胳膊,指着不遠處的那棵巨大的古樹說:“你看到那棵大樹了嗎?”
埃文回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埃德溫又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你覺不覺得那個光滑的樹杈很适合睡覺?”
這棵古樹的樹乾極為粗壯,生長到三碼高的位置,樹乾分成了兩個分支,中間有一個平整而光滑的樹杈。
“這和你找她有什麽關系?”
“當然是找她陪我睡覺啊。”埃德溫理直氣壯地說。
哥哥埃文觑了他一眼,“你确定只是睡覺而已?”
弟弟埃德溫回答:“額……當然會在睡覺之前做一點別的事情。”
埃文不同意。
埃德溫很不滿,抗議道:“我都已經成年了,這種事情你沒必要過問吧?爺爺和爸爸都不管我的。”
哥哥提醒他:“你不能做任何有損于塞雷諾家族顏面的事情。”
埃德溫嗤笑一聲,“得了吧,我們兄弟倆已經做過最損害塞雷諾家族顏面的事情了……”
說到一半,弟弟埃德溫看到哥哥黑下來的臉色,于是咳嗽兩聲轉了話頭,“我的意思是……我想做的事情完全不會損害到家族的顏面,你看看這裏霧重得五碼之外,什麽也看不清。”
“管好你的嘴巴。”哥哥埃文警告他說。
埃德溫臉色尴尬,“好了好了,你到底看到她了沒?自從進了這個鬼地方以後,我就沒遇到過她,這個黑發小婊子不是一直都很谄媚嗎?為什麽不主動來找我們?她還想不想要錢了?”
哥哥埃文說:“你以為她是圖錢?”
弟弟埃德溫愣住:“不是嗎?”
哥哥輕嘲一聲,沒再理他。
埃德溫最讨厭自己的哥哥露出這種表情,好像他有多蠢似的。
埃德溫惱怒地說:“她不會還想當塞雷諾家族的少夫人吧?”
哥哥埃文仍然沒有回答他。
他沒有給自己這個蠢弟弟解惑的義務。
“話說她到底去哪兒了?”
埃德溫突然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我聽說他們剛剛集會的時候,有兩個黑發女學徒不見了,不會就是她吧?”兄弟倆并沒有參加統一的集合,當然他們的身份也沒有人敢置喙。
埃文動作一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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