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堕落天使33(含2k營養液加更) 以他的年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堕落天使33(含2k營養液加更) 以他的年紀
“你确定裏面有她嗎?”哥哥埃文問。
“我不知道, 我只是聽他們說有兩個黑發女學徒不見了。我記得她這次過來不就和一個黑發女學徒坐的同一輛馬車嗎?她們倆可能會結伴行動吧。”埃德溫說。
弟弟埃德溫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随口猜測道:“那兩個黑發女學徒現在都沒回來,去找她們的人也沒回來, 那兩個女學徒不會死在外面了吧?”
哥哥埃文忽然站起身來, 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埃德溫連忙問:“唉, 你去哪兒?”
“我去看看。”
埃德溫大為吃驚:“你這麽關心她嗎?”
埃文的腳步一頓, 眉眼間隐隐約約浮現的那一縷焦急瞬間煙消雲散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埃德溫, 在重重疊疊的迷霧中, 臉上的神情叫人分辨不清,“萬一她死在這裏了,你這幾天玩什麽?”
埃文惡劣的勾起唇角, “而且你不想看看傳說中最危險的外圍到底有多危險嗎?”
“酷!”埃德溫一下就來了興致, “我也去!”
……
在一片黑暗中,
貝芙麗聽到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道奸詐狡猾的聲音。
“嘿嘿嘿, 讓我來看看進入你們誰的噩夢更好玩呢?”
她的面前是一片純然的黑暗。她張開雙臂,向四周輕輕摸索, 什麽也沒摸到,只有從指縫間絲絲縷縷滲過去的涼意。
她不知道伊萊亞斯是不是在她附近,是不是和她待在一起。
“你、你在這裏嗎?伊萊亞斯?”她輕聲低喚。
周圍安安靜靜的,什麽聲音也沒有。
那道奸詐狡猾的聲音再次響起, 像是從頭頂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 “不用問了,他和你可不在一個地方。”
“不好玩不好玩,你的噩夢不好玩,你的夢看起來就像你這個人一樣的無聊。”魔鏡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個形容詞。
聽出了魔鏡語氣十分嫌棄的貝芙麗:“……”
魔鏡興致勃勃地說:“讓我來看看跟你一起進來的那個男人的……”
“嘿嘿嘿,他的噩夢好玩,我最喜歡欺負小孩子了, 就他吧!”它笑出很賤的聲音。
“準備好了嗎?游戲開始喽!”
貝芙麗猛地感受到一陣下墜感,她失聲尖叫:“等等,你還沒告訴我游戲規則呢!這到底什麽游戲啊!”
“游戲規則就是——走出噩夢!”魔鏡大聲宣布道。
“哦,對了,你們要是在夢裏面死了的話,那就是真的死了哦!珍愛生命哦,我親愛的玩伴們~”
貝芙麗在站到地面上的前一刻,耳邊仍然回蕩着魔鏡給予她的最後一句“忠告”——讓她珍愛生命。
她惱怒地想,這到底什麽破鏡子?也太賤了吧。
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正站在一條金碧輝煌的長廊裏,金燦燦的天花板上吊着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地板上鋪着嶄新的羊絨地毯,走廊的牆壁上挂着精美裝裱過、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大幅油畫。
這什麽地方?她來過這麽好的地方嗎?
她肯定沒來過。
回想起剛剛那面破鏡子說的話,她突然反應過來,這也許是伊萊亞斯的夢境。
這是噩夢嗎?難道不是美夢……
人與人之間的噩夢可真不一樣。
他的噩夢裏怎麽都跟王宮一樣的富麗堂皇?她的手指輕輕觸摸過畫框上雕刻的黃金花朵,每一寸都散發着財富與權力的氣息,就算有人說這裏是王宮,她都相信。
相比之下,她的夢境确實無聊多了,怪不得那面魔鏡對她的噩夢那麽嫌棄呢。
噠噠噠——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腳步聲,貝芙麗臉色一變,趕緊躲到了柱子後面。雕刻着數條棱紋的巨大石柱遮擋了她的身體。
兩個端着食物的侍女從走廊裏經過。
棕色頭發,身材瘦小的小侍女問:“今天殿下又得在教室裏受罰到深夜吧?”
貝芙麗聽到殿下一愣。
莫非這裏還真是王宮?
