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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父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父子
司姣看着他滿臉慌張、眼眶都微微泛紅的模樣,無奈地彎起唇角。
她坐直身體湊近一點,擡手輕輕掐了一下他柔軟的臉頰,語氣調侃:“乾嘛一副我欺負你的樣子?我是什麽吃人的大壞蛋嗎?”
司姣在心裏悄悄的捋着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裝嫩嫩,惡心心……嘔!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要碰到了。
謝歸衡的臉頰瞬間爆紅,耳根燙得厲害,腦子裏一片空白:……好近,再靠近一點就要親上了。
司姣看着他失神的模樣,指尖輕輕抵在他的額頭上,沒用力氣,謝歸衡就順着她的力道乖乖往後退開。
她輕聲開口:“好啦,我要去休息了,下車吧。”
一行人陸續下車進入酒店,司姣看着亮着燈的電梯,腳步未停轉向了一旁的安全通道樓梯口。
早已在樓下等候迎接的7樓專屬服務管家,加上謝歸衡、王野、康健三個人,全都安安靜靜跟在她身後,一行人默不作聲地爬樓梯。
謝歸衡沒意見,所以謝歸衡的下屬們也沒有意見,只有司姣感覺怪怪的。
這衆星捧月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像在演一出名為熹妃回宮的戲碼。
但是她也沒說什麽你們去坐電梯吧,我自己走樓梯就好。這和挑釁有什麽區別?
謝歸衡是在孔雀開屏,發癫是正常的,其他人那是沒得選好嘛,她還是不要茶言茶語給打工人添堵了。
新的客房被安排在702號房,司姣刷卡進門,側身站在門口,乾脆利落地對着謝歸衡擡了擡手:“拜拜,我先進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晚安。”
不等謝歸衡再多說什麽,房門便在他面前輕輕合上。
前一秒還周身散發着青澀無害、溫順軟和氣質的謝歸衡,在房門閉合的瞬間,所有柔和感盡數收斂褪去。
他眉眼間的局促與悸動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沉穩冷冽,周身氣場很是沉靜。
他轉頭看向一旁候着的7樓專屬服務管家郭燕,壓低聲音囑托:“多費心照看一下司小姐,她有任何需求,或者有什麽狀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總。”郭燕垂首恭敬應下,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謝歸衡微微颔首示意,沒再多留,轉身帶着王野徑直走向樓梯間,依舊選擇步行走樓梯下樓。
王野心裏不解,想不通為什麽放着電梯不坐,要爬樓梯。但他向來不多問多餘的事,只默默跟在身後。
等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道裏,郭燕才轉頭看向留在原地的康健,眼底帶着幾分好奇,輕聲詢問:“裏面那位,是謝總的女朋友?”
康健輕輕搖了搖頭:“還不是,謝總算追求者吧,也許以後會是呢。”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多言,轉身徑直走進了一旁的電梯。
郭燕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向702號緊閉的房門,沉默片刻,便轉身緩步走回了樓層服務臺,繼續值守。
司姣環顧了一圈嶄新的702客房,打量着屋內陳設。除了保險箱裏存放的私人物品沒動,其餘随身物件大多都已經妥當轉移到了這間房裏,收拾得規整齊全。
待她躺在床上,時間已經快要接近兩點。
她随手拿起白天買回來的小收音機,這東西于她而言格外新奇,從前從沒接觸過,此刻正好也睡不着,拿着擺弄一番。
她慢慢擰着調頻旋鈕,一個個頻段細細調試,耳邊掠過細碎的電流雜音與零散的電臺聲響。
就在指針恰好跳到整點兩點的瞬間,一道低沉醇厚、極具磁性的男聲,清晰地從收音機裏流淌出來。
“夜深人靜,萬家燈火漸次闌珊。
歡迎收聽今晚的深夜情感專欄,我是阿俊。
在喧嚣褪去的夜晚,願我的聲音,能化作一抹夜色裏的溫柔,安撫你所有無處安放的情緒,陪你度過每一個孤單難眠的夜晚……”
深夜寂靜的房間裏,收音機流淌出的男聲格外抓人。
他的嗓音是偏低沉的溫潤質感,帶着恰到好處的胸腔共鳴,醇厚又乾淨。
語速舒緩平穩,咬字清晰,尾音輕輕放緩,聲線自帶一種慵懶疏離的磁性,不刻意煽情,卻自帶安撫力,像深夜晚風拂過耳畔,又像低緩的大提琴聲在房間裏緩緩漾開。
帶着成熟男人獨有的沉穩底蘊,沉靜、克制又治愈,莫名讓人的心緒一下子就安穩下來。
司姣瞳孔地震,這是什麽魅魔聲線!!!
她自認穿越前各種直播間都看過,也算見多識廣,聽過形形色色的人聲,可此刻從這臺老舊收音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哪怕機器音質普通、帶着淡淡的電流底噪,也完全遮不住那股穿透耳膜的磁性與蠱惑力。
司姣枕着柔軟的枕頭,聽着收音機裏源源不斷流淌出來的聲音,忍不住輕聲感嘆:“真牛啊……”
她乾脆把收音機放在床頭,調低了些許音量,決定今晚就伴着這個聲音入眠。
而另一邊,謝歸衡與王野驅車回到謝家別墅。
他剛推門走進客廳,就撞見坐在沙發上獨自喝水的謝明源。
謝明源今年四十二歲,可保養得極好,面容清俊不顯老态。
深夜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溫潤柔和,和站在門口的謝歸衡站在一起,反倒像一對氣質迥異的兄弟。
謝明源周身氣質溫和內斂,看着謙和無害;謝歸衡則繼承了母親牛雅馨明豔淩厲的骨相,五官輪廓鋒利亮眼,長相極具攻擊性,自帶生人勿近的鋒銳感,氣質有幾分陰郁。
可外表從來都和內裏無關。
就連身邊最熟悉的人都不知道,謝明源那副溫潤無害的皮囊下,住着一頭陰鸷的惡鬼。
而這張淩厲冷硬的面孔底下,藏着的卻是柔軟敏感、極易慌亂無措的修狗。
謝明源擡眸看向他,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這麽晚出去做什麽?”
謝歸衡腳步微頓,神色平靜,語氣疏離又簡潔,只淡淡吐出兩個字:“有事。”
“下次動靜小一點,不要吵到你媽媽。”
謝明源的語氣依舊平緩,卻半點不像父親對兒子的叮囑,更像主人在吩咐無關緊要的人,不,謝明源對待無關緊要的人态度也是僞裝過的溫和,只有對他這個曾經無害的孩子寫下了僞裝,展示了他全部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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