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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默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第 2 章 默契
譽王身姿健碩挺拔,身穿紫金蟒袍,步伐矯健,凜然煞氣,活脫脫一副沙場戰神的模樣,當然前提是忽視掉他那張醜臉。
此時的譽王看起來其實更像個悍匪頭子。
他左眼一條刀疤橫跨在眼眉之間,右側臉頰上大片燒傷,大面積的死皮微微外翻,上有瘡口,看起來格外得滲人。
譽王是出了名的喜怒無常,自他出現後,倒是讓安靜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
譽王走到安若雅身邊,沖着南芸護衛的屁股一人一腳,直接把人蹬出了大殿,不留半點情面。
沒有支撐,安若雅“咚”的一聲摔倒在地。
她翻了個白眼,至少接她一下吧,要不是她心志堅定,就這麽一摔,原主肯定兩腿一蹬,前往西方極樂世界去了。
譽王可不知憐香惜玉是什麽東西,提着安若雅的後脖領,蕩秋千似的把人丢回原地。
“皇兄,她說得有理,本王也不想皇兄被人如此愚弄。”譽王恐怖的臉上擠出一抹譏笑,因肌肉的擠壓讓瘡口流出了不少黃色的粘稠液體。
這一幕看的周圍人急忙移開目光,壓抑住心中的惡心,太恐怖了,有木有!
婉芸公主用手帕捂嘴,不由向後退一步,心中僥幸,還好她沒有一意孤行選擇譽王作為和親對象,這相貌……實在是難以入目。
“那譽王的意思是……”皇帝眯眼摩挲着母指上的玉扳指,讓人看不出喜怒。
譽王視線掃過一側站着的婉芸,最後停留在安若雅身上,“本王也沒什麽高見,不如,皇兄問問這個女人?!”
婉芸身體僵硬,有種被人看透的錯覺。她動作很隐秘,應該不會被人看出來,等她反應過來,鎮定看向譽王的時候,他早已收回視線。
“好,既然是譽王的意思,那朕倒是想聽聽了!”皇帝恩賜似的沖着安若雅,說道:“朕的十九弟給你求情,你倒是說說看!”
安若雅盡量讓自己更加得體一點,撐起上半身,側立着,并沒有下跪,虛弱道:
“陛下,這件事情的疑點衆多,只要…将丫鬟的屍體…擡上來,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根據原主的記憶,只要屍體還在,她就能挖出兇手!
婉芸公主心中一慌,用眼神詢問南芸使節會不會出問題,南芸使節不着痕跡地搖頭,婉芸才放下心來。
“把屍體擡上來!”皇帝下達命令。
護衛動手飛快,煙兒的屍體被擡了上來,直到放下,安若雅算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松了口氣。
也許是下毒之人足夠有恃無恐,屍體并沒有毀壞,倒是給了她自證清白的機會。
屍體擡上來後,譽王端着酒壺坐在九皇子前的宴桌上看戲,悠閑道:“機會只有一次!”
安若雅對譽王點頭後,靠着雙臂支撐身體,一點點移動到屍體旁邊,她習慣性地伸手,突然想到這裏早不是原來的那個世界,在這裏沒同事會主動給她遞乾淨的手套。
她只好将伸出的雙手合實擺放在胸前,虔誠地對屍體念叨:
“請告訴我下毒之人是誰,我定會幫你尋出殺害你的兇手,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搞什麽?!陛下,您……”南芸使節實在受不了安若雅故弄玄虛的模樣,這讓他很不安。
南芸使節的話未說完,和護衛的待遇相同,一雙筷子蹭着他脖子穿過,血珠子外湧。
譽王肆意道:“你急什麽!難道南芸使節不想抓到真正下毒之人?”
南芸使節捂着流血的脖子,故作淡定,“怎麽會呢!”
