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第 76 章 看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第 76 章 看戲
早上被人吵醒, 安若雅還有些迷糊,見到身邊伺候的婢女都很陌生,她一怔,遂即想到這不是侯府, 她已經在族州查案了, 簡單地梳洗後, 她和君世骁一塊用早膳。
沒看到那對小乞兒,安若雅好奇,“那兩個孩子呢?”
“用過飯了吧。”君世骁不想被打擾,盛碗湯遞給她, “有蕭笑在, 餓不着他們。”
安若雅喝口湯,暖乎乎的, “對了, 昨天找到的那副丹青,查清楚沒有?武明是什麽人,讓于知州那麽緊張, 提都不敢提一句。可雷勁鴻的書房裏卻藏着他的畫像, 這很奇怪。”
君世骁面無表情的臉沉了沉, 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嚴肅冷硬起來。
“你知道?”安若雅眨眨眼,有些不舒服。
“知道點,不多。”
君世骁的反應異常,倒是讓安若雅更加好奇, “怎麽?不能說?”
“倒也不是。”君世骁想了想, 解釋道:“武明通敵叛國,證據确鑿,滅門跑不了。”
“原來——”安若雅了然, “和于知州有關。”
“不僅如此,恐怕雷勁鴻也不乾淨。”君世骁回想當年明武為什麽會被滅門,在他的記憶裏,明家通敵叛國證據确鑿,皇兄将其一家秘密處死,并以收賄賣官為由株連九族,可具體是如何操作的,他實在沒印象,只隐約知曉好似有這件事。
“既然如此,那一會兒去會會雷勁鴻,如何?”
安若雅的語氣看似是提議,可君世骁清楚,她早已有了自己的計劃。對她的實力,君世骁是信賴的,毫無懸念的“好”字從他的嘴邊溢出。
兩人決定後,沒給雷勁鴻準備的時間,直奔他那富得冒油的豪宅。
譽王親臨,雷府上下亂成一團,毫無章法。
半晌。
雷勁鴻才踉跄而來,衣着淩亂,狼狽地叩拜:“草民叩見譽王殿下,殿下千歲。”
有主子打樣,雷府內的家仆也有樣學樣,規規矩矩地叩拜請安:“叩見譽王殿下,殿下千歲。”
“平身。”
君世骁戴着面具,滿身矜貴,不凡的氣度讓衆人都不敢與其對視,就是跟在譽王身後的安若雅和韶句都不免感到驚訝,王爺向來霸道強悍,如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風姿确實亮眼。
安若雅猛然想到,之前總能驚鴻一瞥的看到他的不一樣,不由得替他委屈,明明是天之驕子的他,卻因臉上的傷,不得不兇悍起來保護自己。
她正出神,已被雷勁鴻迎進了雷府。
也不知是他心虛還是怕被人發現什麽,整個人都格外緊張,哆哆嗦嗦地小心伺候着,不敢多話。
譽王看了雷勁鴻一眼,他吓得差點跪地上,壓抑着心中的恐懼,小腿肚子微微打顫。
譽王坐下,韶句懂事地接過雷府下人奉上來的茶,伺候譽王,特有排面。
安若雅圍着雷勁鴻繞圈圈,仔細打量他:“雷老爺,破廟裏的屍體是你胞弟?”
“是……是。”雷勁鴻躬身,緊盯地面。
“你胞弟出事,他的妻兒可知曉?”安若雅的聲音拔高,逼近雷勁鴻,“他的死訊可有通知家人?”
雷勁鴻臉發燒,全身的血液直往頭上沖,後退一步,磕磕絆絆地說道:“在、在下胞弟的屍體被萬骨院接管,不允許移動,在…在下還沒來、沒來得及通知弟妹和侄兒。”
“哦~”安若雅好奇不解地看他,“出現命案,于知州應該第一時間通知死者家人,為什麽你得知了消息,不通知他的妻兒?難道——”
“你忘了?”安若雅咄咄逼人的語氣無法抹殺她笑意淺淺的臉。
軟綿綿的壓力壓在頭上,雷勁鴻根本承受不來,心裏暗自叫苦,卻只能硬着頭皮應付,“事發突然,在下确實沒、沒來得及,聽聞弟妹和胞弟有龃龉,一氣之下回了娘家,這時候前去告知此事,怕她也會惱怒,不信我的。”
安若雅沒搭話,回望向君世骁,兩人皆心中有數,這樣漏洞百出的話,任誰聽了都覺得是個笑話,也不知道雷勁鴻怎麽敢張得這個嘴。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萬骨院做,成全你的善心。韶句,你派人去通知雷勁杉的妻兒,讓他們來認領屍身。”安若雅直接下達命令,不容拒絕。
韶句懂事,邊往外走,便吩咐帶來的人:“快去,派人通知雷勁杉的家眷,把人帶過來……”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雷勁鴻慌了,快跑幾步,抱住韶句的大腿:“大人大人,不急不急。”
韶句嫌棄的抽回大腿,試圖掙脫不要臉的雷勁鴻,楊手推他,“你放開,本官也是奉命行事,你給我松開!”
