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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狼人34 跌進懷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9章 狼人34 跌進懷裏
幸好, 她賭對了。
伊萊亞斯沒有戳穿她的謊言。
聖庭的人本來就更傾向于認為是伊萊亞斯殺了狼,貝芙麗的話更是佐證了聖禱官們的想法。
雖然貝芙麗是一個黑發人,但在面對怪物的時候, 聖禱官們也有意表現出神的恩慈, 沒有過多為難她。
貝芙麗說自己在睡覺, 夢見有一只巨大的紅色的狼要吃了她, 她嘗試用魔法攻擊它, 但自己的魔法太微弱了, 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所以她就在夢中拼命地跑,後來一道光照射進來,那只狼不見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 就發現自己不在客房裏, 卻站在這間陌生的會客廳裏。
伊萊亞斯說他在下面感受到了魔法波動, 所以就上來了。
貝芙麗臉上的表情一僵。
伊萊亞斯感受到的那個魔法波動可能是她拼盡全力揮出的那一擊,聖庭不會因此懷疑到她身上吧。
但聖庭發現了這個會客廳裏的魔法陣, 這是一個可以把人拉進另一個空間的魔法陣。
魔法陣的另一端連接着樓上的客房,不止貝芙麗睡的那一間,另外還有幾間,也連接在這個魔法陣上。
聖禱官們下意識以為, 是魔法陣開啓時的魔法波動引來了伊萊亞斯。
貝芙麗換好了衣服跟着聖庭衛兵下去的時候, 樓下一片鬧哄哄的,中間的空地上,有一只同樣倒在血泊裏的毛發如血一般色澤的巨狼。
聖庭拖着死去的羅莎下樓來,一群人捂着口鼻嫌惡地躲開。
賓客們遠遠地站着,低聲議論着。
“真不敢想象,魯思韋爾家竟然都是這樣的怪物。”
“我從來沒有見過紅色的狼。”
“怪不得我說魯思韋爾老爺晚上怎麽突然不露面了, 下午明明還在招待客人,晚上卻忽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肯露面了……”
“別抓我,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的!”一個衣着華麗的貴婦人掙開衛兵的抓捕,想要往門外跑。
金袍聖禱官輕輕揮動魔杖,一道褐色的魔法從他的魔杖上傾斜而出,像流星一樣蹿了出去。
緊接着,婦人咚一聲栽到了地上,一灘鮮紅的血從她的身體裏流出來。
“去向神贖罪吧。”高高在上的聖禱官大人說。
“聖禱官大人,花園裏面又挖出來了兩具屍體。”聖庭的衛兵匆匆忙忙跑進來說。
……
貝芙麗在被聖庭的人問完話以後,就悄無聲息溜了,她可不想像其他人一樣留下來看這種見鬼的熱鬧。
她從肩膀上捏下來幾根紅色的毛發,這是剛剛那道風刃削掉狼人頭頂毛發以後落在她肩膀上的,她把這幾根毛發裝進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裏面。
她妥帖地把小玻璃瓶揣在身上裝好。
好了,現在就齊活了。
凱爾要她找的東西,她全部都找到了,等他們那邊一切就緒以後,他們就可以行動了。
她從魯思韋爾莊園的後門偷偷溜了出去。
夜晚太黑,月亮被烏雲遮住了。
害怕會引起聖庭的特別關注,她也不敢用法杖照明。
走着走着,她猛地撞到了一個大家夥上,咚的一聲,撞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她剛想要拿出法杖照明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忽然,黑暗中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好像有什麽被打開的聲音,緊接着,她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牽引着她猛地蹿了出去。
貝芙麗下意識尖叫了一聲,結果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而是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冷冽的雪松氣息迎面而來,氣味很清淡,但存在感卻十分強烈,幾乎要令貝芙麗毛骨悚然。
她擡起頭來,憑借着旁邊那顆水晶球散發出的幽微光芒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在伊萊亞斯的馬車裏。
“老、老師,您怎麽在這裏?”她睜着圓溜溜的眼睛仰頭看他,在對上那雙碧綠的深邃眼眸的時候,莫名覺得心虛,又趕緊移開了視線。
“在等你。”伊萊亞斯垂眸說。
貝芙麗愣了一下。
她反應過來自己還跪坐在他兩腿之間,連忙撐着他兩條粗壯有力的大腿爬起來。
剛剛就是伊萊亞斯突然把她扯了進來的。
她打着哈哈說:“那您可以直接吩咐我來見您,沒有必要守在這裏逮我的。”
“不守在這裏,你會見我嗎?”
貝芙麗嘴角一僵,而後果斷回答:“當然會了!”
