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第 12 章 新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第 12 章 新案
安若雅從孫平家出來,急匆匆往建安侯府趕。
已入深夜,檸月他們兩個再見不到自己,恐怕要急死了。
雖說為孫建木洗刷了冤情,可她依舊高興不起來,有個疑點,她一直想不通。
葉浩明要錢的方式那麽多,為什麽他會選擇這麽激進的方式?
看得出來,他并不想殺老夫人,那是誰慫恿他下毒威逼自己的親祖母?又是誰給了他毒藥?
事後他問過薛大夫,七花之毒只在天嶺豐都才有,那裏和東籬國相差幾百裏的距離,他又是從何處而得?
安若雅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思維像是進了死胡同,怎麽都轉不出來。
突然,身後有人偷襲。
安若雅一瞬間愣神,看着攻過來的臂膀,她迅速下蹲,轉身,對着偷襲之人的脖子掐去。
偷襲者手穿過安若雅的空擋,捏住她的脖子,兩人旗鼓相當,同時握着彼此的命門。
“王爺對偷襲我好像格外感興趣?”安若雅忍不住嘲諷,這個面具男還沒完沒了了。
對安若雅的嘲諷,譽王也不甘示弱,他粗粝的大手在她滑嫩的脖子上摩挲幾下。
“秦兄說笑了,本王是對你格外感興趣。秦兄這細皮嫩肉跟姑娘似的,在軍營肯定格外受歡迎!”
安若雅冷着臉,論毒舌她也不差,有樣學樣,她摸了摸譽王裸露在面具外的臉,小指尖彈掉譽王的面具,啧啧搖頭。
“啧啧啧…,至于王爺這幅尊容恐怕就要被人打了,畢竟……,瞧着吓人啊!”
“你找死!”掐着安若雅脖子上的手勁加重,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當他的面戳他痛處。
“你活該…咳……”喉嚨一陣刺痛,安若雅也不甘示弱,攥着譽王脖子的手收得更緊,指尖深深陷入譽王的脖子裏,已有斑斑血跡滲出。
兩人較勁,誰也不願先退一步。
在暗處的蕭笑看得着急,王爺明明是來請人的,怎麽聊着聊着就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了?
他心好累。
蕭笑沖過來,一雙狐貍眼帶笑,打圓場,道:“王爺,秦大爺,你們兩個快放開呀!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呀……”
蕭笑求了大半天,兩人才同時松開手。
安若雅理都沒理譽王,往建安侯府所在的方向走,要不是看在譽王幫過她幾次的份兒上,她剛才肯定要趁機宰了他。
譽王瞥眼氣呼呼離開的秦崖,運氣飛到她身邊,抓起她,踏地而飛。
被主子抛棄的蕭笑在風中淩亂,他已經不是自家王爺心中最愛的崽了嗎,淚目。
譽王的動作太快,安若雅根本沒反應過來,脫離地面,她本能地抓緊譽王的衣襟,看了眼地面,頭暈目眩。
她安若雅天不怕地不怕,就恐高一個小毛病。
她的反應取悅了譽王,“原來是怕高,本王看你還怎麽兇!”
說罷,譽王拖着安若雅躍過譽王府的院牆,幾個閃身,到書房門口,才把人放下。
“王爺回自己家,還用學賊人翻.牆?”安若雅忍不住吐槽。
“少廢話,進來。”譽王板着臉,顯得他臉上的傷口更加猙獰。
看來譽王應該有事找她,她好奇坐在譽王對面等着。
譽王抓來一本卷宗,看了兩眼,扔給她,“你看看。”
安若雅打開卷宗,裏面記載了一樁陳年舊案,她全部查看過後,将卷宗放下。
“預言殺人案?”
“對。說說你的看法?”
安若雅想了想道,“卷宗上記錄得太過簡單。十年前第一莊預言殺人案發生,每三個月進行一次,受害者的身份不同,之間毫無聯系。”
她眯着眼,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打圈,這是她的習慣動作,只要在思考,手就會不聽使喚。
安若雅:“距離上次受害者出現過去多久了?”
譽王:“七十五天。”
“也就是說再過十五天左右,還會有死者出現……,那他的預言會以什麽樣的方法發布?”
譽王從桌案上找到一張紫色道符,上面記錄了死亡者的全部信息。
“上一個死者現場留下的,每個受害者都有一張,信息和死者完全吻合。”
安若雅接過來,摸了摸材質,是普通的道符用紙,“可有查過道觀?”
“本王也懷疑過,東籬國大大小小的道觀全部搜查過,毫無頭緒。”
“……”安若雅沉默。
譽王不打擾她思緒,只是無聲地讓守在外面的人送點宵夜過來。
他為了等安若雅從孫家出來,到現在還沒有吃晚膳,再說讓人查案也要人吃飽不是!
很快,下人們進來擺好碗筷,安若雅才想起來已經後半夜了。
她看眼窗外的天色,匆忙道:“時間不早,我要先回去了,卷宗我能不能拿回去看?”