雷勁鴻和韶句較勁,“大人大人,萬萬使不得,弟媳性子軟,聽到這事肯定會吓壞的,萬一她和弟弟去了,我那年紀輕輕的侄兒要如何過活?請大人行行好,別毀了他們一家子,草民在這裏給大人磕頭了,求大人成全!求大人!”
“嘭嘭嘭”悶悶的磕頭聲不絕于耳,雷勁鴻的額頭紅了大片。
韶句頭疼,看向秦崖,見她沖自己揮手,急忙退下。
雷勁鴻心裏稍安,有譽王在,他也不敢多說,只對韶句和安若雅兩人拜了拜,“多謝大人成全。”
安若雅側身,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意,他心底一突,“公、公子…?”
“不必多禮。事關重大,來之前我已命人去張家送信。”安若雅眯眼,掐指念訣算了算,“現在這個時候,想必你胞弟的妻兒已經見到他了。”
安若雅的話說完,雷勁鴻的身體一晃,“你!你怎麽敢!”他氣急,快走兩步,要去抓安若雅。
這時。
“咳咳!”君世骁輕咳一聲,緊緊地盯着他。
對上譽王冷飕飕的目光,像是兜頭破了一盆冷水,他立刻就冷靜下來,尴尬的認慫,“王爺恕罪,草民失态了。”
“無妨。”君世骁抿口茶,“這是就算了,下次再敢對本王的人張牙舞爪,本王就剁你的爪子!”
“是,草民謹記!”雷勁鴻規矩受教,心裏急切,餘光幾次小心翼翼地望向窗外,他自以為做得很隐秘,實則從進入雷府後,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譽王和安若雅的眼裏,一覽無餘。
幾人就這樣僵持着。
直到把雷勁鴻的耐心熬乾,安若雅的提議才姍姍來遲。
“王爺,時候不早了。如果屍體上找不到新線索,不如讓人把死者帶回去吧?”
譽王老神在在,“不合規矩。”
雷勁鴻心髒像過山車,一下下的,剛緩和下來,安若雅再次說情道:“可死者的屍體完全風乾,沒了作用,給他妻兒留個念想,讓她們帶回去,下葬了吧!”
雷勁鴻偷偷瞪了安若雅一眼,滿懷怨恨。
“萬骨院查的案子最後都要封存入檔,雷勁杉也不可例外,不管誰來求情都如此。”君世骁語氣無奈,看似強勢,但聽在別人的耳朵裏更像是在溫柔的商量。
譽王的兇悍惡名在外,獨斷專行,就是皇帝看他都頭疼不已,如今這般好聲好氣,着實颠覆大家對譽王的認知。
“沒了商量了?”安若雅還想再求求情。
“你覺得呢?”譽王把問題又抛回給她。
安若雅抱歉的看向雷勁鴻,“沒辦法了,你也去看看吧。只當看最後一眼,後日,我們便會帶着屍身會京都。”
雷勁鴻臉色大變,急忙穩住心态:“譽王殿下,草民、草民可以去嗎?”
“嗯。”譽王順勢答應。
“草民告退!”雷勁鴻心裏有事,火急火燎地出府,沖向韶句在這裏置辦放屍體的宅子,連送王爺大駕,他都顧不及了。
君世骁和安若雅離開雷府,韶句提問:“我們去哪裏?”
“回去看戲!”安若雅狡黠一笑,勾勾手指,韶句低頭靠近她,她小聲道:“記得把剛剛的發生的事不着痕跡的透露給于自海,…明白了沒?”
韶句壞笑,“懂了懂了。”這樣的壞事,他最喜歡做了,急匆匆去親自辦。
安若雅滿意,邁步往回走走,擡眼看到君世骁蹙眉看着自己,她疑惑:“怎麽了嗎?”
“……”君世骁單手扶了扶面具,看着遠去的韶句,壓下心裏別扭的怒氣,悵然道:“沒事,回去吧。”
“好。”
回去的路上,君世骁問:“明日動身,去松青。”
“好。”
安若雅對譽王的話,都沒什麽意見,她心裏有預感,這次去松青肯定能解開一切謎團。
“出來這麽多天,你家人會不會着急?”他們出來有四五天了,京都那邊處于風口浪尖,他怕她回去會受非議,忍不住便問了出來。
安若雅想到她和易世子八月八的婚期,她惱火的蹙眉,不悅道:“他們急他們的,關我什麽事?反正早晚都是陌路。”
“也是,地宅田産本王都準備好了,只要你願意,現在就能做切割。”君世骁高興,想到她能自由,便不由得道:“做本王的人,讓你橫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不用橫着走,只要以後沒人盯着我,我就很高興了。”
“并不難。”
“嗯,快走,好戲不能錯過。”
“好。”君世骁快走幾步,和安若雅并肩而行。
作者有話說:
善變的我,回來修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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