她的目光再次朝走廊上的兩個侍女看去——
金色頭發,個頭高挑的大侍女一挑眉,“對呀,他哪天不是這樣?”
棕色頭發的小侍女輕輕嘆了口氣,“想起來也挺可憐的,那麽小的年紀,天天都……”
“他可憐什麽?他還可憐,我才可憐好不好?”大侍女面色猙獰地說,“天天陪着他在那間教室裏挨餓受凍,還要面對他那魔鬼一樣的面貌,我每一天都在飽受仇恨的煎熬……”
“你別這樣說,那可是大公的親生兒子。”小侍女小聲勸說她。
“如果不是他身上流着一半大公的血,長相多少能看出些大公的樣子,我早就殺了他。”大侍女恨恨地說。
小侍女面色驚恐,“你快別說了,那是我們的殿下。”
大侍女冷笑一聲,“這算什麽殿下,你看大公從不過來看他,把厭惡都擺在明面上了。”
“這……”
提起大公對殿下的不喜,小侍女也一時沉默下來。
“我真是不明白,他明明身上流着一半我們大公的血,可他怎麽長得和那些野蠻的瑞文加爾魔鬼那麽像?一看到他這張臉,我就想到,我就想到……”
大侍女臉色蒼白,氣得呼吸急促,整個人都在發抖,手上端着的托盤都跟着顫抖起來。
大侍女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想到我的父親和哥哥們,都是死在這樣一群魔鬼的手裏,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魔鬼……”
提到大侍女死去的父兄,小侍女一時更加沉默,“我們快一些吧,食物要涼了。”
大侍女得意地說:“怕什麽?你還怕他告狀不成?他不會的,他是個啞巴,總是陰沉沉地一個人待在一處,常常一整天連一句話也不說。”
小侍女解釋道:“不是,我怕食物冷了,馬普爾老師會生氣。”
大侍女想起馬普爾老師那火爆的脾氣,臉色一白,頓時和小侍女一起加快了步伐。
貝芙麗将兩個侍女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就連她們臉上的表情都看得明明白白。
她心道,這什麽殿下也太慘了吧?還王室成員呢,竟然混得連老師都不如。
兩個侍女腳步匆匆,急着給她們口中的“殿下”以及馬普爾老師送午餐。
大侍女腳步一頓,突然對小侍女說:“走這邊,這邊更快一點。”
接着兩個侍女就突然拐了個方向,朝貝芙麗的方向走過來了。
貝芙麗瞪大了眼睛。
不是,怎麽突然就朝她過來了?就只有一根柱子,她往哪兒躲呀?
沒辦法,她只能順着柱子往另一邊走了半步。
并且她目光一直緊緊地盯着那兩個端着托盤送食物的宮廷侍女,根據她們和自己之間的距離,随時調整她所站的位置,以保證柱子能夠完全擋住她,不被對方發現。
她剛挪動着挪動着,突然背後的臺階上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她剛轉過頭去,就看見幾個侍衛打扮的青年男人出現在自己眼前。
貝芙麗想用一個短距離瞬移魔法,讓自己從現在這種兩面夾擊的處境中逃出去,結果發現自己的魔法竟然又失靈了?!
怎麽這樣啊?
這破鏡子為什麽不一次性把規則說清楚?
就在她嘗試魔法的這一時間內,為首的宮廷侍衛已經徑直朝她撞了過來。
她根本來不及躲避。
完蛋了!
這頭戴鐵盔、一身盔甲的壯漢是打算撞死她嗎?
她下意識緊閉上雙眼。
想象中被撞飛的場景并沒有發生,預計的痛感與叱罵也并沒有傳來。
她仍然好好地站在原地。
剛剛……
剛剛那幾個宮廷侍衛就那樣從她身上穿過去了,就像穿過空氣一樣。
貝芙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剛剛沒看到自己嗎?
她還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測,那兩個端着托盤的侍女就走到了她面前。
這一次她完全沒有躲避,可是兩個侍女也像是看不見她一樣,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了。
貝芙麗驚呆了。
如果一個大活人穿着格格不入的衣裙,站在王宮的走廊裏,無論是誰路過都要上來問一句的吧?可他們竟然都這樣走過去了!
