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第 31 章 毒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第 31 章 毒發
安若雅身心俱疲的回小院, 誰也不想理會,在建安侯府生存太過艱難。
不僅要随時提防後院的陰謀詭計,還要提防老太爺用自己牟取暴利,最最可怕的是她不過是個庶女, 沒有半點話語權, 人生只能被侯府支配。
這樣提心吊膽地活着, 太折磨人了。
檸月和憶兒本來還擔心小姐,可見狀,誰也不敢多說生怕惹得小姐不悅,只能默默地退下。
安若雅終于熬到半夜, 換了身衣服罩個寬大的鬥篷, 飛速出府。
有上次的教訓,這回, 安若雅先去的譽王府。
剛一進譽王府, 她感到很不對勁,但又說不好是哪裏有問題。
雖然她平時進出譽王府守衛如同虛設,可今天王府巡邏過分松懈, 若是有心之人真的想要乾點什麽, 輕而易舉。
安若雅輕松地避開巡邏, 閃身進了譽王的書房,竟不見半個人影。
怎麽回事?難不成人去了祈府?
安若雅為了不讓自己白跑一趟,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府中最高的房頂,俯視縱觀整個王府。
她的視線很快被一處人流攢動的建築給吸引住了, 那裏很多的人來去匆匆, 看着很是焦灼。
想必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大事,安若雅順着方向摸了過去。她蹲在房頂上盯着下面的一舉一動。
只見丫環們端着碗熱騰騰的湯藥匆匆進去,小厮小心翼翼的捧着個陶瓷器皿走出來, 生怕器皿裏面盛放的烏黑色液體濺出,步子邁的格外得小。
她正疑惑間,蕭笑從房間裏沖出來,暴躁的咆哮。
“人都死了嗎?藥呢?都說了湯藥不能斷,不能斷的,你們怎麽回事?管家呢,管家,快去催催,多派人過去煎藥!”
“是,是……”管家火急火燎的跑開。
安若雅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蕭笑這麽異常,是不是譽王出了什麽事?她從房頂上輕躍而下。
細微的響動很快被蕭笑發現,他淩厲的目光看向黑影,喝道:“什麽人?”
“是我!”安若雅從暗處走出來。
待蕭笑看清楚,臉上閃過排斥,道:“原來是秦公子!”
“王爺怎麽了?他……中毒了?”安若雅視線繞過蕭笑想要看屋中情況。
作為同盟,她很擔心譽王的身體情況,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她……
好似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想到這裏,安若雅心煩意亂,越發的感覺束手束腳。
“秦公子慎言,秦公子請回吧。王爺今日有要事處理,無法相見。”
房間外的雙排人龍還在持續的流動着,一點停下的架勢都沒有,甚至偶爾,安若雅還能聽到房間中有撕裂般疼痛的吼聲,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可……,我擔心,我想看看……”
蕭笑身材高安若雅一頭,他向左側動了動,剛好擋住安若雅探究的目光,“秦公子,今天真的不方便。”
“他……很嚴重嗎?”安若雅知道不能說得太多,也不知譽王府有多少人的眼線,只能委婉的詢問下情況。
蕭笑冷聲道:“秦公子,請不要讓大家都為難。公子若是真的擔心主子的安危,不如盡快将案子了結,也算是了了主子的一樁心願。”
“好,案子我肯定會徹查到底。不過,我需要看預言殺人案的所有物證,韶句說只有王爺才能随意的查閱,我想……”
“好,你等下!”蕭笑回了房間,很快出來,将一塊令牌扔給了安若雅。
“王爺的令牌,有它在手,萬骨院所有人都會盡可能的給你方便。”
“好。”安若雅餘光忍不住的瞥向那個房間,動作雖隐蔽,卻還是被蕭笑捕捉到,他用身體阻隔住她的視線,渾身都充滿抗拒之感。
安若雅擡頭盯着蕭笑,不知道為何,她感覺到了蕭笑對她有很深的敵意,讓她想要忽視都難,可安若雅卻想不通,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得罪了他?
安若雅:“你……”
蕭笑堵她話:“秦公子,慢走不送。”
“好吧,等他方便了通知我,我再過來來看他。”安若雅最後還是讓步離開了。
在她走後,蕭笑表面上的冷靜早不見蹤影,沖着院中大吼大叫,“人都死絕了嗎?動作給我快點!”震懾住下人們後,他又一頭紮進了房間。
整個房間慌亂無章,地上到處都是濺出來的烏黑液體,可怕的是這些液體能腐蝕地面,細微不可聞的‘滋滋’聲充斥在空中。
蕭笑和來往的人小心避開這些烏黑,從外面送進來的湯藥一波波不斷,端出去的東西也不曾停止。
而此刻床上,譽王半邊身體呈現紫黑色,半邊同常人無異。
他身側站着位頭發花白的長者,手中握着幾根銀針,專注的觀望着王爺的情況,待時機剛好時,他便會在譽王胸前落下一針。
譽王未着上衣,側倚在床沿邊上,胳膊騰空搭在床沿邊,手腕的割口流淌出烏黑色的毒血,而那毒血也只有接觸到下面的器皿時,才不會出現腐蝕的情況。
他機械的端過湯藥牛飲般灌下,随着他喝下的湯藥越多,那手腕傷口流出的毒血的速度就會更快一點。
随着毒血的大量橫流,他身上的烏黑色以肉眼可見的在縮小範圍。
譽王灌下碗湯藥,見蕭笑回來,完全沒顧忌自己手腕還在狂噴的毒血,虛弱地問道:“他走了?”
