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第 9 章 申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第 9 章 申冤
兩人在路上漫無目的走着,突然孫平上前扯了扯安若雅的衣袖,手指指着一個方向,示意她看。
安若雅疑惑地看向遠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街邊,正是剛才有過争執的葉家大少爺。
安若雅詫異。
祖母死了,葉浩明大搖大擺出府,一個護衛都沒帶,倒不像他纨绔子弟的做派。
安若雅示意孫平小心些,緊緊跟在葉浩明的身後,只見他幾乎逛遍了葉家所有的商鋪。
不知談了些什麽,他都會樂滋滋地從商鋪出來,再反觀店鋪的夥計和掌櫃,各個都哭喪着臉,愁雲慘淡的模樣。
就他們的反應來看,估計葉大少爺是去找他們要錢去了。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趁着葉大少爺又進一家商鋪時,讓孫平小心盯着,她先去其他店裏探探情況。
探了三四家,店裏面的掌櫃和小夥計們各個哀聲怨道,擔心葉家二爺查賬的時候對不上可怎麽辦?
那麽大的窟窿,他們就是想填都填不上。
這個時候葉大少不讨好店鋪的掌櫃,還來鋪子裏拿錢,安若雅不得不懷疑葉大少爺是不是讓葉老夫人給養傻了。
安若雅和孫平一路跟到賭坊,葉家大少爺輕車熟路地從賭坊後門溜了進去。
安若雅見狀道,“小丫頭,我還有事要做,先送你回去。”
孫平搖頭,比劃着:【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煩了。】
突然。
安若雅背脊發涼,忙回頭四顧。
孫平擔憂地望着她,比劃着:【怎麽了嗎?】
看了許久,沒發現可疑的人,安若雅輕聲道:“聽我的,先送你回去。”
放孫平一個人回去,安若雅實在不放心,剛剛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反正路也不遠,耽誤不了多長時間,還是親自走一趟穩妥。
送孫平回家後,再三叮囑她,一定要乖乖地待在大嬸家,無論是誰的話都不要聽,安心等她就好,罪證什麽的她會去收集,讓她不要擔心。
孫平乖巧答應。
安若雅有點憤恨侯府庶女這個雞肋的身份,啥用沒有不說,晚上還有門禁,看着太陽快落山,她又得回去了。
今日徐圖來查這個月的花銷,順便送下個月的月例。
她回到小院,撞見徐圖正和檸月兩人對賬本,急忙避開兩人回閨房。
徐圖好奇地道,“四小姐呢?!怎麽不見她,最近還好嗎?”
檸月心裏緊張,卻未表現出來,“一切安好,就是最近有些嗜睡,不知道起來沒,要不咱們去看看小姐?”
徐圖聽了,連忙拒絕,“不用,讓四小姐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了。”
他的話剛說完,正好讓出來的安若雅聽見,憶兒扶着她坐下,道:“辛苦徐護衛了。”
“哪裏的話,屬下奉命辦事罷了。”見到安若雅本人,徐圖才真把心放下來,他匆匆告辭回去交差了。
檸月被吓得不行,心髒還突突直跳,懇求道:“小姐您能不能別在這樣吓唬人了,實在是承受不起呀!”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放心吧。”安若雅态度很好,至于到底會不會改,那就只有天知道。
檸月對小姐不聽話的叛逆心裏多少有些免疫了,這兩個月小姐就跟變個人一樣,誰說都不好使,完全按照自己性子來,我行我素,任性得很。
夜半三更,安若雅瞞着所有人,一身夜行衣翻.牆跑了。
她查看四周無人,先去賭坊轉了轉,然後繞個遠去了葉家。
葉家護衛太過松散,她很輕松就混了進去,坐在房頂上縱觀大局,見到一處地方燈火通明,她大致确定了位置,那裏應該就是靈堂了。
她快速靠近,靈堂沒人守靈,二爺沒來還有情可原,畢竟不是生母,沒想到備受老夫人寵愛的葉浩明也不在。
靈堂中只有幾個丫鬟和小厮守着,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安若雅趁着她們不備,迅速接近,将人撂倒後,湊近棺材,吃力推開棺蓋,裏面是個年過五十的老人。
偷偷來的她不能動刀,只好從裸露在外的部分看,雙手、頭部、胸腔……
她嘗試用前世和史夏學習過的法醫知識辨別屍體上的傷痕。
可越檢查她越覺得奇怪,老夫人…不像是被毒死的。
大致檢查個遍,重新合攏棺椁時,躺倒在地面上的小丫鬟手臂動了動,被警惕的安若雅發現。
那小丫頭也聰明,什麽都不做,假裝昏迷。
她靠近,小丫鬟的呼吸亂了幾拍,可依舊沒有動彈一下。
見對方是個聰明的,安若雅有心想放過她,試探性地從小丫鬟身邊經過,小丫鬟的手動了動,不着痕跡地蹭了一下她的靴子,然後繼續裝死。
安若雅神色古怪,看了眼裝昏迷的丫鬟,不明所以。
在原地又待了片刻,見她确實沒有惡意,安若雅也沒放在心上,一個閃身,躍出葉家。
她腳剛落地,寒芒一閃而過,差點被人砍斷脖子。
有埋伏!!