她內心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他們肯定看不見自己。
她在伊萊亞斯的夢境中也擁有了像莫爾作為幽靈時一樣的神奇能力。
——她在人們面前隐身了。
那幾個匆匆跑過去的宮廷侍衛,突然又掉轉頭,氣勢洶洶地走回來。
貝芙麗吓了一跳。
她扭頭要跑,剛跑出沒兩步就發現那幾個宮廷侍衛根本不是來找她的,而是攔住了那兩個端着托盤的侍女。
“你們有沒有看到費迪南小少爺的貓?白色的,這麽大一只……”為首的宮廷侍衛向兩個侍女比劃,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焦急。
發現這些人其實沒看見自己,貝芙麗原本的自信又回來了。
她兩只手背在身後,慢慢地踱步過去。
既然都看不見她,還能從她身體上穿過去,那麽應該也聽不見她說話吧?
她對自己的猜測相當自信,決定冒險一試。
她歪着腦袋擡起右手,朝左邊的侍女揮了揮,又朝右邊的宮廷侍衛揮了揮,故意問:“你……你們好?你們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呀?”
兩個侍女一齊搖頭,“沒有。”
貝芙麗吓了一跳。
她“唰”地扭頭看向這倆侍女,看到她們的目光并不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對面的侍衛身上,這才反應過來——
這兩個侍女在跟侍衛說話,并不是在跟她說話。
剛進入一個陌生環境,她太大驚小怪了。
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貝芙麗不知想到什麽,臉上的笑容突然擴大。
她覺得那破鏡子最後一句叮囑根本就是多餘的,這裏的人既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說話,甚至都無法觸碰到她。
這種情況下,她怎麽會死?
她根本就不可能死好嘛!
忽然覺得當幽靈也怪爽的嘞。她喜滋滋地想。
那幾個宮廷侍衛來去如風,呼啦啦又走了。
看樣子是急着去找那什麽費迪南小少爺的貓。
貝芙麗正好奇這個費迪南小少爺是什麽身份?
只是他的貓不見了而已,但這群宮廷侍衛,還有這兩個侍女竟然個個都這麽緊張。
她的疑惑很快就解開了,因為這兩個侍女嘀嘀咕咕說了一路。
原來,這個丢了貓的費迪南小少爺是大公的私生子,非常受大公的寵愛。
自從發現所有人都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說話以後,貝芙麗的行動就自在多了。
她完全可以想去哪裏去哪裏,想做什麽做什麽,她就算現在站在路中間,把襯衣和裙子全脫了,光着身子跳舞,又有誰會知道呢?
她現在摸不清楚這座王宮是什麽情況,也摸不清楚伊萊亞斯到底在哪兒,于是她就決定跟在這兩個話唠的侍女後面,聽聽她們說什麽,打探一下現在的情況。
貝芙麗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看着她們倆嘴巴張張合合,一直在說話,很懷疑她們會不會把口水噴到托盤上盛着的食物上面?
她跟在侍女屁股後面穿過長長的走廊,上了一層極為寬闊的樓梯,又穿過一間開闊無比、視野極好的大廳,接着又一連爬了好幾層樓梯。
怎麽這麽遠啊?她腿都走酸了。
這王宮有必要建得這麽大嗎?
她想,這兩個侍女剛剛的擔憂根本就是多餘的。
就算再熱氣騰騰的食物被端着走了這麽遠,也早都變得又冷又硬了吧?就算她們走得再快也沒用。
她在想自己真的有必要一直跟在這兩個侍女後面嗎?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找到伊萊亞斯會合,一起想辦法從這裏出去,回到現實世界。
可她轉念一想,王宮這麽大,她一個人亂轉迷路了怎麽辦?還不如跟着這兩個侍女先熟悉一下周遭環境。
伊萊亞斯的噩夢發生在這座王宮,所以他很有可能是什麽王公貴族?或者宮廷裏大管家的兒子?也可能是經常進入王宮的大臣的兒子……
貝芙麗腦海中諸多猜測。
這路怎麽這麽長啊?
終于,在她走得不耐煩的時候。
兩個侍女的目的地終于到了。
這一層安靜極了,明顯比剛剛那幾層都僻靜的多。一整層都空蕩蕩的,除了這兩個侍女,她沒見到任何一個人。
越往裏走,光線越昏暗。
貝芙麗暗忖,黑咕隆咚的,怎麽也不多點幾支蠟燭?王宮難道還缺幾支蠟燭的錢嗎?