“那就老實看着!”譽王随性地抓起桌上幾粒花生扔嘴裏嚼着,那放蕩不羁的模樣,讓幾位古板的老大人頻頻皺眉。
南芸使節的讓步,讓婉芸有種很強烈的危機感。
至于安若雅,她一點都沒被影響到,對着煙兒的屍體仔細搜查,沒有放過一絲一毫,那嚴肅鄭重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她此刻正對着一具屍體……
摸來摸去。
寂靜的大殿裏,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很煎熬,在衆人等得不耐煩時,安若雅收手了。
她看了眼譽王。
譽王自顧自地喝酒,注意力根本沒放在她身上。可不管如何,譽王今天幫了自己,她全都記在心裏了。
皇帝見安若雅站原地半天不出聲,問道,“如何?”
安若雅态度嚴謹,“回陛下,臣女已有了推斷。”
皇帝:“說!”
“是!陛下,臣女還需要太醫的幫助!”安若雅提了自己的需求。
皇帝:“準!”
太醫院不敢耽擱,來的是太醫院王院首,吳、趙三位太醫,他們對毒都頗有研究,這倒是方便了安若雅。
太醫到齊,安若雅也不拿喬,“請三位太醫檢驗下煙兒的死因。”
三位太醫來之前,事情的原委已經了解清楚,倒是沒有為難安若雅,非常配合地檢驗起來。
最後,三位太醫給的結果是:“中毒至死!”
皇帝皺眉。
安若雅問:“可能驗出是什麽毒?”
王院首回道:“死者是吃了什麽東西導致死亡,東西若還在,可以驗。”
皇帝對太監總管郭公公擺手。
一旁機靈的小太監端出盤紅燒鲈魚,“就是這盤,煙兒剛剛只吃了一口,便發作了!”
看着那盤端出來的菜,婉芸公主絞着手中的帕子,死死盯着安若雅。
倒是南芸使節比她更冷靜一點,在小太監路過身邊的時候,突然伸出腳,小太監沒注意,踉跄地撲倒在地,手中的盤子脫手而飛。
在南芸使節自以為計謀得逞時,譽王身輕如燕,只是眨眼間,盤子便已經落入他的手中,菜裏面的湯汁半點沒撒出來。
譽王将盤子交給王院首:“仔細些,本王能救上一次,也不見得次次這麽幸運!”
王院首點頭稱是,之後三人研究那盤菜去了。
一番檢驗後,三個人冷着臉,你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王院首硬着頭皮說道:
“回陛下,這盤菜裏……無毒!”
“呵呵!”譽王不顧場合大笑,放肆至極。
皇帝壓下心中不滿,疑惑地看向南芸使節和婉芸公主。
婉芸被衆人的眼神刺激到,亂了分寸:“不可能,肯定是太醫斷錯了!”
吳太醫性子急切,被人如此污蔑,氣得反駁道:“你……胡說!本官用性命擔保,無毒!”
似乎怕人不信,吳太醫抓了一塊魚肉吞下肚去。
等了許久,吳太醫沒有任何不适。
這讓婉芸更想證明自己毫無問題,眼珠一轉,“這個沒毒,也許其他的菜肴是有毒的!對,其他的……肯定是……”
譽王不留情面打斷婉芸公主的臆測,威脅的卻是婉芸公主身後的人。
“南芸使節,本王奉勸你不要亂動,不然,筷子下一刻插進的……是你的腦袋!”
衆人順着譽王的話望過去,使節的手正用奇怪的姿勢在菜肴上面揮動着,有細微的粉末殘留在他的手心中。
安若雅眼中流露出失望。
南芸來的使節和公主也太差勁了吧!你多少裝一裝,等我定死你是兇手再無翻盤之力時,再自亂陣腳也不遲,搞什麽呀!
安若雅的異常剛巧被譽王捕捉到,他眼神閃了閃,這女人……
嫌棄他幫了倒忙?
在場的人中哪個不是人精,事情鬧成這地步,誰還看不明白,無非就是南芸國想借此事多撈點好處罷了。
皇帝呵斥,“還不把手裏的東西交出來!”