安若雅迅速後退躲過,看清楚來人,她很無語。
埋伏她的人是面具男,譽王。
她實在想不通,一個葉家值得兵權在握的王爺半夜找她對拼!?
安若雅板着臭臉,“你有毛病啊?我探葉家關你屁事,擋我去路?”
譽王被罵得有些呆愣,安若雅找準機會,從懷中摸出之前準備的珍珠甩向譽王。
譽王以為是暗器,大罵秦崖:“卑鄙無恥!”,施展輕功躲開。
譽王只想和秦崖比劃比劃,招招都留有餘地,主要是想探探他的深淺,只可惜,安若雅她就不是這個路數的。
她上學那會兒,為了以後能抓到窮兇極惡的兇犯,練得都是殺招,一般不出手,出手只為一招斃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能力。
譽王沒想到秦崖會下手這麽重,“下手這麽狠!我不過是想試試你的功夫,秦兄不必這麽大敵意。”
“都上兵刃了,還算試探?”安若雅才不信。
試探一個人用得着譽王親臨,她很難不懷疑譽王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葉家抓在手裏。
“秦兄多心了,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查到了什麽?”
兩人攻勢你來我往,越到後面越讓安若雅感到吃力,譽王身上若有若無的能量可以抵消她的攻擊,按照這個世界的話來說,應該是叫武功內力的東西,讓她的拳腳施展不開。
雖然她的招式都有效果,可譽王靠着內力,硬是讓她的殺傷力從七分降到三分,大打折扣。
安若雅嗤笑:“呵~,我倒更好奇,葉家到底有什麽東西,值得譽王殿下半夜在這裏幫忙截人?”
被人認出身份,譽王瞬間分神,中了安若雅甩出去的珍珠兩顆,分別打在他的左肩和右腿上,打得他生疼。
見識過秦崖的功夫,讓他更好奇秦崖的來歷:“秦兄,我們可曾見過?”
“不曾。”安若雅說謊也不打草稿,張口就來。
“既然秦兄知曉本王身份,只要秦兄願意,本王願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安若雅想都沒想拒絕道。
“秦兄孤身一人,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本王願意效勞,不然,今日秦兄只怕還騰不出身來夜探葉府。”
“你在威脅我?”安若雅不悅。
“怎會,白日本王還幫秦兄解決了點麻煩,本王沒有惡意。”
回想白天突然感覺到的危險,安若雅的表情變了變,硬邦邦道聲謝,便要溜走。
譽王想把人留下,不再浪費時間,用內力困住安若雅,大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滑膩的手感讓他心下一動,卻唳聲喝道:“你服不服!”
“服你個大頭鬼,放開!”安若雅送他一記大白眼。
譽王未動,安若雅踢向譽王下三路某處,譽王本能得進行格擋,趁着這空擋,安若雅掙脫了他的鉗制。
譽王反應過來,大罵:“秦兄你,…可真粗鄙!”
“管用就行。”安若雅飛速跑開。
譽王看着遠去的安若雅,呢喃:“早晚你會再來找本王的!”
