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 53 章 心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第 53 章 心軟
安若雅離開了譽王府後, 在路上打聽了刑部大牢的位置,雖然費了點功夫,但最後還是成功的尋找到了祁岳所被關押的大牢。
使了點銀子打點進去探視祁岳,卻沒有想到, 祁岳的牢房外面已經有人站在那裏了。
祁茜滿面哀愁, 心裏的苦楚又不知要從何說起, 雙眼含淚的盯着牢房中略顯頹然的祁岳,心裏不是滋味,好好的一家人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祁岳默默的坐在地面的枯草上,雙臂環抱着肩膀, 盯着地面一動未動, 看上去像被人遺棄的小狗一樣,心裏支離破碎, 卻假裝堅強, 暗自乞盼在乎的主人能帶它回家。
安若雅剛進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也不知道兩個人這樣堅持了多久,見他們兩人的狀态, 明顯還有繼續僵持的趨勢, 看的出來兩人之間應該是産生了什麽分歧。
“人就在那邊, 有什麽話快點說。他是明天行刑的重犯,萬不能出事。時間有限,你別給我添麻煩。”牢頭指了指祁岳所在的方向,轉身就走了。
牢頭的聲音不小, 惹的牢房中所有犯人側目, 上下打量這位翩翩公子,同樣也吸引到了祁家兩兄妹的目光。
祁茜看過來是秦公子來了,心中苦澀, 卻抿着唇沉默,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滿面愁容,已不似從前陽光明媚。
至于祁岳,見到秦崖只一瞬間的詫異,恢複正常後,依舊平靜無波的低下了頭,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兩個人的行為實在太反常。
安若雅走近兩人,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案子怎地就這麽匆匆結案了?”
聽了她的問話,祁茜苦笑,再看向祁岳,依舊沉默。
“到底發生了什麽?說出來,若是可以,我會盡可能的幫你們。不然,明天你就真的要親眼看着祁岳被砍頭了!”
祁岳擡頭看祁茜為難,未發一言,賭氣的低着頭,嗫嚅着道:“砍頭就砍頭,早死早超生!”
明顯的氣話,讓祁茜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她狼狽的轉過身去,無聲的淚水“啪嗒啪嗒”的掉,壓抑着自己的哽咽,看的安若雅頻頻皺眉。
祁岳的目光低着祁茜腳邊更深一點的地面,抿着唇。
見兩人不理智的賭氣,安若雅他們倆還生氣,激道:“祁岳,你不想活了是吧?那就安心等死吧!祁茜你也是,有什麽苦衷也不說,等明天過後,你們兩人陰陽相隔,一個在悔恨中過一輩子,一個永遠消散在這個世界中。這樣多好,省的你們現在互看都不順眼。”
安若雅的話堵在兩人胸口上難受,祁茜掙紮了無數次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只是不停的哭,那雙杏眼又紅又腫。
至于祁岳淡漠的看着姐姐左右為難,都等待着對方為自己做選擇。
“既然你們兩個這樣堅持,倒是我多管閑事了,本還以為你們現在需要幫助的。既然如此,那我走了。畢竟相識一場,祝願你們兩個永不後悔今天的決定吧!”安若雅向着大牢外面走去。
本着對案件負責的想法,她大老遠的跑過來一趟。既然兩人都不領情,那便算了。
畢竟她在古代,沒有義務去伸張正義。她又不是神仙,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這兩人不領情,她沒必要。
眼看着安若雅走遠了,祁茜姐弟二人還是僵持着。
最終,還是祁茜先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安若雅。
“秦公子,您請留步!”
她沒有理會,繼續走。
祁茜急匆匆的跑過來,攔住了安若雅,道:“秦公子,您能來幫忙,小女子感激不盡,可……這事說來話長。”
“哦。”安若雅興致缺缺的避開,并不想留下來。
見狀,祁茜用身體攔住他,慌張道:“別走!”
安若雅頓住腳步,看着她反問道:“那現在願意說了?”
祁茜看了眼祁岳為難的點頭,“願意,還請秦公子能幫小女子出出主意!”
