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第 80 章 有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第 80 章 有仇
安若雅和君世骁連夜趕路, 差點把馬跑死,終于在第二天入夜時分,抵達松青。
得知二人抵達的消息後,方山立刻出門迎接。
“參見譽王, 殿下千歲。”
方山禮數随意, 譽王倒也不在意, 徑直走進當地府衙,随口道:“免禮。”
方山跟在王爺身後,命令府衙下人準備熱水和膳食。
兩人沐浴洗掉路上的疲憊後,共享晚膳。
待兩人酒足飯飽, 方山奉上個小盒子, “譽王殿下,裏面是下官抵達松青後, 搜羅來的所有相關證物, 請殿下過目。”
“方大人,是想累死本王?”君世骁不悅。
他們二人連夜趕路,不分晝夜, 連他都覺得辛苦, 再看早已神色恹恹的安若雅, 他更心疼,語氣自然冷了下來:“有事明天說。”
方山忽視譽王的威壓,看向和王爺同行的俊俏公子:“秦公子,證物搜羅不易, 你先看看。”
方山打開盒子, 從裏面拿出一張乾淨嶄新的道符紙,“秦公子請看——,這道符紙和兇手展示在屍體邊的道符紙是否一致?”
安若雅壓下因打哈欠倦湧上來的眼淚, 接過紫色符紙,反複觀察。
許久。
她用指腹又摸了摸,看向君世骁。
君世骁會意,“打哪兒來的?”
“本地落魄秀才——毋寧送來的。”方山直言道:“下官抵達當日,他半夜前來送證物,除此之外他還交代在回家的路上發現死者,當時在偏僻的小巷子裏,他看到有人倒地,急忙去扶,伸手時發現人已經死了,是他主動報的官。”
安若雅狐疑:“他還說了什麽?”
“只有這些。”方山看向君世骁,有些遲疑:“死者、他……”
“和本王有關?”君世骁好奇,兇手好生嚣張,竟然都敢殺到他的頭上來了。
“是…是寧遠。”方山一眨不眨地盯着譽王的表情,“聽說他是車騎将軍寧為進的遠房表親?”
寧為進是譽王的人,但凡關注過寧為進的履歷,并不難看出其中的關聯,兇手盯上譽王的人,很難不讓人對兇手的身份想入非非。
而此時,方山還不知族州發生的事,如果他知曉預案殺人案還牽扯出當年明家的滅門慘案,他興許會想得更多。
“……”君世骁沉默,寧為進的為人他在清楚不過,反倒是寧遠,他還真聽說過此人。
在十年前,寧遠突然從默默無聞的小兵,一躍成正八品的宣節校尉,連跳晉升,惹了不少紅眼。以寧遠小人得志的性子,都以為他從此會嚣張跋扈目中無人,卻沒想到,從那之後,便再沒聽聞過他的任何消息。
“王爺可是記起他來了?”方山滿臉戲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哼!”君世骁冷哼。
見方山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安若雅腦子裏浮現出為孫屠戶翻案時,那極其不愉快記憶,她蹙眉道:“方大人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在看笑話?”
“秦公子莫惱,你的語氣聽起來更像在護犢子。”方山含沙射影,目光故意往坐在主位的君世骁身上瞟。
本不是什麽好話,可聽在譽王的耳朵裏,就莫名适用,便也不以身份壓人,輕笑着挖苦他道:“方大人好像很羨慕的樣子,只可惜,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知己,天煞孤星,命中注定。”
“……”方山情緒不穩,嘴角抽了抽,臉瞬間垮下來,“譽王殿下說的是,下官沒福氣,不配有知己。殿下不同,下官祝譽王殿下知己遍天下,個個命不久。”
“咔嚓!”
君世骁手裏的茶盞應聲而碎,碎屑從他的指縫裏迸射出來:“放肆!”
“殿下恕罪!”方山跪下,不以為意道:“真心實意而已。”
“方山!”君世骁恨恨。
“下官在,沒走。”方山嚴肅:“就算殿下想治我的罪,話也絕不收回。”
“不怕死嗎?”君世骁撣掉手指上的碎屑,冷冷的看向方山。
“沒什麽好怕的,早晚而已。”方山堅持。
兩人的行為逐漸變得幼稚別扭,這一波倒是把安若雅給看傻了,他們好似別着一股勁,都在等對方低頭,可偏偏兩個人都是固執的主兒,誰都不想退讓。
見兩人大有不分出勝負就不罷休的意思,安若雅只好出來打圓場,轉移話題:“王爺,方大人,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讨論下案情的情況和線索?”
“……”君世骁沉默,目光看向別處,心裏回想剛剛的行為有沒有不妥之處,會不會讓她誤會自己小題大做?