兩個侍女停下了腳步,一左一右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門。
刺眼的光線從門後面傳來。
她閉了閉眼,在雙眼适應了這樣強烈的光線以後,才跟着兩個侍女走進去。
這是一間很寬敞的屋子,一半被設置成了玩具區和休息區,另一半被設置成了教室的模樣,但這個教室只擺了一張課桌,只坐了一位學生。
那個小小的身影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看起來非常渺小,尤其是在他面前那位身材高大肥壯的老師的映襯下,顯得尤為單薄瘦小。
這位馬普爾老師,長着一頭濃密蜷曲的金發,金黃的胡須亂蓬蓬地堆在臉上,下半張臉全被茂盛的胡須擋住了。
他一只手握着教棍,用力戳着黑板,把黑板敲得砰砰作響。
以此警告他唯一的學生擡起頭來看黑板。
男人臉色通紅,張大了嘴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講的激情四射,口水噴濺。
他張開一只手臂,從身體到胳膊一直到手指頭好像都在用力,好像渾身上下都在用力發音一樣。
他講課的聲音非常大,并且聲音有些刺耳。
貝芙麗站在這裏沒聽一會兒,就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在這位馬普爾老師的課程上,這位可憐的小殿下肯定不敢打瞌睡。
她在心裏下了定論。
這是一位上課很有激情的老師。
終于,馬普爾老師的課程講完了。
他拿着水杯一邊喝水,一邊朝她們走過來。
他咽下去一大口水,頂着一張熱得通紅的臉,沉聲責罵侍女:“你們兩個今天怎麽又來的這麽晚?是不是又在路上偷懶了?”
兩個侍女趕忙解釋,是在路上遇到了侍衛們向她們詢問是否有看到費迪南小少爺的貓,所以才耽誤了一會兒。
馬普爾先生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也許表現得太過強勢,于是語氣不自然地說:“我倒是無所謂,餓壞了殿下怎麽辦?下一次中午早點過來,聽到了沒有?”
兩個侍女諾諾應聲。
馬普爾先生見兩個侍女順從,臉上露出得意之色,迫不及待地問侍女:“今天的午餐有些什麽?”
大侍女回答:“有您昨天交代過的烤小牛肉和清炖雉雞。”
“有沒有配我吩咐過的香草奶油淋醬啊?”
“有的,馬普爾老師。”
“還有我要的波特酒你帶過來了吧?”
貝芙麗原本正在打量這個馬普爾老師,忽然察覺到有一道涼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擡眸看去。
發現是那個小殿下正看着她的方向。
貝芙麗瞬間警惕起來,這小孩兒能夠看到她?不會吧?
她正要走上前再仔細觀察一下,身後的小侍女端着托盤穿過她的身體,走到那小孩面前,“殿下,您現在用餐好麽?”
貝芙麗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在看她身後給他端着午餐的侍女啊。
看來這孩子也餓了。
跟着激情四射的馬普爾老師上了一早晨課,消耗的能量一定很大。
這位殿下果然像大侍女說的那樣,不愛說話,餓了也只知道盯着那個小侍女看,一句話也不說。
明明他才是這裏的主人,大胡子馬普爾倒更像是這裏的主人,想吃什麽想喝什麽半點兒不含糊,跟自己家一樣。
不過馬普爾看起來這麽放肆,這位殿下竟然一點兒也不在意嗎?
貝芙麗細細地打量起這位小殿下。
這位小殿下看起來大概五六歲的樣子,個頭只到她腰部那麽高。
金發的高個兒侍女說他長着魔鬼一樣的面孔,但這小孩分明長得很漂亮。
他皮膚白皙,因為年紀尚小,臉部曲線柔和,臉頰上還帶着未褪去的嬰兒肥,看起來肉嘟嘟的。
小孩兒有一頭淺金色近乎銀白的短發,以及一雙清澈冰冷的像寶石一樣的綠色眼睛,睫毛還很長,濃密卷翹,像兩把小扇子似的。
他拿着叉子正在吃午餐,小手看起來也肉嘟嘟的。
等等……
銀白的頭發和綠色的眼睛!
貝芙麗瞳孔一震。
是王室成員都長這樣?還是就這個小孩長這樣?
她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靂,快步走到正在吃午餐的小孩兒面前。
她微微彎腰去看小孩的側臉。因為對方正在低頭吃飯,覺得這個角度看不真切,于是她又不死心地蹲下身探出頭從下方仔細打量這孩子。
雖然這姿勢很古怪,很不雅觀并且有些神經,但現在誰也看不見她,不是麽?