“說來聽聽。”安若雅折了回去,等待兩人為她解釋事情的原委。
全程只有祁茜一個人在訴說,祁岳坐在一旁冷漠的聽着,不插半句話。
聽後,安若雅才知道。
原來刑部接手這個案子是上面故意為之的,奈何上面這位的命令,就算萬骨院有譽王撐腰也毫無辦法。
刑部接手後,勘察的沒有萬骨院嚴格,祁府恢複往日正常的生活。因為刑部人員看管松懈,花匠當天晚上就跑了,刑部發逮捕文書,卻遲遲未找到人。
隔絕看管了許久,可以自由行動,祁茜甚是擔憂兩個弟弟,便急匆匆的去見人,卻沒有想到撞見了讓她無比後悔的一幕。
講到這裏的時候,祁茜全身都在顫抖。
看着她如今的模樣,安若雅想着整個案件中幾人的相關證詞,餘光瞥見低着頭一動不動的祁岳,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輕聲的問道:“所以,真正的兇手是祁文?”
安若雅的話就如同平靜湖面上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浪花,祁茜驚恐的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若雅。祁岳也擡起了頭,盯着安若雅看,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再次低下了頭。
安若雅笑了笑,安撫祁茜激動的情緒,“你別緊張,開始我就懷疑過祁府的案子不是預言殺人,因為還未找到兇手,才沒有聲張。我懷疑過很多人,當然,祁文也在其中。”
祁茜本來還想隐瞞部分實情,卻沒有想到秦公子早就已經知曉,嘆了口氣,道:
“秦公子說的沒錯。那天我去看小文時,沒想到小岳也在。他們兩人争吵的很激烈,我到的時候,兩人都未發現。小文害怕東窗事發,求問小岳應該如何做才能脫身,他還不想死。”
“小岳安慰小文說一切有他,有他在不會讓他有事的,哥哥應該保護弟弟……”祁茜說着掩面而泣。
“可……,我還是無法接受小文會真的殺害父親這個事實,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如今,小岳還要代替小文受到懲罰,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祁茜蹲下将自己的臉埋在雙膝裏,不想讓人看到她的眼淚。兩個都是她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讓任何人受到傷害。可現如今,一個天天被驚恐折磨着,一個在牢裏被折磨着。
平靜的祁岳還是動了,這是他今天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只聽他啞着聲音靠近祁茜。
“姐姐你別哭,沒事的,我願意認罪。小文不會有事的,姐姐別哭了。”祁岳想要透過牢房的空隙為姐姐擦去臉上的淚痕,輕聲的哄着。
只是他的話并沒有讓祁茜開心起來,反而是讓祁茜更加的難受,哽咽道:“我擔心小文,難道不擔心你嗎!你們兩個都是我的親弟弟,讓我怎麽選,我能怎麽辦?為什麽老天這麽狠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祁茜擡頭,看着祁岳僵在空中的手,再度低下頭,“我想你們都好好的,好好的。像平時那樣,雖然在一起也會争吵打架,但至少家還在,現在弄的家破人亡,我、我……”
安若雅看着祁茜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注意力都放在了祁岳的身上,雖然她能理解祁茜的痛苦,但祁岳的表現太不正常了。
他太冷靜了,完全不像是個即将要問斬的犯人。
安若雅見祁茜情緒終于發洩了出來,她才開口問道:“可冷靜下來了?”
祁茜擦乾眼淚,冷靜下來又能如何,她此時此刻依舊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抉擇。選擇哪一個她都會後悔。
祁茜的表情,祁岳一看就知道姐姐到底在想什麽,他平靜地道:
“姐姐,要不這樣吧!反正我身體不好,活不了多久,留下來也是拖累。倒是小文,他年輕有為還有機會,讓他好好活下去,有了這次的教訓,他以後肯定會好好做人的,有出息了,也肯定會對姐姐好的。”
祁茜:“小岳,你胡說什麽呢,姐姐也不想你有事啊!”
“要是我走出去,那進來被殺頭的就是小文,再說我是哥哥,本來就應該保護弟弟的。不然姐姐還有更好的辦法嗎?”祁岳望進了祁茜的眼睛裏,讓祁茜啞口無言。
她就是沒有辦法,所以才到現在還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弟弟在牢的受苦。
“你們想要怎麽做?如果讓真相大白于天下,那祁文怕是要以命賠命吧。”安若雅出口提醒,想讓兩個沉浸感情中的兩人清醒點。
“是,別無他法,總要有個人要伏法的,不是我,也會是小文。”祁岳超冷靜。
祁茜:“可是……”
看的出來祁茜舍不得祁岳。
“不管如何,請小文過來,你們三個好好商量下吧。這件事小文也有話語權的。”安若雅無奈的嘆了口氣,“要是需要見面,我可以幫忙。”
祁岳眼神黯淡,餘光微微瞥向祁茜,他在賭。
祁茜又何嘗不是在艱難中賭,賭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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