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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有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有病
司姣離開公安局的時候,日頭已經很大了,臨近正午的陽光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司姣伸了個懶腰向停車場走去,她耽誤到這個時候才走,倒不全是因為手頭那個失蹤案,而是刑偵二隊隊長姜勝特意找她來幫個忙。
說是幫忙,其實更準确的說是一樁委托,警方主動找賞金獵人或者是偵探協助破案會有一些福利待遇的,抓到人或者破案,明面上積分和獎金增加10%,但實際上還是原來那個數值,只對國際賞金獵人榜排名有影響。
司姣只想知道這樣的加成賞金獵人系統認不認?如果認的話,她以後就多跟局裏的人打交道。
蚊子再小也是肉,她十年要攢1億賞金積分換貢獻值,再算上在積分商城可能的消耗,她再節省也得弄一億兩千萬積分吧,有個10%的加成,能省不少事呢。
姜勝找她是因為眼下二隊手上那個連環殺人案已經進入了收網的偵破階段,但棘手的是,兇手逃了。
這個兇手原名柯大虎,今年46歲。
十三年前,他在鄰省浔海省接連犯下5起殺人抛屍案,随後銷聲匿跡,一路逃到了潮安省的一個偏遠鄉鎮落戶。在那裏,他化名耿山,娶妻生子,做起了建材生意。
後來生意越做越興隆,他便搬到了龍淵市。可去年他出軌被現任妻子發現,竟喪心病狂地将妻子殺害。
為了掩蓋罪行、怕走漏風聲,他又把當時在場的情婦,以及情婦為他生下的兩個孩子一并滅口。
這兩名受害者的關系網都極其簡單。他的現任妻子是個孤女,兩人一直沒有孩子;而那個情婦以前是站街女,後來跟了他,平時跟自己娘家幾乎不怎麽聯系。
警方在調查中發現,兇手一直有意将受害者與外界隔離。
在兩名成年女性生前,只要她們試圖跟外人接觸,動辄就會遭到他的打罵,導致兩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自我封閉傾向。
正因如此,當屍體和犯罪現場被他處理乾淨後,根本沒有人去探究她們的死活。
在确認無人發現後,他心中被壓抑的惡念再次如野草般瘋長。
在之後的一年多時間裏,他又接連殺害了4人。直到最後一次犯案時,受害者的父母突然上門,打斷了他的犯罪行為,他才被迫匆忙逃跑。
警方推測,其實這兩個女人都是他早就盯上的獵物,只不過他極具耐心,一直在僞裝成正常人罷了。
姜勝知道司姣這幾天接連破案,百忙之中抽空登錄了賞金獵人官方榜單核對她的資料。結果顯示,她賬面累計345積分,榜單位列56645名,歸國短短數日便接連破獲多起疑難大案。
姜勝暗自感嘆,這人身上多少是帶點玄學體質在身上的。
他們一線刑偵警員日常辦案,依托的是法醫鑒定、現場物證、走訪筆錄等客觀線索,信奉的是科學邏輯。
但不得不承認,不少陳年奇案最後得以告破,全靠各種機緣巧合湊齊了關鍵線索。整件事就像是被冥冥之中的未知力量牽引着,一步步朝着真相靠攏。
警員們的努力和專業技術确實功不可沒,可有些東西的走向和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确實很難用科學完全說清。
這起案件比較複雜,時間跨度大且涉及的人員較多。但同樣的案件并案後,懸賞金直接翻倍,達到了60萬。
不過,因為受害者都是兇手精挑細選的、不受重視或是貧苦的人,所以并沒有親屬追加懸賞金。
司姣一邊開車一邊琢磨這件案子,奈何腦子裏空空如也,毫無頭緒。她破案向來是“守株待兔”——兇手自己送上門來,她順手就抓了。真要讓她主動去抽絲剝繭、追蹤線索,她還真抓瞎。
正想着,路過趙大姨的煎餅攤子,那股熟悉的香味飄進車窗,她又饞了。方向盤一打,車穩穩停在路邊,她降下車窗朝外喊:“老板,來四套煎餅果子!”
趙大姨擡頭一看,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哎呀,是司小姐啊!稍等哈,還有兩個就到你。”
“不着急,我就在車裏等。”今天天熱,車裏有空調,司姣實在不想下車。她左右看了看,沒瞧見那個熟悉的小身影,便問道:“趙晖呢?”
“送全托班去了。”趙大姨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裏透着幾分後怕,“之前總想着省點錢,等到歲數直接送去上學就行了。誰能想到差點就被人拐走了……我尋思着,還是得找人看着才踏實。”
這會兒正趕上飯點,買煎餅的人排起了小隊,趙大姨說了幾句便忙得顧不上她了。
等四套煎餅果子做好,司姣接過來,順手把早就準備好的三十二塊錢扔進她收錢的鐵盒子裏。
“哎!司小姐!不能收你錢!”趙大姨急了,第一次顧不上潔癖,抓起錢就要追出來。奈何司姣一腳油門,只留給她一陣尾氣。
趙大姨站在原地,看着手裏的錢,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塞進圍裙兜裏——恩人的錢,得單獨收起來。
明天趙小龍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她拎着煎餅進去,打算讓他們直接搬到前海公寓那邊去住。
只是一進病房門,司姣就覺得氣氛有些微妙,好安靜啊。
趙小龍旁邊的床頭櫃上,正擺着她之前送的那臺收音機。
此刻,收音機裏正傳出一個蒼老而抑揚頓挫的男聲,講着《玄武門之變》的評書。
負責照顧趙小龍的馮四娘這個時間應該是去樓下食堂打飯了,病房裏除了趙小龍和靠窗床位的病人及朋友外,并沒有別的人。
司姣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靠窗的那張病床。那裏有三個染着五顏六色頭發的男孩在陪護,床上躺着的那個黃頭發男孩,正仰着頭,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按理說,這幾個看着就不怎麽安分、一股子社會氣息的少年,本該是吵鬧的源頭。
可在這間病房裏,他們卻安靜得有些反常,仿佛正跟着趙小龍一起聽廣播。然而,司姣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幾個孩子的眼神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呆滞,像是失去了焦距。
聽到開門的動靜,趙小龍緩緩睜開眼睛。他眼底原本結着一層生人勿近的冰一般,但在視線觸及司姣的那一瞬間,那層冷硬瞬間化開了,宛如平靜無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層層柔和的漣漪。
捕捉到這一瞬的變化,司姣眸光微閃,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當自己什麽都沒發現。
司姣:我就不能遇到一點正常人嗎?一個個的都跟有大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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