青年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戳穿她這種拙劣的謊言。
少女心中惴惴不安,害怕伊萊亞斯會追問她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比如說……死在會客廳的羅莎。
可他什麽也沒問。
這并沒有使貝芙麗安心下來,相反,她更感到不安了。
越是平靜,就越有可能在平靜之下蘊藏着更大的風暴。
馬車飛快地行駛着,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馬車內部有一點點幽微的光線,這種昏暗的環境下,很适合睡覺。
貝芙麗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馬車窗外的景色沒有一丁點兒變化,永遠是黑的,貝芙麗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的指甲蓋發呆。
她忽然想起從前和羅莎住在一個宿舍的時候。
那個時候羅莎每個月總是在月中的時候要回家一趟,即便是有課,也要請假回家。
每次回家的時候會給自己帶她家裏的零食,她會把自己記的筆記借給羅莎。雖然她那個時候魔法學得很不好,但她的理論學得非常好,能把老師教的原模原樣地複述出來,羅莎因為請假耽誤的課程,總是會請她幫忙補習。
這是她在聖德勞埃學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可能也是唯一一個。
同在聖德勞埃就讀的凱爾和露西不算,因為這倆是她小時候就認識的朋友。
貝芙麗并不後悔自己剛剛做的事情,但是心裏面多少有點悵惘。
因為那一番激戰她早就已經筋疲力竭,靠在馬車內壁上,沒過多久就睡着了。
也許是因為心境變了,貝芙麗也很難像之前那段時間那麽信任伊萊亞斯了,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的時候,她猛然驚醒。
她睜大眼睛看到了朝自己伸出雙手的伊萊亞斯。
伊萊亞斯的動作也僵在半空中。
馬車夫正站在馬車門口舉着蠟燭為他們照明,他們二人眼下的動作在燭光照耀下一清二楚,就連二人臉上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貝芙麗有些尴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是到了地方自己沒醒,伊萊亞斯想要抱自己下馬車:“我……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說着,她推開車門,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伊萊亞斯坐在馬車上看着那道纖瘦的背影,眼底恰如一汪幽深的潭水,看不見底。
片刻後,他緊跟着走下馬車。
貝芙麗沒有想到,伊萊亞斯房産這麽多,在艾洛斯城竟然也有一座不遜色于弗洛埃花園的大莊園。
她記得他好像和商會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原來商會那邊的生意大本營就在這裏。
伊萊亞斯從始至終沒有問過半句貝芙麗為什麽殺了羅莎,而羅莎又為什麽會找上她,那麽多人獨獨把她拖入了那個魔法陣。
他還安排廚娘給她豐盛的夜宵,雖然說半夜吃夜宵屬實不太符合正常的作息,但貝芙麗今晚的運動量實在太大了,不吃東西她會餓得睡不着。
貝芙麗吃夜宵的時候,伊萊亞斯終于不跟在她身邊盯着她了。
她暗地裏松了口氣,飛快地吃了這頓夜宵。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很長的時間,女仆領着她上樓去休息,她就跟貝芙麗走了。
“好了,就是這一間了,您進去吧。”女仆微笑着對她說。
艾洛斯城商業發達,風氣開放包容,對待黑發人沒有米拉多爾那些貴族雲集的地方那麽歧視。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貝芙麗一連入住兩座莊園,兩座莊園的主人都對她表現出了極高的重視和熱情。所以周圍的人才會對她的态度友好。
前一個已經确定是心懷鬼胎,現在這一個,貝芙麗覺得也非常危險,以伊萊亞斯現在對她這種奇奇怪怪的态度,真的說不準他會做什麽。
他看起來好像非常溫和,卻又有一種無處不在的強勢,絕不容忍她忽視和遠離他。
女仆把她帶到了以後就走了,貝芙麗推開房門擡眼一看,伊萊亞斯靠在床上在翻一本書,床頭燃着一支明亮的蠟燭。
她終于知道剛剛那個女仆為什麽跑得這麽快了。
她有點猶豫自己要不要退出去,又害怕自己找一個拙劣的借口反倒引起伊萊亞斯的懷疑。
正當她糾結的時候,伊萊亞斯頭也不擡地說:“過來睡覺。”
貝芙麗感覺到她和伊萊亞斯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本來就應該這樣的,甚至應該更生疏一點,就當從來也沒有認識過最好,她想。
從阿斯塔城剛回到聖德勞埃城的那一晚,做的那個噩夢确實把她吓破了膽。
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冒險,更不能拿其他琉恩人的命冒險。
她最終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過去,剛想往床上爬,就聽到伊萊亞斯說:“去洗澡。”
貝芙麗一低頭,果然聞到了似有若無的血腥氣。
身上的怪味帶來的尴尬驅散了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無關想法,她趕忙朝浴室裏跑去。
她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身上冒着潮濕的熱氣,頭發濕淋淋地貼在後背上,烏黑的頭發與雪白的皮膚兩相映襯,在明亮燭光下,竟然帶着一種聖潔的美麗。
伊萊亞斯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她。
貝芙麗正拿着毛巾搓頭發,完全沒有注意到,突然一只手拿過了她手裏的毛巾。
她正想要問他乾什麽。
下一刻,就感覺到柔軟的毛巾再次落到了自己的頭頂,輕輕揉搓着她濕漉漉的頭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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