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章 狼人31 “這位老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6章 狼人31 “這位老師
貝芙麗本來想找另一邊下去的樓梯, 但陰差陽錯走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屋子。
這間會客廳裏的尖拱窗狹窄而細長,深紅的窗簾垂落下來,遮擋了外界傳來的光線。
她看到了牆上彩繪的壁畫。
第一幅畫是幾座矮小破舊的房子, 房子裏住的人穿着褴褛的舊衣裳, 小孩子打着赤腳, 瘦骨伶仃。房子前面有一塊木牌上寫着字, 依稀可見那是……魯思韋爾村。
第二幅壁畫上, 幾只雙目赤紅的狼出現在了這座村莊周圍, 狼咬死了人,有村民倒在血泊裏,狼咬住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的肩膀, 男人淚流滿面, 大張着嘴, 表情驚懼。
但這個瘦小的年輕男人并沒有死, 因為他出現在了第三幅壁畫上。
第三幅壁畫上有一只手遞給了年輕男人一瓶綠色的藥劑,年輕男人弓着身感恩戴德地對這只手道謝。
第四幅壁畫上, 再次出現了魯思韋爾村的房子,但房子變得高大嶄新,是新修的房子。村民們穿上了新的衣服,孩子們有了鞋子穿, 每個人臉上都有了笑容。
第五幅壁畫上, 那只神秘的手再次出現了,這一次,這只手遞給了男人一瓶紅色的藥劑,男人流着淚極為不願地接過藥劑。
第六幅壁畫上,魯思韋爾村再次變回了原本的樣子,房子矮小破敗、村民們衣衫褴褛, 打赤腳的孩童哇哇大哭。
第七幅壁畫被刮掉了,牆上有很明顯的被刮掉的痕跡。
貝芙麗擡手摸了摸牆壁上殘餘的顏料,摸到粗糙的礦石顆粒。
這個魯思韋爾村顯然就是羅莎家族的起源地,第七幅壁畫應該畫的是魯思韋爾家的發家起因,但不知道為什麽被劃掉了。
綠色的藥劑和紅色的藥劑到底有什麽區別?
還有在畫面中出現了兩次的大手,是同一個人嗎?是誰呢?他在魯思韋爾家族的發家過程中,又起到了什麽樣的重要作用?
她絲毫不懷疑這只手的重要性,因為它如果不重要的話,就不會出現在刻畫魯思韋爾家族歷史的壁畫上了。
正當貝芙麗全神貫注陷入重重疑雲的時候——
“你在這裏乾什麽?”忽然她的背後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貝芙麗驚了一跳。
她轉過頭來,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羅莎。
羅莎背着光站在門口,門外明媚的光線從她身側照射進來,她的面容卻隐匿在會客廳昏暗的光線下。
貝芙麗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從她剛剛那種冰冷嚴肅的語氣中感覺到了羅莎的不悅。
羅莎似乎很生氣自己偷偷闖進會客廳裏看到了他們家族的起源。
她有些懊惱自己來做客怎麽能做出如此冒犯的行為,尴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抱歉,羅莎,我是不小心走到這裏來的,我現在就出去。”
她立刻擡步往外走。
走到羅莎身側的時候,卻被羅莎握住了雙手。
她愣愣地擡起頭,看到了羅莎臉上熱情燦爛的笑容,“沒關系,貝芙,希望你不要生氣,爸爸不喜歡別人進這個會客廳。”
貝芙麗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種違和,她也說不上來原因。
她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
“沒關系,是我應該道歉,擅自闖入了這裏。”她歉疚地笑了笑。
羅莎親親熱熱地挽上她的手臂,“那我們出去吧,瑪麗她們在玩皮克牌,我們也去吧。”
“我不會玩牌。”
“沒關系,可以學嘛。”
“好……好吧……”
貝芙麗對于學打牌這件事并沒有什麽興趣,但是也不好掃了羅莎的興致。
羅莎作為主人,當然沒有什麽時間一直和她們打牌。
貝芙麗分到了和另一個小姐對局,皮克牌是雙人對局,對面的小姐聽說貝芙麗不會打牌,興致勃勃地給她講解規則,生怕貝芙麗聽不懂,剛開始還故意讓着貝芙麗,讓着讓着忽然發現自己輸了。
小姐的神色尴尬:“你真是第一次打?”
貝芙麗:“對啊。”
小姐皺着眉頭說要來第二局。
貝芙麗又贏了。
對面的姑娘神色複雜地看着她,大概是認清了自己的實力和對方的實力,忽然起身:“不行,我得換個對手。”
貝芙麗:“……”
她本來還準備下一局讓一下對方的,沒想到這姑娘這麽快就跑了。跑得也太快了。
很快,貝芙麗迎來了下一個牌友。
她這次學會了不着痕跡地謙讓。
果然牌局變得愉快起來,對面的小姐和她打得有來有回,興致盎然。
後來羅莎回來了,
貝芙麗後知後覺地發現一件事,環顧四周,感到奇怪:“你沒有請其他的聖德勞埃的同學們嗎?”