君世骁陷入糾結。
方山理智回籠,硬邦邦道:“請王爺恕罪。”
君世骁:“哼!”
怕兩人再繼續鬥嘴,安若雅插話問道:“死者的驗屍單呢?”
方山從盒子裏找到驗屍單,“這裏是詳細的記錄,仵作仔仔細細查驗過,寧遠身體沒有傷口淤青,是被毒死的,只是目前為止,還沒大夫能分析出是什麽毒。”
安若雅:“頭和心都查驗過嗎?”
方山:“驗過,頭部無外傷,心髒呈現烏黑色。”
安若雅放下驗屍單,“你說的那位落魄秀才,明日可能請來?”
“可以。他就住在府衙,随時可以傳喚,估計這會兒也被吵醒了。”方山要命人去傳毋寧。
君世骁立刻阻止,“算了,時辰不早,先休息,有事明天說。”
譽王和安若雅的黑眼圈極重,皆是滿臉疲态。
見狀,方山也不好再堅持,道:“也好,房間下官已讓人準備好,可自行休息。”
回房後。
安若雅沒急着休息,盯着證物發呆,道符紙、驗屍單、除這兩項外,盒子裏還有個不起眼的小物件。
有多不起眼呢?
特別小,那是個只比拇指大一點的玉玦。
她拿起玉玦摸了摸,表面不光滑,甚至有點磨手,透過燭光,她發現玉玦上面留有殘存發淡的血跡。
她支着下巴,想了許久。
眼皮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
午時過後。
安若雅見到了方山嘴裏的毋寧。
毋寧穿着粗布衣裳,不修邊幅的胡子讓他看起來有四五十歲,看起來很顯老态,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年紀,安若雅會懷疑他是不是被人調包,假扮的。
“是你發現屍體的?”
毋寧從進來後,注意力便一直放在了譽王的身上,聽到安若雅的詢問,他恍惚回神,死氣沉沉地看向安若雅,“昂。”
“經仵作檢驗,發現屍體時他剛剛死去,你可有見過其他人在附近徘徊?”
“沒看見。”
“道符紙你是從哪裏發現的?”
“傾坊小酒館,那裏我常去,在酒館小二的身上我見過一摸一樣的符紙。”毋寧目光閃了閃,低頭,緊張地撥弄下自己的手指,道:“發現死者後,我看見道符紙上有字,連想到可能道符紙就是從這裏流傳出去的,所以我來報官。”
安若雅看向方山,方山對她點頭回應,毋寧之前也是這樣和他說的。
“你可認得這個?”安若雅拿出玉玦,讓毋寧辨認。
他仍是事無巨細,道:“僥幸見過一次。”
“什麽地方?玉玦是誰的?”
“年輕時我陪夫人回北玄國探親訪友,因夫人出身很好,僥幸見到過北玄國尤将軍外室所出的兒子,他佩戴過這樣的玉玦。”毋寧交代。
“可是這塊?”君世骁突然開口問。
毋寧語氣不變,道:“只遠遠看過一眼,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塊。”
“嗯,知道了。”
沒有想問的,方山命人把他帶下去,看向秦崖,“秦公子,如何?”
“毋寧他的妻子是北玄國人?”安若雅問方山。
籍書很快呈上來,裏面記錄了兩人的身份,還有毋寧族人的分支和脈絡。
一一查看完,安若雅表情複雜,眉頭蹙得更深了,形成一個大大的‘川’字。
君世骁看着別扭,擡手撫上了安若雅的眉心,冰涼的觸感,安若雅一驚,頭後仰看向他,以目光詢問:你乾啥??
“你這裏有東西,給你弄下來。”君世骁臉不紅心不跳,坦白道。
安若雅摸了摸眉心,沒發現什麽,對他的異常行為十分不解,一直看着他,明顯不信。
“沒騙你,真的有,本王沒必要騙你。”君世骁态度誠懇。
“真的?”安若雅遲疑。
“真的。”
……
方山看兩人的親昵互動,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再看,依舊覺得兩人哪裏怪怪的,但他說不上來,越看越難受,全身汗毛豎起來。
“秦公子,查案要緊。”方山試圖把正經的秦崖找回來。
“嗯,好。”安若雅不和君世骁閑扯,道:“晚上我會去傾坊小酒館查看,案子你們繼續找線索。”
“本王跟你去。”君世骁要求道。
方山剛剛消下去的雞皮疙瘩又冒了出來,“秦公子一人足矣。”
“本王做事還用不着你來管。”君世骁看向安若雅,“一起去。”
安若雅還想說什麽,見他堅持,只好道:“那行,如果族州那邊有消息,王爺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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