被皇宮守衛圍起來的南芸使節正要抵抗,譽王手中筷子在空中剜了兩個花,威脅着說道:“南芸使節,本王說過,再動一下,腦袋開花!”
使節身體僵硬,動是死,不動也是死,為了南芸國,為了公主,他只能乖乖交出手中的粉末,并把所有罪行自己扛下來,把公主摘出去。
婉芸見狀,想要跪下求情,卻被南芸使節用眼神阻止了。
皇帝讓人把搜出來的粉末交給太醫,最後确定和丫鬟煙兒所中之毒完全吻合。
“證據确鑿,關押南芸使節,送婉芸公主下去休息,東籬和南芸和親之事休要再提!”皇帝表面憤怒,心裏卻高興得很,此時就連譽王那張倒胃口的醜臉他看着都順眼了不少。
婉芸最後的希望破滅,頹廢地被宮人監視着離開大殿,只是走到安若雅身邊時,報複般的沖着安若雅的手狠狠踩下去。
安若雅眼疾手快抽回手,婉芸公主沒收住力道,踩空崴了腳。
“公主,小心!”宮人擔心婉芸公主再折騰,一左一右強行扶着她回到暫住的寝宮休息。
一場鬧劇就這麽結束了,皇帝臨走前,意味深長丢下句話:“建安侯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建安候吓得瞬間白了臉,見其他同僚離開,他瞪了身旁的安若雅一眼,起身撣掉外袍上的灰塵,冷哼一聲向外走。
“惹禍精!”
安若凝走到安若雅面前,學建安侯也罵了句惹禍精,急忙追了出去。
又不是真親人,這兩個人給她的難堪,她還真沒放在心上。
突然間,身後溫暖的手扶上她的胳膊,吃力地将她扶起,一步步向建安侯離去的方向走去,軟言相勸。
“四妹妹,你別生父親的氣,他也是擔心你出事才會這樣的。至于三妹妹,她向來是個嬌縱的性子,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安若雅盯着眼前溫柔端莊的女人怔愣,記憶中她是建安侯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安若晴,排行第二,性子善良可欺。
安若雅悶聲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慢點,你哪裏疼告訴二姐,二姐會小心的。”安若晴小心翼翼地扶着安若雅,掩飾不住對她的關心。
一路上,安若雅感覺很是怪異別扭,卻說不出緣由,直到她們抵達宮門口,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宮門口建安侯府只留有一輛破舊的馬車。
車夫見兩位小姐出來,急忙準備好小凳讓兩位姑娘上車。
安若晴疑惑,“父親他們呢?”
“老爺帶着大少爺和三小姐先回去了,讓小的在這裏等兩位姑娘。”
安若雅屁股上的傷根本坐不了,只能讓安若晴幫忙趴在馬車裏。
車夫故意挑水坑走,破舊的馬車本就颠簸,這一路差點把安若雅颠散架,屁股上更傷上加傷,這傷勢,估計一個月她都甭想下地了。
回府後,安若雅被護衛擡回她院子時,全身發熱,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安若雅院裏的大丫鬟檸月打發走護衛,急忙讓人準備熱水,請府中的大夫來瞧瞧,所有事打理得有條不紊。
車夫交還馬車後,趁黑去了侯府後門,三長一短的敲門聲,門開了。
三小姐身邊的丫鬟雪兒探個出頭,扔給車夫二兩銀子,門就關上了。
車夫是個明白人,帶着銀子喜滋滋地回家了。
雪兒急忙跑回院子給小姐複命,“小姐,辦妥了。”
安若凝喝了口茶,心裏滿是暢快。
“哼,讓她平時亂嚼舌根子,活該!上次就是她多嘴告狀,祖母罰了我兩月的月例。明兒一早,我也去祖母那兒吹吹風。只怕……這次就不是罰罰月例這麽簡單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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