譽王臉瞬間冷下來,這些吃食都是給秦崖準備的,他還不領情,從來沒人敢拂他的好意。
安若雅根本沒發覺譽王的異樣,“你先吃着,卷宗我先帶回去研究研究。有事,明天再說。”
譽王見她執意要走,氣更不順,也不知怎地,脫口挖苦道:“莫不是家有嬌妻美眷等候,讓你這麽猴急的回去?答應好的查案呢?!”
安若雅以為他在擔心正事,保證道:“王爺放心,不會耽誤正事兒的,回聊啊!”
安若雅帶着卷宗,小心翼翼回了建安侯府,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回來,竟然讓她有意外發現。
雪兒和一個面生的婆子偷偷摸摸嘀咕着什麽,兩人懷中的包袱交換後,再鬼祟地分開。
那個婆子安若雅沒見過,下意識跟在她身後,兜兜轉轉許久,那婆子進了安若晴的院子。
見是安若晴的人,她無所謂地回了自己的卧房,沒見檸月和憶兒的身影,她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将卷宗藏好後,她去小院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
再準備去其他地方看看的時候,一回頭,身後一人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吓安若雅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徐圖面無表情,從懷中掏出火折子點燃盞油燈。
“四姑娘,這都什麽時辰了,四姑娘不在房裏睡覺,在找什麽?”
安若雅心思百轉千回,好在她理智尚存,壓下滅口的小心思,殺了徐圖是小事,引起老太爺的注意那就不好了,得不償失。
安若雅道:“檸月和憶兒不見了,我出來找找。”
徐圖揮揮手,檸月和憶兒低着腦袋從徐圖身後走出來,不敢擡頭看安若雅。
她們不是有意出賣小姐的,被老太爺抓去問話,她們不敢說謊。
徐圖又問:“四姑娘可還有什麽要找的?”
安若雅搖頭,“沒了。”
“既然沒事,檸月和憶兒小的先還給四小姐。明兒一早,老太爺要您過去給他請安。”徐圖警告意味明顯,“最好別遲到了。”
徐圖離開後,兩個小丫鬟急忙撲上來交代一切。
大致就是徐圖今天突然來查賬,本來以為只是例行公事,後來徐圖趁她們不備,偷偷搜查了院子。
沒見到姑娘回來,他就懷疑了,回去禀告老太爺,她們兩個就被拉去問話了。
兩人膽小,不好多說,只能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安若雅明了,明天一早恐怕不好應付了。
檸月和憶兒伺候安若雅歇息,第二天天剛亮,安若雅被兩人從被子中拉出來,精心梳洗打扮,去給老太爺請安。
安若雅規矩站在屋外給老太爺請安,屋子裏老太爺沒出聲,安若雅一時之間也不敢太放肆,安靜等着,暫時老太爺算是她的靠山,還是乖一點好。
直到日上三竿,兩個多時辰,老太爺才讓她進屋。
安若雅被老太爺罰站的消息在府中亂傳,尤其是看安若雅不順眼的那幾位正主,聽後心中的烏雲全被驅散了。
好在只是腳踝有些累,要也弄老夫人那一套,估計安若雅的腿又得斷了。
老太爺:“進來,我有話要問你。”
安若雅乖巧走進去,親切地道一聲,“爺爺。”
這聲輕喚,讓老太爺的臉色緩和不少,這個孫女似乎比從前讨喜多了,以前是個蠢笨的。
老太爺:“坐吧。”
安若雅順從地做在老太爺對面,儀态萬千,冷若冰霜的臉上帶着些許的距離感,隐隐有種傲寒孤立之态。
老太爺不信焦爾蓉那女人會用心教導這孩子,心裏狐疑,難不成她身邊還有人在教導她?
老太爺:“昨天晚上去哪了?”
安若雅無奈,該來的還是來了。
“回爺爺,雅兒被關了四個多月,實在憋悶,沒忍住偷溜出去玩,一時貪玩忘了時間,請爺爺責罰。”
安若雅故作不安狀地扭動手指頭,“爺爺,您不會生雅兒的氣吧?”
“真的只是貪玩?沒別的了?或是見了什麽人?又或是……”老太爺試圖問出點什麽東西。
“真的!雅兒對天發誓。當時街上見到捏糖人的,買了一個,路邊的湯面也不錯,還有……”安若雅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炫耀似的把所見所識全都說出來。
老太爺傾聽,直到安若雅快要編不下去了,他才出言打斷她,氣勢咄咄逼人,哪裏還有半點慈愛的模樣。
“你是怎麽出去的?府中的守護輪崗從未停止過,你是如何瞞過守衛的?”
安若雅不肯說,漲紅了臉。
老太爺明顯不高興,“說!”
安若雅聲小如蚊,“從…,從狗洞出去的。”
老太爺一愣,随即笑道:“噗哈哈哈……狗洞!”
“爺爺…,你……”安若雅羞赧,扭捏地跑了,身後老太爺的笑聲還依稀可聞。
她跑出很遠,沒忍住打個哆嗦,沒想到第一次學妹妹撒嬌,還挺成功的,就是她自己感覺有點反胃。
果然,這東西她确實沒天賦。
老太爺見她願意出去晃蕩,解了安若雅禁足。
這一解禁,可給她找了不少麻煩,蟄伏那麽久的女人全都沖她來了。
作者有話說:
安若雅: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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