之前羅莎在聖德勞埃魔法學院上學的時候,人緣很好,有很多好朋友。
結婚這麽重大的事情,貝芙麗以為她會請那些朋友們過來參加她的婚禮,沒想到,今晚這裏只有她一個人是羅莎在聖德勞埃的同學。
聽到貝芙麗的話,羅莎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快,她笑起來:“有你就夠了,我在聖德勞埃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其他人來不來我一點兒也不在意。”
其他幾位小姐見羅莎回來了,想起下午在樓梯上見到的男人,幾位小姐面面相觑,互打眉眼官司,想讓對方主動去問羅莎。
最終一個膽大的小姐坐到了羅莎的旁邊,“親愛的,我問你一個問題噢,你爸爸今天下午親自接引上樓的客人是誰?”
“我爸爸親自接引上樓?”羅莎有點兒驚訝。
以魯思韋爾家族的實力,一般的客人都是由管家招待的,能讓魯思韋爾老爺親自招待的不多。
“可能是艾洛斯城的執政官吧。”羅莎随口說。
旁邊的一位小姐也迫不及待地插話進來,“我們怎麽可能不認識執政官大人?而且執政官大人今年都五十多歲了,今天見到的那個青年看起來才二十多歲吧。”
坐在一邊捧着茶杯的貝芙麗當然知道她們問的是誰,但她可不準備站出來說那個人是誰誰誰。
要真的那樣做了,不就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嗎?
她還是認為,在這種人多的場合,遇到伊萊亞斯準沒好事發生。
他的行為太不可控了,完全憑着他自己的心意來。
以他的地位,他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也沒人敢非議他,但跟他沾上邊的自己就不一定了,還會從默默無聞的角落猝不及防地被迫變成衆人的視線中心。
所有的目光都會落到她的身上,驚訝、好奇、窺伺、輕蔑、嫉妒……就像上一次在諾森蘭德的宴會上一樣。
對她這個身上懷有巨大秘密的人來說,太危險了。
在貝芙麗走神的時候,另一邊的小姐們已經七嘴八舌地向羅莎描述出了下午遇到的那個英俊青年的長相。
羅莎的臉色有些發沉,連嘴角的笑容都扯不出來了,“哦,那個啊……那是一位很厲害的大魔導師,還是我們在聖德勞埃魔法學院的導師。”
幾個姑娘聽到羅莎說下午那個青年是大魔導師,不由得眼睛齊齊發亮,有人驚呼:“大魔導師,這麽厲害?”
“這麽年輕的大魔導師嗎?”有人則驚奇于伊萊亞斯的年齡。
羅莎沒理會這些沒見識的姑娘們的議論,忽然擡起頭來看向貝芙麗,目光看似純然好奇,眼底似乎又有些別的意味,“貝芙,這不是你的老師嗎?你為什麽不告訴大家暹諾德先生的身份?”
幾位小姐的目光紛紛向貝芙麗投過來。
貝芙麗擡眸,“我……”
看到衆人似有深意的打量和窺視,心裏一陣發緊。
“我沒看到人啊。”她露出一個有些茫然和無辜的表情。
“哦對!貝芙當時有別的事情沒和我們一起下樓。”另一位小姐也突然想起來這回事,趕忙替貝芙麗說話道。
其他幾位小姐這才想起來,貝芙麗當時并沒有和她們一起,後來她們也沒有在貝芙麗的面前提到那個年輕男人。
一時都感到尴尬和歉疚,她們剛剛還以為,貝芙麗是故意不說,好看她們幾人的笑話。
自從羅莎揭露了貝芙麗是伊萊亞斯手底下的魔法學徒以後,想向羅莎打聽伊萊亞斯情況的小姐們不知不覺間又圍到了貝芙麗的身邊。
“這位暹諾德先生人怎麽樣?”一個活潑膽大的小姐大膽發問道。
雖然這些小姐們大部分不會魔法,有幾個在別的小魔法學院讀書,但是她們各個家世良好,想要嫁一位魔法師也是可行的。
貝芙麗不知道要怎麽說。
讓她評價伊萊亞斯,按照心裏話來說,她下意識想要告訴她們:人品差極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壞的大壞蛋,為人刻薄,手段殘忍。不要被他的皮囊欺騙了啊。
但是一想到伊萊亞斯現在就在這座莊園裏,和她們在同一座莊園裏,随時都有可能會碰到。在這種情況下,背地裏說人壞話,很容易碰到正主。
“還……還行。”她最後只得磕磕絆絆地說,“就是上課非常的嚴厲,要求比較嚴苛,額……嘴比較毒。但他比較一視同仁,所有學徒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廢物。
貝芙麗微笑,這怎麽不算是一種衆生平等呢?
她扪心自問,這已經是相當公正的評價了。
“那他結婚了嗎?有未婚妻嗎?”又有人接着問。
這才是小姐們真正關心的話題,一時之間,衆人的目光又齊齊彙聚到了貝芙麗身上。
貝芙麗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了。
她裝作生疏的樣子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只是他衆多學徒中的一個,對于這位老師,我也不怎麽熟悉的。”
話音剛落,貝芙麗聽到了自己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聲——
“呵。”
她登時毛骨悚然,後背發涼。
這個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