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自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自由
可是開春的時候,天開始熱起來了,肉會腐爛發臭,8歲的田汐太小了,沒有力氣把她埋葬,只能給田茉莉蓋上厚厚的被子。
一直到把家裏所有的糧食都吃光,又要到了冬天的時候,她離開了那個村子。再不走她連野菜都沒得吃了。
下山的路她跟着田茉莉走過好多遍,但是從來都沒有真的出去過。
這一次她的運氣好像有點好,又有點差。下山沒多久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面包車,車上的人下去上廁所了,開着的門裏面傳來了一股特別霸道的香氣,餓了的她就鑽進車裏去了,和村裏的人一樣,她不出聲,這車裏的人也沒有注意到她。
後面沒事乾的她好奇跟着他們,看着他們臉上戴着一個怪東西(防毒面具)把車上的食物搬進了一個地下室。
“我發現裏面關着幾個小孩,不過我沒有防毒面具,地下室裏面都是未排放完的麻醉氣體,我直接暈倒了,等再醒過來,他們已經把地下室的門關上了。”
然後田汐就跟他們被一起關在裏面了,一關就是好多年
“後來那裏換了好幾批人,每次都是噴了麻醉再進來,依舊沒有人發現我。”
她就像個幽靈一樣,混在這些人之中混吃混喝。其實在這期間想跑的人很多,但是都失敗了,然後被那些壞人帶走。
只有顧菲菲和吳心悅這兩個人成功了。她也一直在給她們打掩護,最後就跟着跑了。
司姣冷笑一聲:“你倒是挺會避重就輕的。”
田汐沉默不語,她眼淚都要出來了,什麽重?什麽輕?她在說什麽啊?
她羞愧的低下頭:“我只認識幾個字,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田茉莉教她認字了,但沒教過她成語,也沒有那個機會教她太多了。
這回輪到司姣沉默了,她揉了揉眉心說:“把你知道的關于地下室的情況全都說出來,還有後面怎麽逃脫的。”
“好,好的。”田汐見司姣眉頭皺起有發怒的跡象,十分識趣的從心了:“我在這裏面關了很久,裏面有電視,我記得我被關進去的時候是1898年。”
“12年前?你今年……20歲?!”司姣有點震驚,眼前的女人看起來跟個孩子似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20歲的樣子。
“嗯……”田汐知道司姣在震驚什麽,20歲的小矮子……地下室有一面牆,牆上有刻度,司姣以為她150cm,實際上她只有148cm。
司姣想了想如果她被關了那麽多年,常年不見陽光的話,鈣不足,或許這個情況也是正常的。
當然她還有另外一種猜測,生長遲緩,生命跨度變大,她的身體現在就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沒有進入青春期。
“繼續說吧。”
田汐應下:“嗯,這個地下室被關過的不僅僅是女人,有老人、孩子、男人、他們每兩年他們就會換一批人,但這些人肯定會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田汐不知道那群人最後的下場是怎麽樣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能力越來越強。
從一開始不敢發出聲音,怕被人碰到,到最後的她站在人面前大喊大叫,也沒人理她,她就越發的放飛自我了。
最開始地下室裏面也沒有監控,那是前今年才裝上的,開始她還擔心來着,後來發現她站在監控前面根本沒人理她……
這麽多年來,她在人群中,但也幾乎沒怎麽跟人打過交道。
“直到最後這批人裏,我發現顧菲菲和吳心悅在策劃逃跑。”
其實她剛知道的時候,心情很是平靜,這裏曾經有很多人都想逃,最後都失敗了。
“她們好像不太一樣,她們很聰明,有知識,會用尿做一種液體,可以融化牆面。”
司姣看過她們的筆錄,知道是怎麽回事,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有時候她們在床底下挖洞,我就在門口坐着,這樣的話外面的幾個人就會下意識忽略這扇門裏面的事情。”
在那個地下室裏面,每周這裏的女人們都會被迷暈,然後有人進來補給,她也不是不想在補給的時候跑,可是高濃度的麻醉劑根本不給她機會。
每次有補給的時候她就會躺在那幾個洞旁邊,雖然臭,但也是個出逃的希望不是嗎?
好在她屏蔽的能力在昏迷的時候也可以自行運行。不然她們的事情早就被發現了。
“那天顧菲菲和吳心悅終于挖通了洞,我等兩人逃走了之後,又在門口蹲守了很久才離開,因為這個地下室裏面有一個女人跟囚禁她們的人是一夥的,她默默監視着這裏除了田汐之外的所有人。”
田汐在這裏給兩人争取了很多逃跑的時間才離開:“沒有去追她們,而是自己進了山裏。”
她以為發現兩人逃跑的話那些壞人會轉移受害者,她看到的電影裏面都是這樣的。但……
“我聽到了爆炸聲,還有人活着嗎?”田汐已經想通了,司姣認識顧菲菲和吳心悅,要麽她是警方的人,要麽她是壞蛋的人。
如果是壞蛋的人,她估計不會問自己地下室的事情,所以她應該是警方的人。
這些年她在地下室裏面見到過很多後來有特殊能力的人,就是不知道司姣是什麽能力,怎麽會聽到她的名字就能和顧菲菲和吳心悅聯系到一起。
莫非是……神算子?這些年田汐別的不知道,但是各種電視劇沒少看,閱覽室裏面還有很多漫畫。
她知道有問題找警察,但是……她娘告訴過她,警察也不完全可信,她的情況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如果被發現就想辦法殺了對方,然後逃的遠遠的。
可是……她真的好寂寞啊,她以為離開了地下室,她可以想辦法當一個正常人,但是下意識的運行能力,沒人能看見她,她也不敢撤掉這層保護。
司姣在飯店裏見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對,不是因為她許久沒有說話了,那是因為她從地下室跑出來了之後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大吼大叫,太過激動了,把嗓子喊劈了。
她喜歡自由,她明白了為什麽山裏的那些女人冒着生命危險還總要往外跑了。
不僅僅是因為她們總是被打被侵犯,還因為,哪怕這外面的世界,并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美好,但外面有自由。
她想起來了曾經在那個地下室自殺的一個人念過的幾句詩:“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抛。”
或許是他向往自由的意志太過強烈了,受到他死亡的影響,那一批人離開的是最快的,幾乎都是自殺,哪怕後來又填充了幾次,最後也只有3個人活着被那些人帶走了,她也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是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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