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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繼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第 22 章 繼續
時間有限,安若雅先從主子們查起,第一個是祁永貞的正妻,盧氏。
盧氏走進來,不安地四處觀察,白天她就聽到了下人嚼舌根,說是她害死了老爺,傳的這些閑話讓她分外擔憂,生怕官家老爺不通事理,給她定上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
“坐。”安若雅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
房間中的桌椅都是按照安若雅的要求置辦的,這種審訊的方式衆人還是第一次見。
平時衙門和萬骨院的審訊一般都是跪着審的,甚是威嚴,像她這麽平和的真的少見。
盧氏根本不敢坐下,磕磕巴巴的道:“大人,我,我不坐……”
“無妨,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即可。”
盧氏這才扭捏磨蹭地坐下,低着頭,不敢看人。
安若雅梳理好問題,問道:“祁永貞死亡時間是申時二刻左右,這個時候你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
“我…我……”突然提起祁永貞的死,盧氏不知道如何開口。
安若雅皺眉,“不用着急,慢慢想,慢慢說。”
“……當時,在,在看府中的舊賬。上個月開始庫房的賬就對不上了,我擔心是出了家賊,就一直在查賬,一直忙到深夜。直到有下人來禀報,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大人…其餘的,我真的是一無所知呀!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呀!”
盧氏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安若雅的表情,生怕自己說錯話,這殺人的罪名就按她的頭上了。
只可惜安若雅的臉上一丁點的表情都沒有,例行公事的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安若雅問:“是誰第一個發現死者的?”
“是二姨娘。”
“下人來禀報後,我是最快趕到書房的,當時二姨娘抱着老爺拼命地哭,問她什麽都不說。三姨娘随後趕到,家中的晚輩又聞訊趕來。後來我們就被萬骨院給看管起來了。”盧氏說完,怨念地看了眼韶句,眼神裏滿是控訴。
萬骨院看管她們的行動,不讓在府中随意走動,就像在坐牢一樣。
“去了書房,你可有覺得什麽人很奇怪,或者說是可疑,你覺得兇手會是誰?”安若雅很随意地将問題抛給盧氏。
盧氏聽安若雅這麽問,是真的坐不住了,急忙跪下來,無力辯解:“大人,你要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安若雅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好,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訴我,是誰做的?”
盧氏搖頭,眼淚汪汪的,夾雜着哭腔,說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之後,不管再問什麽,盧氏就是咬死了,什麽都不知道,問她誰最有嫌疑,她也閉口不談這個敏感的問題。
在盧氏身上沒什麽進展,安若雅讓人把她送回去。
她将手上的名單簡單粗略的看了一遍,說道:“帶祁永貞的兩個小妾過來。”
韶句命人安排,很快,二姨娘和三姨娘被人帶來。
她們二人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的安若雅,風流倜傥,養眼得很。
二姨娘像個偷腥的貓,風情萬種地沖着安若雅眨眼睛,那勾人的妩媚要是對上真男人甚是管用,只可惜對上安若雅這個假男人,就沒什麽殺傷力了。
三姨娘見二姨娘屢試不爽的狐媚子功夫失敗受挫,心情不錯,嘲諷地冷“哼”一聲,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戴面具的譽王視線落在安若雅的身上,見她沒有被這種俗人勾了去,心下滿意,對她越滿意,就越不舍得讓她離開。
“兩位坐。”安若雅對着兩位說道。
兩位姨娘賭氣的互看一眼,争搶似的搶着坐下。
安若雅:“祁永貞的屍體是你發現的?”
二姨娘嬌滴滴說道:“是,當天老爺下朝回來,奴家擔心老爺的身體勞累吃不消,給老爺準備了補身子的湯藥,剛到書房見到老爺……,老爺他……”
說着她裝模作樣的拭去眼角不在的淚珠,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安若雅的反應,她長年靠着看人臉色生存,自然要比盧氏觀察得更加細致。
三姨娘鄙夷地反駁她:“哼,不知道是擔心老爺身子吃不消,還是怕老爺死得晚!”
二姨娘見安若雅對她并不信任,可憐巴巴地辯解:“妹妹,你別胡說!”
“府中就屬我最關心老爺了,倒是你們,老爺身體不好的時候,都沒人來侍疾!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關心老爺。”
三姨娘嗤笑:“呵呵,怕老爺身體虛弱是你搞的鬼吧!弄死老爺,正好和你那個姘頭雙宿雙飛!”
二姨娘恨不得長十張嘴,有口難辯的模樣,最後只憋出一句無力話,“你胡說!我對老爺的心天地可鑒!”
三姨娘:“演,你接着演,這麽會演,怎麽不去做戲子?!”
