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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無視風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無視風險
司姣跟着方晉走進公安局大廳,迎面走出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兩人的視線毫無預兆地對上。
司姣從對方眼底,捕捉到了驚豔。
她與人對視都會下意識的微笑當做打招呼,用來化解尴尬。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也輕輕抿起嘴唇,回了一個溫和的笑。臉頰兩側陷出兩個淺淺的梨窩,看着很是甜美。
等女人走遠,方晉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果然還是看臉啊,周小姐來我們隊裏這麽多回,就沒見她這麽真心笑過一次。”
司姣收回目光詢問:“她怎麽了?”
方晉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抹了把臉說:“她丈夫半年前遇害,案子一直懸着沒破,她每隔幾天就過來問進度。”
司姣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追問。兩人一同沿着樓梯步行上到四樓,走進一間安靜空曠的小會議室。
方晉擡手示意她先落座,語氣客氣:“你先在這兒稍坐片刻,我去給你拿本案的全部案卷。如果監控錄像你也需要查看,我們等下可以直接去技術室。”
沒過多久,方晉就帶着一名年輕的女警官一同回來,兩人懷裏都抱着厚厚一摞案件相關的卷宗與筆錄材料,進門後便分門別類地遞給了司姣。
女警官順手從門外取來三瓶礦泉水,分別放在兩人手邊,随後三人便各自落座,安靜地翻閱起手中的材料。
司姣裝模作樣的翻看着這些資料,說起來,這還是她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接觸查案破案。
她對刑偵推理一竅不通,沒有專業能力。
在原本的世界裏,她做的是投資理財風險規避顧問,也不是靠數據分析、行業研判的技術流,全靠玄學運氣操盤,負的那種,她在股市上一直在虧欠,一分錢都沒賺過,全靠拿雇主的風險規避傭金。
可眼下這樁連環失蹤案,她不得不硬着頭皮往下查。
系統發布的第一個正式任務,完成的特殊獎勵就是一瓶體質強化液。
能讓系統給出價值百萬級別的獎勵,足以證明這起案子背後絕不簡單。
她需要更多線索破局,單憑自己調查,難度無異于大海撈針,只能蹭一蹭警方的資源了。
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司姣跟着在警局混了一頓食堂,期間謝歸衡給她打了個電話。
“阿姣,你在哪啊?”
“我在長庚街的公安局。”
“出什麽事了嗎?”
“哦,沒事,晚點回去跟你說。”司姣這才想起來,她根本沒有跟謝歸衡說過自己現在的身份,而且她也不知道謝歸衡的身份,這戀愛談的确實草率,誰讓她也沒怎麽上心呢。
方晉和廖雲霞麻木的吃着東西,沒有心思八卦司姣的私生活。
下午司姣跟着方晉前往技術室,逐一查看了八起失蹤案前後的所有監控錄像。
結合上午翻閱的全部案卷、筆錄與走訪記錄,她心裏知道,警方的破案思路非常全面,所有常規思路,作案動機、受害者畫像、行動軌跡、周邊排查,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都被反複推演過,可整起案件依舊像一個密不透風的死局,始終卡在最關鍵的一環——兇手與受害者之間,那條隐秘的溝通渠道。
沒有破掉這個關鍵點,案件就會反複回到原點。
八個互不相識、毫無交集的女性,不可能憑空被同一股力量牽引,更不可能是什麽心有靈犀。
這批受害者大多具備基礎的受教育程度,在各自的家庭中長期處于被忽視、被消耗的狀态,生活壓抑、心事無處傾訴。
她們會在深夜毫無防備地獨自離家,警方最初的判斷就是情感誘導,而這一點,恰好與司姣的推測完全重合。
可問題的關鍵從來不是“為什麽會被誘導”,而是兇手到底通過什麽方式、在什麽場景下,悄無聲息地接觸到她們、獲取信任、完成邀約,卻從頭到尾沒在現實裏留下痕跡。
眼下正值2000年,監控設備造價高昂,布設成本極大,根本做不到市區公共區域全覆蓋,很多街巷、老舊路段都是監控盲區。
警方頭疼,司姣心裏也犯難。專業刑偵人員窮盡手段都摸不着頭緒,自己這個門外漢,能找出別人都發現不了的破綻嗎?
警方已經加密了夜間巡邏頻次,在全城重點路段布控值守,更是通過電視、廣播反複通報連環失蹤案的兇險,反複提醒女性深夜切勿獨自外出。
可即便這樣,依舊出現了新的受害者,她分明知曉警方的警告,清楚其中的風險,卻依舊主動推開家門,義無反顧地走進了黑暗裏。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她徹底無視危機,
什麽樣的情感蠱惑,能讓一個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變得如此盲目偏執、不顧一切?
難道她當下的生活,真的糟糕到了寧願奔赴未知的兇險,也要拼命逃離的地步嗎?
又或者,到底是什麽,能讓她覺得,在這個危險的深夜獨自出門,是完全合理、完全正常的事?
她清醒、理智,知道全城都在警示危險,卻依然平靜地出門,甚至沒有絲毫慌亂。
這只能說明,在她的認知裏,這次外出有一個足夠正當、足夠讓人信服、甚至讓她覺得“安全”的理由。
一個能壓過恐懼、壓過警方提醒、壓過所有常識的理由。
一個讓她覺得,深夜出門,天經地義。
司姣:完全想不通啊!
警方:确實啊!我們也想不通啊!
司姣側過頭,看向身邊一同看監控的年輕女警官廖雲霞,輕聲開口問道:“廖警官,你回到家裏,一般在什麽情況下,會願意在深更半夜出門?”
廖雲霞聞言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搖了搖頭:“也就只有所裏緊急通知、必須出警的時候了。這個問題,我們隊裏早就問過身邊所有的親戚朋友,答案全都差不多。沒急事、沒必須要辦的事,沒人會在深夜,獨自往外跑。”
所以,她們的行為在常人眼裏是異常的,但是在她們自己眼裏是正常的。
司姣想起來了以前看到的那些變态心理小測試,正常人想不通的話,問問不正常的人呗,恰好她好像認識一位。
跟方晉和廖雲霞告辭,她拿出手機來給謝歸衡打電話:“歸衡,一會兒有空嗎?我們去吃烤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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