安若雅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蕭笑從譽王身後走出來,道:“此人若是不能為王爺所用,恐是個禍患……”
譽王揉着發疼的肩膀,扯出玩味的笑容,“有挑戰豈不是更有趣。”
安若雅氣呼呼回府,原本解開謎題的好心情消耗殆盡,譽王還真會給人添堵,安若雅在各種對譽王的鄙視中睡熟了。
第二天。
她是被氣醒的。
夢裏面,譽王處處和她作對,她說往東,譽王一定要拉着她向西,所有事都和她對着乾,就像是魔咒一樣,怎麽都擺脫不掉。
吃飯的時候,安若雅奮力戳着飯碗中的米粒,看得檸月和憶兒兩個人擰眉盯着她,懷疑小姐是不是魔怔了。
早膳後,為了不讓小姐再到處亂跑,兩個人決定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省得一不留神,人又不見了。
就算兩人輪番看着她,安若雅還是趁憶兒小解的時候跑了。
她消失,秦崖出現。
焦急等了大半天的孫平還以為秦崖不會再來了,失落不已,卻沒想到下一秒,秦崖就出現在她面前,她激動地跑過去,請他進來。
安若雅确切地告訴孫平,“小丫頭,放心吧,我能确定你父親是被誣陷的,兇手我已經有眉目了,剩下的就是如何重新審理這個案子了。”
提到這裏,孫平高漲的情緒失落下來,重審一樁案子有多難,她是知道的。
大嬸見狀勸了兩句,見沒啥效果,就将空間留給兩人,出去乾活去了。
“小丫頭,別想太多,你爹的案子我會想辦法讓官府重審的。”安若雅說着揉了揉孫平的小腦袋,毛絨絨的,手感真好。
安若雅盤算翻案的流程,告訴孫平時間定在三天後,在葉家老夫人出殡之時,就是為她爹讨回公道之日。
孫平将日子默默記在心裏,安心等待那天的到來。
離開孫平家,安若雅在路上漫無目的地晃悠。
她堅信那個人肯定盯着她呢,不然昨天臨時決定夜探葉府,也不會那麽巧碰到他。
只是不知道譽王知道多少,會不會連她的身份也摸清楚了。
她在街上晃悠好一會兒,一對小厮走過來,恭敬道:“秦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好。帶路。”
安若雅跟着小厮進了家釀酒鋪子,穿過回廊,轉去後堂。
後堂修繕得很風趣典雅,譽王懶散地躺在竹榻上,肆意飲酒。
見到秦崖,他道:“秦兄,靜候多時了。”
安若雅一屁股坐在譽王對面,沒半點顧忌,抓起桌上的酒壇,給自己倒了杯酒,小口嘗了嘗。
酒的味道也算可以,不過和現代高度數的烈酒相比,還是差了點。
“這酒如何?”譽王好奇問道。
“尚可。”
“秦兄胃口這般刁,怕是喝過瓊漿玉釀了?這可是京都最有名的天香酒,每日只限購五十壇,有錢都買不到。”
安若雅懶得配合譽王顯擺,她總覺得譽王別有所圖,又不得不來,作為秦崖所有認識的人中,只有他的權勢最大。
安若雅開門見山道:“昨天你說願意幫忙?”
“自然。”譽王放松,摘了顆葡萄扔嘴裏,津津有味地吃着。
釣的魚…咬餌了。
“條件!”安若雅深知想讓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出手,沒有足夠讓他心動的條件,那就是癡人說夢。
“秦兄說得哪裏話,不過是想和你交個朋友,這樣說,可太傷本王的心了。”
安若雅挑眉,臉上是明顯的嘲弄,這話騙鬼去吧!她才不信。
譽王臉上挂不住,“條件随我提?”
“看情況。”
譽王想了想,“那幫我查個案子,事成後,報酬任你開。”
安若雅一聽,挺感興趣。能讓譽王都頭疼不已的案子可想而知有多難,她竟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可以,案子我接了。”
“等你真能證明那屠戶無罪再說吧。”
“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安若雅不太高興。
“是!才不配位的人本王請來何用?!”譽王明顯在挑釁。
這個道理安若雅早在二十歲的時候就明白了,那時候她剛當上隊長,沒人服她,再加上她還是個姑娘,偷偷給她背後使絆子的人更多,最後還是靠她自己的實力贏得了尊重。
想到這裏,她很難受,也很憤怒,欠抽的史夏!竟然敢背叛她!
五年的默契老搭檔,到最後的最後,竟然被他給陰了,真是氣死她了。
譽王以為秦崖在氣對他的質疑,道:“你也不用生氣,珍珠不會蒙塵。”
安若雅剜他一眼,“我答應你的條件,記得你的承諾!”
“好。”
“衙門那兒你幫我搞定,一定要麽開重新審理這個案子,我也不用你尋私,找個公平公正的大人來審理就行。”
說完,安若雅定定地看着譽王。
譽王還等着他繼續提其他要求,可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她再說話。
安若雅疑惑,還沒開始譽王就想反悔了?
譽王同款疑惑,“沒了?”
安若雅:“沒了!”
