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短板

第64章 短板

中年男人走過來跟剛下車的兩人握手：“謝先生，司小姐你們好。”

他看起來就是那種不常笑的人，現在神情還算溫和，就是感覺皮笑肉不笑，假假的。

謝歸衡禮貌回握：“邵局，您好。”然後轉頭跟司姣介紹：“阿姣這位是長庚區公安局的邵海邵局長。”

又對邵海說：“邵局這是我女朋友司姣，她是一位賞金獵人，之後還會開一家賞金工作室，以後可能和局裏合作的時候要多一些，還請邵局多照顧。”很顯然謝歸衡應該是認識這位邵局的。

“邵局您好。”司姣禮貌打招呼。

“只是副局而已，司小姐真是年少有為啊。”邵海跟司姣虛握了一下手，心裏也松了口氣，他說：“今天多虧了謝先生和司小姐幫忙，才解救了兩位受害者。”

邵海先是表揚他們見義勇為，然後說了一堆官話：“原本以為是拐賣案件，現在看來不僅僅是這樣的，我們會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

司姣聽着他們你來我往的打着官腔，但很顯然說場面話，這個邵局不是謝歸衡的對手。

不過剛剛握手的時候司姣就發現了，這個邵局應該是從一線升上去的，手特別粗糙，而且有很多傷疤，她甚至懷疑邵海最初寒暄的那幾句，都是在她們過來的路上找人給自己緊急培訓的。

最後是邵海不知道說什麽了，趕緊帶他們去做筆錄，他走出問詢室的時候司姣看到了他放松了肩膀和長舒的一口氣。

司姣猜對了，邵海被叫到局裏的時候，緊急給李副局打電話培訓過。

本來這份接待任務原本怎麽也落不到他頭上，長庚區公安局編制一正四副五位局領導，邵海半個月前才從野戰部隊轉業調任過來，剛轉入公安系統，還處在熟悉轄區工作的适應階段。

偏巧趕上人員空檔期：秦局外出參加專項會議，一名副局調任離任，繼任人選還沒補齊空缺，李副局外派異地公乾，在崗只剩下他與趙副局。

趙副局接連通宵加班三天，身體熬到極限，實在無力出面接待，只能由邵海來，但是說實話他就算職位比較高，其實也面臨着跟王野當初退伍回歸社會時的情況。

但馨源集團在全省乃至全國都是頭部納稅企業，行業覆蓋面極廣，在整個潮安省的影響力很大，集團繼承人遭遇槍擊追殺，即便只是牽連遇險，案件性質也十分惡劣，從市局到分局都高度重視，警方必須出面妥善對接、端正表态。

之前方晉特意叮囑二人直接返回警局做筆錄，也是出于安全考量。

郊外作案地點偏僻空曠，沒法排查綁匪殘餘人員的埋伏與後手，野外缺少防護，危險系數太高。

警局屬于執法駐地，安保嚴密監控全覆蓋，尋常歹徒不敢貿然鬧事，待在這裏人身安全能得到兜底保障。

他帶出去的警力緊張也是真的，他要帶人去現場，還要一邊呼叫隊裏支援，一邊要留人在追擊路段等轄區的民警過來幫忙封鎖現場、勘驗路面彈殼、輪胎痕跡、固定受害人口供、登記車輛受損，現場物證原地封存……他要忙飛了。

一系列手續全部辦好，已經夜裏十一點半，司姣才回到入住的酒店。

謝歸衡站在客房門口，正要跟保镖們一起動身離開，司姣忽然開口叫住他：“等一下。”

謝歸衡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司姣身上，心底悄悄生出幾分期待，是不是還要親親？至于婚前性行為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太大膽了，沒敢想。

他輕聲詢問：“怎麽了？”

“你讓王哥他們再等一會兒吧，你跟我進來說。”司姣覺得自己的問題，不适合公開詢問。

“好。”謝歸衡點點頭，面無表情的對跟着他的保镖們說：“你們在外面等着。”

司姣瞥了他一眼，這人但凡人多一點，就習慣性端起來裝樣子。

等到謝歸衡反手關上客房房門，隔絕門外視線，司姣說：“坐吧，喝點什麽嗎？”

“你喝什麽？我去冰箱拿。”謝歸衡的态度瞬間活絡，主動走向迷你吧。

司姣坐下靠在沙發軟墊上，扭身看着他回話：“拿瓶冰可樂吧。”

謝歸衡笑了笑拿了一瓶冰可樂，又給自己取了一瓶常溫純淨水，擰開可樂瓶蓋，把冰鎮汽水遞到司姣手邊，随後坐在沙發上問：“阿姣，你想問什麽？”

司姣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可樂，感覺整個人都煥發新生了，她問：“我想問，你知不知道一些非法的人體實驗這些相關消息？”

謝歸衡一下就聯想到了司姣那會兒說顧菲菲和吳心悅的事，又聯想到自己的情況，臉色變了一下。

他以前只當自己有精神病，其實他現在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病嚴重到已經不能分辨真實與虛假的情況了。可是他更想相信自己沒病，只是有些異于常人，他也分不清當怪物更好一點，還是當精神病更好一點。

收回發散的思維，謝歸衡問：“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救出來的那兩個姑娘，是被關起來做實驗了？”

“是。”司姣點頭，語氣很肯定：“我之前看過一些人體極限的實驗，正常人被關在見不到陽光的地方，哪怕有時鐘，超過一個月，時間感和空間感就會亂掉。有的人出來之後，需要進行長期的心理乾預。”

司姣放下可樂，坐直了身體說：“但是她們卻不一樣，而且我記得民警在對顧菲菲老師同學的走訪記錄中，她不是一個時間感很好的女生，她經常遲到，作息也很混亂。

按理說被長期關押後，她不可能僅憑光影影子精準推算時間，必然有別的因素支撐。而吳心悅曾經是個輕微路癡，方向感略差，但是她之前卻可以精準的确定爆炸位置，她們的表現都很反常。”

司姣順勢往下推演猜想：“倘若她們被囚禁的場所一直在開展人類進化相關的人體實驗，體內被注射了能夠誘導身體變異進化的特殊藥劑就說得通。

二人時時刻刻盼着出逃，清楚自身與生俱來的短板，在強烈的求生欲驅動下，很有可能順着自身短板，發生定向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