蕭笑:“是,走了。”
“嗯,…那就好,提點下韶句,這段時間本王不在,秦崖有什麽要求,盡可能的滿足他。”
“有令牌在,萬骨院上下只會對他唯命是從,王爺,您用不着這麽擔憂!”蕭笑心裏不是滋味,都這個時候了,王爺還在擔心秦崖。
譽王:“嗯。別忘了……提點……韶句。”
“王爺,您!…都這樣了,還張口閉口秦崖秦崖的,這麽在意他,您為什麽不讓秦崖知道,就是因為他,害的您成了這般模樣!”常以微笑示人的蕭笑面容無比的猙獰,這還是他第一次表情管理如此失敗。
譽王:“多話!告訴韶句,是任何要求。”
蕭笑:“王爺!”
“無需…多言,藥給本王。”譽王麻木的接過丫環手中的湯藥,一碗碗的灌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疲憊的睡下。
……
安若雅離開後,直接去了祁府。
譽王令牌都交給她了,那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怎麽的,她總是心神不寧。
韶句差人将安若雅要的相關物證雙手奉上,“秦公子,你可算來了,這些是預言殺人案的所有證物和卷宗,全部都可以任你查閱。”
“嗯。”安若雅心不在焉的接過來,默默的翻看了幾頁後放下,這些東西反複看了好幾遍,她一點也沒看進去,有點煩躁,密閉的空間讓她感覺到憋悶的心情無處宣洩。
“公子?”韶句疑惑的看着他,“怎麽了?”
安若雅:“沒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不用管我。”
“是。”韶句本想着自己走,卻不想,安若雅先起身向外走。
安若雅在祁府随意的晃悠着,沒有目的地,只是沒一會兒,她便到了那個花圃,她停住腳步蹲下,看着那些精美嬌豔的花卉發呆,心裏亂糟糟的,一會兒閃過譽王中毒的情況,一會兒又擔心過兩天的賞梅宴,還有撇不清楚關系的八皇子……
樁樁件件都壓着她透不過氣來。
不知何時起,花圃周圍彌漫着香甜的味道,起初安若雅只當是花香,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香味竟然越來越濃郁,當她察覺到不對,即刻屏住呼吸。
她騰的站起來,身體微微的有些搖晃,眼前浮現出了前世很多讓她無比懷念的人。
慈愛卻很嚴厲的爺爺,愛撒嬌的妹妹,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
無論是誰都是她永遠無法割舍的存在,不願意忘記,她忍不住跑向他們,想要緊緊的擁抱着他們,告訴他們自己一切安好。
而,那些讓她無比在乎的一切,在她即将觸碰到他們的時候,瞬間消失在眼前,那速度快到讓人懷疑剛剛的一切是不是幻覺,那樣的不真實。
随着畫面的消失,安若雅更近地靠近了花圃,面前一朵嬌豔的花朵正對着她的臉,甜膩的花香熏得她眼睛疼,她本能的後退數步,不敢呼吸。
這花絕對有古怪!
她觀察了好一會兒,直到異香完全消散,沒有一丁點兒的殘留,她才若有所思往回走。
韶句見到秦崖魂不守舍的樣子,擔憂不已,“秦公子,您沒事吧?……秦公子?……”
安若雅思忖着,說道:“嗯,沒,我大致有點眉目,你去找個精通花卉的人過來。要快!”
“好,我這就去着手辦。”韶句急忙去派人尋精通花卉之人。
花匠在小官家種植帶有迷幻性質的花卉,真的只是想要舊情人重溫舊夢?還是另有目的?
安若雅嚴重懷疑,花匠和二姨娘之間是否真的有奸情,還是這花卉在作祟。
又或者,府中有什麽人喜歡花卉,種植這些,也只是為了某個人?
安若雅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韶句匆匆忙忙跑了回來,只是看着他的表情,似乎事情進展的不夠順利。
安若雅:“人找到了?”
“回公子的話,這……,萬、萬骨院中沒有精通花卉之人,恐怕是要等等了。”
安若雅:“一個都沒有嗎?”
“沒有。”韶句臉上如火在燒,堂堂一個萬骨院竟然連懂花的人都沒有,讓他臉上無光。
安若雅:“在東籬,通曉花卉之人很少?”
“是……”韶句想了想說道:“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就是咱們請不起。”
“什麽人?”
韶句:“東籬梁國公之女,阮雨婷!”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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