“就一個要求?”譽王感覺秦崖有些托大。
“就這個!要不是我沒身份不方便,完全用不到你,好不好。”
想到秦崖是個沒有籍書的人,譽王點頭,“也是!你放心,你的麻煩本王會擺平,案子本王讓方山去主審。”
譽王心想不過是弄個籍書而已,對他來說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安若雅以為譽王說的是請鐵面無私方大人出面主審的事兒,兩個人說的完全是兩件事,還談得這麽順利,真是奇妙的默契。
安若雅告辭離去,分別去了賭坊和郊外的一處亂葬崗。
在亂葬崗找到了具女屍,查看女屍身上的傷口後,她發現部分傷口和老夫人身上的傷口完全吻合,她讓人連夜帶着進城。
這東西她無處安放,便讓人送給了譽王,讓他幫忙收着。
時間一晃,三天就過去了。
葉家老夫人出殡當天,很多人前去吊唁,安若雅帶着孫平也去了,只是今日孫平是一身女裝打扮,漂亮得緊。
有上次的警告,這回護衛是不敢再讓陌生人進入,死活攔着安若雅兩人,不讓進。
安若雅不急不緩地亮出官府出示的文書後,守門的護衛只能乖乖讓開,若還敢阻攔,那就是在影響衙門辦案,他們沒那個膽。
葉浩明和葉和光兩人一前一後站在棺椁邊,對着前來吊唁的人逐個回禮。
見到孫平,大少爺很高興,可見到同行之人還有安若雅時,他心生怨毒,這個人竟然還沒有死。
他憤怒大吼:“是誰讓他進來的?給本少爺把人趕出去,我葉家不歡迎他。”
葉和光皺眉,“浩明,不要胡鬧。”
葉浩明不滿,“本少爺沒有胡鬧,他才是胡鬧,今天是葉府很重要的日子,你最好盡快離開,不然別怪本少爺不客氣!”
安若雅不理會他的跳腳,而是和孫平一起給老夫人上了炷香。
她倆對着老夫人三鞠躬後,把香插在棺椁前面的香案裏。
安若雅看向葉浩明,“葉大少爺,今日你還真不能趕我走了。”
葉大少爺依舊狂吼,“人呢,都死哪兒去了,把人給我攆出去!!”
葉家護衛要動手,安若雅将手中的文書攤開,“恐怕,今日容不得你做主。”
“這是衙門同意重新審理葉老夫人案子的文書,介于重新審理,老夫人的屍身要帶回去重新檢驗,這裏是批準文書,請兩位過目。若是過目後沒有意見,麻煩兩位配合下,去衙門走一趟。”
兩人相互對望一眼,葉大少爺想當成啥也沒看見,直接把人送出去,二爺卻打斷他的胡攪蠻纏,道,“浩明,別胡鬧了。”
“還是二爺深明大義,兩位若沒有意見,想來此時,差役們應該也快到了。”
安若雅話落,葉府被差役圍個水洩不通。
差役小頭目上前說道,“我們奉命帶棺椁和諸位回去,幾位配合一下。”
安若雅和孫平自然配合,兩個葉家人想反抗也無能為力,只好跟着去了衙門。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衙門走去。
因為案件公開審理,衙門外圍了很多平民百姓,甚至還有其他得到消息的探子也來湊熱鬧。
鐵面無私的方大人提審,讓葉大少爺精神有點恍惚。
衆人皆跪下面見大人,唯有安若雅筆直站着,方大人似看不見,自動忽略掉他的不合規矩。
“葉家老夫人案件疑點衆多,故重新審理,原告有何冤要訴?”方山拍打驚堂木。
安若雅上前,代孫建木鄭重道:“大人,孫建木并未下毒傷害葉家老夫人,葉家無憑無據無證人,倒打一耙誣陷孫建木,而趙大人不審理不問訊,直接将人定罪宣判償命,實屬冤屈。請大人允許開棺驗屍,還孫建木公道。”
葉家二爺不願意,急忙求情道:“萬萬不可,家母遺體不能有損,不能讓她走得不安生啊!大人…”
開膛破肚的畫面确實血腥,又不是孤魂野鬼,也難怪葉和光不願意。
安若雅道:“大人,在下不才,剛好會一種不用開膛破肚也能驗屍的本事。”
方大人好奇:“當真?”
“正是。”
“那好,盡可能不要傷害老夫人的屍身,你去驗吧。”方山命人配合安若雅。
“是。”
差役們迅速打開棺椁,想将人擡出來,安若雅急忙阻止道:“且慢,這樣看着也可,就別折騰葉老夫人了。”
葉家叔侄兩人氣得不輕,不打擾還要開棺,明明已經釘好棺了,還說不打擾?
得了便宜還賣乖!
要是從前的趙大人,他們還能打點一二,眼前這個方大人,他們真不敢。
方山,油鹽不進是出了名的,也從不拉幫結派,一心只忠于皇帝,是皇帝最信任之人,也不知道秦崖是什麽身份,竟然能請動他這個煞星。
她逐一檢查後,道:“回大人,已查驗完畢。”
方大人:“如何?”
“回大人,老夫人并非中毒而死,是被勒死的。”
葉大少爺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方大人:“被勒死的?你可有證據?”
圍觀人驚訝不已,竊竊私語聲不斷。
作者有話說:
以後安若雅會經常以男裝的身份出現,大家腦補帶入他帥氣的男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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