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并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并案
“有新線索了嗎?”
廖雲霞搖搖頭:“我師父他們按着你昨天給的思路外出摸排了,這會兒正在樓上彙總案情。”
這類案情本屬警局內部機密,她本不便多言。
只因司姣給出過關鍵破案思路,又是持證賞金獵人,而且她回國時間跟受害人失蹤時間對不上,排除了嫌疑且算得上半個業內相關人士,才肯含含糊糊的透露出這些。
她看向司姣轉移話題:“今天打算先看些什麽?”
司姣順水推舟的說:“我想看看最新的調查進展。”
“那我帶你上去問問吧。”
廖雲霞把司姣帶進昨日翻閱案卷的那間小會議室,便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方晉拿着一疊剛打印好的資料走進來,遞到她面前:“你先看看,案子有了些突破,這些是我篩選過的,其他的你不能看。”
司姣接過資料沒有先翻開,而是問:“具體怎麽回事?”
方晉也沒賣關子:“這些失蹤的女性家庭情況還算可以,算得上是小康家庭了,不過家裏也沒有安裝座機電話,跟外界溝通主要通過面對面或者是書信。
我們昨天立刻調轉偵查方向,順着受害者主動接觸嫌犯這條線查下去,發現幾名失蹤女性生前都多次購入信封和郵票。
可她們寄出去的全是匿名平信,是查不到收發雙方的信息。”
司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她來自全面實名登記的時代,完全沒法理解這種操作:“為什麽查不到?”
“普通平信郵資只要六角,信封郵票随便哪家商店或者文具店都能買到。
街頭的綠色郵局的大郵筒,郵遞員每天定點開筒取信,平信沒有物流記錄、不用登記備案,無從溯源。收信人收件,也不需要核驗任何身份。”
司姣愕然:……居然還有這種模式?
“那她們頻繁給人寫信,家裏人就一點都察覺不到嗎?”
方晉端起濃茶喝了一口,無奈搖頭:“也不算頻繁,據各個商店的老板說,有的只買過一個信封,有的三天兩頭就來買信封,根據這推測寫信最頻繁的就是那個學生。
而且這些女孩在家裏長期處在被忽視、被打壓貶低的處境裏,沒人在意她們的情緒和私下行蹤。
之前走訪家屬時,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們有寫過信,也從沒見過她們動筆。這次還是排查周邊文具店,才挖出這條線索。”
司姣沉吟片刻,問道:“那你們有沒有猜測,她們到底在給誰寫信?”
方晉遲疑了一下:“最開始我們懷疑是匿名筆友交友通信。”
司姣蹙眉不信:“靠匿名書信交友,能精準盯上這群內心空虛、壓抑痛苦的人?未免太巧合了。”
方晉沉默片刻道:“确實很難說得通。我們也考慮過熟人作案,但幾名受害者的生活交際圈完全不重疊,親友裏也找不出共同交集的人。所以在詢問過投遞員和接收室的員工之後,這個方向被否定了,他們沒有給受害人投遞和代收過信件。還有一個推測方向——追星。”
“追星?”司姣心頭一動,瞬間聯想到今早看到的,豪門粉絲豪擲三十萬求與影帝郁湛明共進晚餐的娛樂新聞,還有後世的那些狂熱私生粉。
“沒錯。這幾年追星風氣越來越狂熱,不乏行事極端的粉絲。
有可能是偶像本人,或是有人假借明星名義暗中誘導、實施犯罪。
但同樣有疑點:走訪下來,她們的家人和朋友都不清楚她們有喜歡的明星,而且她們日常瑣事繁重,幾乎沒什麽空閑時間看電視追星,尤其是還有一個在校住宿的學生,學校沒有電視,只有閱覽室裏面有雜志和報紙。她的老師同學們對她的評價是沉默寡言,但她卻是第一個失蹤的,而且失蹤前頻繁寫信過。”
方晉重重嘆了口氣,滿是無奈。
司姣擡手晃了晃手裏的調查資料:“我先把這些仔細看一遍。”
方晉點頭:“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我讓雲霞過來陪着你,有問題你就問她就行,如果有新的思路,那就更好了。”
司姣笑了笑不置可否,等到方晉走後,她低頭看內容,這次明顯警方對家屬的詢問更加細致了。
在原始的調查裏面,包含了受害者基礎信息、離家前狀态、行蹤社交、矛盾恩怨、生活異常。
司姣翻完舊的幾份筆錄。
受害人無精神病史、無抑郁服藥、無離家前科,性格平穩,失蹤前無争執、無外債、無異常社交,僅少數家屬提過,受害者失蹤前曾發現對方半夜不睡覺,卻沒被當回事。
單看任何一起案件,都像一場蓄謀已久的離家出走。
更何況這些受害者,本就是家庭裏常年被漠視、被打壓,無人在意的邊緣人。
可正是因為她們是家庭裏的邊緣人,沒有人在乎,也沒有什麽知心好友,以至于破案的難度系數增加,否則這種情況按照方晉他們的刨根問底的能力,估計早就有了突破點了,不至于拖到現在。
再看這些資料的時候,司姣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入為主了,她直接認定是刑事案件來看,但跟正常角度是不會一上來就把這種失蹤案定性為刑事案件,而且是多起案件并案的。
于是她擡眼看向廖雲霞問:“廖警官,這起連環失蹤案,是誰最先并案的?為什麽會定性成刑事案件?所有人都是自己走出家門,沒有脅迫、沒有痕跡,怎麽看都只是離家出走。”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廖雲霞說:“是劉隊長,隊裏資歷最老的刑警。”
“最初幾起案子,派出所都按離家出走登記,家屬也不太在意。直到劉隊長前段時間整理積案,把三個派出所的幾份失蹤卷宗放在一起,才看出了問題。
辦案邏輯是先看受害者特征、作案地點、手法,三點重合就并案偵查。”
“在同一片轄區,用完全相同的方式消失,深夜獨自出門、不帶足量錢財和證件。”
“她們全都是家裏最沒存在感、就算失蹤也不會被拼命尋找的人。
一個人這樣消失,可以是巧合。接連五六個人全都如此,就絕不是離家出走。
劉隊深入了解後,就把幾起獨立的失聯案正式并案,定為連環刑事案件。”
司姣點點頭不帶足錢財還能說是有自己的顧慮,但離家出走不帶證件那就不正常了,除非她們離開的時候還想着會盡快回家……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