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煎餅

第30章 煎餅

程俊覺得程珣在渴望自己不該擁有的人，向往強大與美好是正常的，但是……

“啧，真是太不自量力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麽鬼樣子。”

按滅手裏的煙，他心裏又開始琢磨着該怎樣找機會結識司姣，安排程珣和她接觸。

程珣是他的債，一輩子都還不完，他除了抱怨和冷嘲熱諷，卻又忍不住盼着對方能得償所願。

可是他非常清楚別人沒有義務去了解程珣的內在，更何況他的內在也沒多美好。

或許是因為他在最青春美好的時期失去了健康和容貌，在一系列的打擊下，就算是強裝不在意，他的內心也早就病變了，見不到陽光的心只會滋生黴菌和苔藓。

程珣心底的傷痛，于他自己、于整個家而言，都是一個死結。

它不會被時間撫平沖淡，反倒日複一日在心裏越纏越緊、越擰越僵。任由這般拉扯耗磨下去，要麽終将拖着所有人一同墜入深淵，要麽等到某天程珣徹底耗盡心氣，變得麻木漠然。

可對身邊的親人來說，後一種結局同樣是煎熬。身處痛苦裏的人，尚且還有情緒起伏、還有悲喜執念，會掙紮、會不甘，這份對痛苦的感知與反應，證明他還活着。

一旦連痛苦都沒了波瀾，只剩麻木空洞，只剩一具空殼留在世間，就會成為親人心裏另一種綿長無解的隐痛。

所有人都希望善良的人快樂，但是真正愛他的人會希望他沒那麽善良，那麽他不一定會快樂，但絕對沒有那麽痛苦。

程俊想他該下決定了，不能再拖着了，都這個樣子了，程珣或許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善良了。

關上程珣房間裏面的監控，程俊獨自一人出了門。

司姣挑選着熱量高的食物和飲料，系統空間不算大，只有10立方米，也不是是靜止的，可挑選範圍有限，結賬之後裝進車裏，然後偷渡到空間。

再回到酒店，她發現那種窺視感消失了，這變态終于消停了？司姣又警惕起來，總感覺不會是什麽好事。

因為心裏有事，她沒有睡覺，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感嘆這個時代的娛樂節目也太豐富了吧？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什麽都沒發生……通宵的司姣幸福的閉上了眼睛，午夜檔電視劇也好看啊！

而且經過體質蛻變強化後，哪怕通宵熬夜，司姣也不覺疲累，感覺好像回到了青春期，可以熬好幾個大夜。

說實話，她今年才二十六，可自己跨過二十五歲之後，就明顯察覺到身體素質開始下滑。

原來不止男人過了二十五身體狀态斷崖，女人到了這個年紀，身體機能也會悄悄走下坡路，只是衰退痕跡沒男人那麽外露明顯。

畢竟女性興致的起伏不易被察覺。她想起自己原世界的二號助理任苒，比她大五歲，兩人關系很好，所以也會在一起聊很多私密話題，她早好幾年就開始認真做抗衰保養。

這還只是外在保養層面，任苒私下裏更發愁的是另一樁心事，她和丈夫同歲，年齡大了生活漸漸變得不太和諧，按照她的話講就是沒勁，很多時候她還得靠外物輔助才能舒服一下。

那時任苒還特意跟她感慨勸誡：“姣姣啊，你可別一直柏拉圖。等年紀往上走，身體狀态也會跟着消沉疲軟的。”

司姣當時還詫異：“女人也會出現這種情志不濟的情況？”

“你聽過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說法吧？”

“倒是聽說過。”

“男人狀态下滑一眼就能看出來，女人不一樣，情志不濟時只能靠加大外界刺激，本質上道理都是一樣的，說白了就是沒那麽敏感了，神經敏感度下降、體感阈值升高，表現就是萎了。”

司姣當時感覺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然後她就忽悠那個沙幣前男友去做體檢了，最後還沒成事，浪費她時間和精力。

司姣睜眼，她怎麽就想起來了這個呢？

思考了會她感嘆：“果然直女的情劫就是自己的色心，我還是太有生活了。”

想通了的她閉眼睡了3小時，醒過來的時候已經9點半了，洗漱過後，手機上給謝歸衡回了一條早安的短信。

下樓開車，車停在長庚街公安局外面200米左右的一家煎餅果子攤位兩米遠。

“阿姨給我全加。”司姣下車站在路邊，這個攤子她昨天就看到了，老板應該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她擺攤的這個地方特別乾淨，她做煎餅也不會用手抓，每一個料碗上面都有蓋子，看着就讓人放心。

“好嘞稍等，全套八塊錢。”

司姣掏出十塊錢遞過去，攤主指了指一旁的木盒：“錢放這個盒子裏就行，旁邊有零錢，你自己找零就好。”

司姣從攤前的零錢盒裏拿了兩枚硬幣收好，安靜站在一旁等着煎餅出爐。

沒過多會兒，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從旁邊商店裏走出來，穿着紅色盤扣小馬甲，綠色的小短褲，他腦袋後面的頭發都剃了，只有前面留下來一點齊劉海，乾乾淨淨的，手裏捏着一支冰棍，看着像個年畫娃娃。

司姣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說實話她來這個世界好幾天了，雖然這裏是城裏，但是像這樣乾淨又标志的小孩也是很少見的。

“媽，我回來了。”

攤主阿姨偏過頭問道：“怎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

小孩咬了口冰棍，乖乖坐到樹蔭下的小板凳上，仰着小臉央求：“朱叔叔店裏正放《西游記》呢，我還想接着看，我能再過去嗎？”

攤主阿姨攤煎餅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應道：“去吧，安安靜靜坐着看，別吵到你朱叔叔。”

小孩立刻應了一聲，轉身就跑了。

“姑娘，你的煎餅做好了。”

“好，謝謝。”

司姣接過煎餅就坐到車上打開空調吃起來，剛剛那個小孩，跟這個攤主看起來不是親生的。

攤主是雙眼皮，厚唇，圓下巴，這都是遺傳學的顯性基因，但孩子是單眼皮，薄唇，尖下巴，而且小孩身上肉嘟嘟的，那個尖下巴不是瘦出來的。

母子關系還挺好，攤主五十歲左右，這孩子可能是抱養的吧

司姣想着這些吃完了一個煎餅，收拾好垃圾，她開車到了公安局，下車把塑料袋扔進了公安局門口的垃圾桶，這個時期的公用垃圾桶實在是太少了。

進去的時候廖雲霞來接的她，她是實習期的警員，壓力沒有那些老警員那麽大，但也一直跟着學習熬大夜，今天的狀态比昨天萎靡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