“妹妹,你欺負人!”二姨娘站起來就要摔在安若雅的身上,博同情,她就不信,靠她的手段還收服不了這個毛頭小子。
只可惜,安若雅和她想的不一樣。
見二姨娘快要摔自己身上,她一把拉過身旁的韶句,擋住二姨娘的接觸。
二姨娘結實地摔進韶句的懷裏。
韶句跟中毒一樣,扭動着身體,離開二姨娘八十丈遠,小心髒吓得夠嗆,這女人可不是他的菜。
二姨娘一瞬間的怔愣,反應過來,沖着韶句道謝。
三姨娘在一旁冷笑,無非是笑話她也有今天,被人嫌棄。
兩人不對盤是一點也不修飾,看的在場三個男人不由對後院的女人充滿恐懼。
二姨娘眼珠一轉,說道:“大人,你一定要查出真兇,還我祁府一個公道,讓老爺不會白白喪命。”
“兇手不就是你!”三姨娘一口認定是她殺了祁永貞。
三姨娘總是找她麻煩,二姨娘氣壞了,不再顧忌身邊還有諸位大人,反唇相譏,“你這麽針對我,還不是嫉妒我,嫉妒我有老爺的寵愛,而你只能獨守空閨!”
“哼,我會嫉妒你不守婦道,人盡可夫的女人?!”
“……”兩人越吵越兇,口無遮攔什麽都敢說。
兩人争吵聲一句高過一句,吵得安若雅腦仁疼,她狠狠地拍向桌案,“啪”的一聲,驚得所有人都看向她。
“要吵給老子滾出去吵!”
兩位姨娘這才想到,眼前的大人是萬骨院的人。
萬骨院可是獨立朝廷所有機構外的,面對案件有先斬後奏的權利,哪怕錯殺了,皇帝也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兩位姨娘頓時禁聲,不敢弄出一點響動來。
“都吵夠了?!”安若雅冷冷地問,平時她的清冷只覺得她很疏遠,而此時冷是冰冷,是能瞬間凍死人的那種。
這樣的氣度還沒在都城聞名,這點譽王很費解。
秦崖無論是軍事上,還是頭腦都很優秀,肯定會是家族重點培養的繼承人,怎麽這麽多年,她在京都還這般默默無聞?
同樣費解的還有韶句,他一直以為秦公子是和善的公子,雖然平時臉冷了點,但很随性,他是真沒想到秦公子發起火來,這般可怖,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兩位姨娘被震住了,磕磕巴巴的聲音如蚊:“不…,不敢了。”
安若雅和氣的時候很好說話,要是真的惹惱了,和帝王一怒也沒差多少。
安若雅對韶句交代,“既然她們兩個不喜歡我,等下你安排人審她們兩個就是了!”
“明白。”韶句讓人把她們兩個拉下去,別礙了秦公子的眼。
他偷偷關注秦崖和譽王,見秦公子發火,王爺也縱容,心裏已經将他的地位和王爺劃上了等號。
安若雅看了看名單,深思熟慮片刻,說道:“把祁永貞的兒子和女兒帶過來。”
“是!”韶句沖着外面的人招手,“把人帶過來。”
祁永貞的兒女走進來,一位是年方二八的姑娘,正妻盧氏所生,嫡長女祁茜;兩位未及冠少年,分別是三姨娘生的庶長子祁岳,和二姨娘生的庶次子祁文。
他們年紀都不大,可安若雅不得不哀嘆,古代人确實足夠早熟,他們臉上已經沒有孩童般的單純。
看着各懷心思的幾個人,安若雅在幾人名字後面做着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标記。
他們三個都很規矩,對着安若雅行禮,“見過大人。”
“不必多禮,你們坐吧。”安若雅放緩語氣,只是依舊面無表情。
祁岳和祁文齊齊看向姐姐祁茜。
祁茜沖着兩位弟弟點頭,率先地坐下,祁文祁岳這才跟着也坐了下去。
安若雅沖着他們問道:“昨天申時二刻左右,你們都在做什麽?”
祁茜想了想,說道:“昨天我在房裏做女紅,娘說最近幾日腿有些疼,我想繡護膝給娘。”
祁岳看了姐姐一眼,欲言又止,倒是祁文搶先說道:“先生昨天留的課業我實在是寫不出,就…就出門和朋友吃酒去了。”
祁茜訓斥祁文:“你又跑出去吃酒了?爹說過多少次,不讓你和那些人鬼混,你怎麽又去!”
祁文慫慫地解釋道:“姐,你聽我說,真的不是那群狐朋狗友,是學堂的兄長,真的,姐,你信我,我已經和那些人劃清界限了,之後再也沒有來往過。”
“你…”祁茜被他氣到,見身邊還有幾位大人在,便把教訓他的話咽下,有外人在,這種事還是私下和弟弟說比較好。
安若雅雖然把兩人的談話都聽進耳朵,可她的注意力卻放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祁岳身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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