貝芙麗的目光在他臉上巡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細節,就連這小孩兒臉上的每一根細小的絨毛都沒有錯過。
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是……
這不會是……是……
她牙齒打起顫來。
這不會是伊萊亞斯吧?
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怎麽變成小孩樣子了?這不可能吧!這怎麽可能?
她不死心地擡起手,在這小孩面前揮了揮,“喂?你能夠看到我嗎?你是不是叫伊萊亞斯?”
“啪嗒——”
小孩手裏的叉子滑落,與鑲金邊的白瓷盤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貝芙麗眼睛一亮。
“你……”
她正想要問對方是不是能夠看見她。
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小孩的手微微擡起,神色自然地對侍女說:“把餐巾給我。”
“噢噢,好的殿下。”小侍女這才忽然驚覺,自己竟然忘記給殿下布置餐巾了,真是太失禮了。
她有些懊惱地雙手奉上餐巾。
貝芙麗看到小孩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過她的手指時,愣住了。
就像穿過空氣,就像那些宮廷侍衛和剛剛的小侍女從她的身上穿過一樣……
她意識到,這個小孩和在場的其他人沒什麽不一樣。他同樣無法看到她,無法聽到她說話,也無法觸碰到她。
這意味着……他應該也是鏡子裏面的人吧?
貝芙麗眼睛眨動了一下,扶着桌沿緩緩站起身來,擡起一只手,摸索着自己的下巴。
難道這孩子不是伊萊亞斯?
可他長得确實有點像啊。
或許她應該先去看看其他的王室成員,也許這小孩是伊萊亞斯的侄子?總不能是他親兒子吧?
不過,以他的年紀,的确能夠生出這麽大的兒子了。
貝芙麗腦袋昏昏漲漲。
她本來也不是很相信這小孩是伊萊亞斯,因為她自己都還是正常的樣子呢,雖然說別人看不見她,但是她的年齡和外貌沒有一點變化呀。他倆一起進來的,伊萊亞斯總不至于返老還童吧?
她剛剛跟着那兩個侍女上來,已經将她們剛剛走的路線記住了。
她現在順着上來的路線再下去,看看伊萊亞斯是不是藏在別的地方了?
順便看看這個王室的人都長什麽樣子?也許所有人都是銀白的頭發和綠色的眼睛呢。
她下去轉悠了沒多久,就遇到了剛剛的那幾個宮廷侍衛,他們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個小孩兒面前。
這個小孩和剛剛樓上那個小孩看起來差不多年紀,也差不多高。
但這個小孩是金色的頭發和藍色的眼睛。
她聽到侍衛們稱呼他為費迪南少爺。
這就是大公寵愛的那個私生子?
貝芙麗抱着胳膊,站在幾步開外,打量着他,看他惡狠狠地斥罵這些宮廷侍衛。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連一只貓都找不到!養你們有什麽用?一群飯桶!”
她本來覺得,這小孩像陽光一樣燦爛的金發和像大海一樣蔚藍的眼睛,很漂亮。但現在看到他這副小小年紀就滿口髒話、表情猙獰的模樣。
由于小孩兒長得好看所帶來的那一丁點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這群宮廷侍衛摘下頭盔,站在那裏像木樁子似的,任由費迪南拳打腳踢。他們還得彎下腰來,把臉湊到費迪南面前,任由他辱罵毆打發洩怒火。
這些高大的宮廷侍衛,一個個僵硬地弓着腰,腰背像是木板要被折斷一樣。
最後的結果是,費迪南扣了他們一個月的薪水,讓他們再給自己買一只白貓來。
貝芙麗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剛剛這些宮廷侍衛為什麽這麽着急地找一只貓。這位受寵的私生子少爺,責罵和處罰起人來,确實毫不手軟。
她雖然轉悠了很久,但這座王宮實在太大了,所以她決定跟在這一位費迪南少爺後面,去看看其他的王室成員長什麽樣子。
貝芙麗仰頭望天,咬牙切齒地想,伊萊亞斯到底死哪去了?
他自己的夢境他應該很熟悉啊?為什麽要讓她一個不熟悉的人去找他啊?他就不能來找自己嗎?
男人就是靠不住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支持,寫得太慢了,欠的加更我會慢慢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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