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爐點雪105 / 126 章

正文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劫獄 “你身邊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劫獄 “你身邊倒




祈寒酥認為, 既然聽起來滅玄司和梅花冰屍案脫不了乾系,與其苦苦花費時間在百萬人口的禹陽城追查,不如先劫個獄。




反正, 無論手段有多複雜, 溫槐序都是各方勢力脫不開的結。




“各位, 各位。”祈寒酥看着那幫笨比刺客開鎖,搭讪道,“你們這趟來, 雇主給多少?”




笨比刺客們比劃了個五的數, 禮貌道:“自然比不上閣下這等大手子,糊個口罷了。”




被順手捆了個結實的叢令霄臉色不善:“你們怎麽就這麽相信她是殺手?”




笨比刺客們看了看衣衫華貴的叢令霄,又看了看透着一股讨生活氣質的祈寒酥, 腳步又往後者那邊挪了挪。




“你們這種朝廷狗官哪裏能懂我們讨過生活的人?閉嘴吧。”




祈寒酥附和:“就是, 閉嘴吧,狗官。”




叢令霄:“……”





通往下層地牢的門被推開,一股陰冷的氣息湧出,讓人忍不住打了個顫。




血手七霸震撼了一下,分列兩側, 同時看向他們心目中的大手子。




“您先請,等會兒見到那妖孽, 讓您先捅第一刀。”




祈寒酥:“兄弟們客氣。”




言罷, 她朝着幽深的地牢毫不猶豫地率先進入。




血手七霸們原本對她的身份還抱有的疑雲又消散了不少。




不愧是殺手中的大手子, 關押巫嗣這麽恐怖的地方, 進去都不帶猶豫的。




地牢下面比祈寒酥想象得更深,若是拿地上的建築做比方,此時已經下了足足十層樓之深,通道四通八達, 到處都是無光的暗角。




到了這裏,就再無樓梯了,只有向下的斜坡,周圍延伸出去一些暗道,通往不知名的牢房。




詭異的是,祈寒酥覺得,在這裏面,她有點分不清自己是在往上,還是往下,仿佛在這環形的樓中一直兜圈子。




“老大,咱們要不要留條後路?”忽然,血手七霸其中之一問道。




血手七霸連忙點頭,吩咐一個人沿路回去望風,免得滅玄司的人殺進來耽誤他們的事。




“老四,到了說一聲啊!”




“好嘞大哥!”




那老四的聲音傳回來的瞬間,所有人臉色都有些發白。




他們明明是讓老四回到中層望風的,但他回應的聲音卻是從下面傳來。




祈寒酥瞥了眼仍在被當人質的叢令霄。




“你們不會以為滅玄司地牢這麽重要的地方,只有一道門吧?這地方就是為了困住巫嗣而建的,要是不得其法,想出去就只有等人來救。”




血手七霸臉色難看起來,紛紛看向祈寒酥。




“百裏大人,聽說您昔日曾來過這裏一次,全身而退,您知道怎麽辨別方向嗎?”




叢令霄瞥向祈寒酥,打算看她怎麽圓。




祈寒酥倒是淡然,她敲了敲那些牢房上注明的鐵牌。




“我不知道怎麽出去,但找到長嬴王的路線,應該有數了。”




“怎麽說?”




“長嬴王應該算這世上最兇的巫了吧?既然如此,從地字到天字,按照排號往下找不就是了。”




“話是這麽說,但咱們等會兒如何逃生?”




“人還沒捅到,就開始想退路了?”祈寒酥一言難盡,“你們做這單生意,收了多少訂金啊?”




“轉了十八手,到我們這兒還剩五千兩。”




轉了十八手的中介,層層盤剝下來還能剩下五千兩,這老妖精真值錢啊。




要不是自己跟老妖精不清不楚的,祈寒酥都有點心動了。




心動的剎那,腳底下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震動。




不對,是……




“躲到旁邊!”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火燙的巨浪沿着環形通道螺旋上升,如果不是祈寒酥躲得急,這會兒已經被吹飛了出去。




可剛才離隊的那個老四好似就沒這麽幸運,沉悶的炸響中,還摻雜着他的慘叫。




“老四!”血手老大痛失兄弟,瞪向一側的叢令霄,“你們這些狗官在地牢裏埋伏我們!”




剛才還老神在在的叢令霄臉色突然凝肅,低聲叫道:“別說話!”




炸響的餘生逐漸沉澱,祈寒酥眉頭微微擰起,她聽到了通道下方傳來鐵門墜地的聲音,好似剛才的沖擊讓什麽東西跑出來了。




誰都沒敢說話,大約過了三五息,“咚、咚、咚”沉悶聲音自遠及近地傳來,好似是第一個逃出來的東西,把其他關押着巫嗣的門也都打開了。




血祀生祠裏,不止有祈寒酥見過的、隐藏在人群中的巫嗣,異化到頭,就會變成詭異之物。




祈寒酥率先從藏身的暗處探出頭望了一眼,螺旋下沉之處,有什麽東西在敲門。




随着那動靜靠近,又一個刺客忍不住了,朝上逃去,可不到數息,他的慘叫聲就淹沒在一衆沙沙作響的詭異動靜裏。




“咱們是從上逃,還是從下逃啊?!”血手七霸的老大已經心生退意。




祈寒酥一點點後退,忽然,她的手摸到了一扇隐蔽的門。




原本精鋼澆築的門鎖,在此刻鏽水流淌。




叢令霄開口解釋:“剛才第一個逃出來的應該是天字廿十九,蝕水鬼,沾水即活,所在之處金鐵鏽蝕,只能埋在填滿沙子的牢房裏直到生機斷絕。”




祈寒酥:“既然知道這東西逃出來會鏽掉其他巫嗣的牢門,為什麽要關在同一處?”




叢令霄:“你馬上就知道為什麽了。”




話音一落,一副怪頭怪腦的盔甲人拖着一地鏽渣爬了出來,盔甲人仿佛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沖過來就要攻擊,指爪伸長如鋼刺,速度奇快地刺向血手七霸的老大。




他倉促應對,眼看着就要被捅個對穿,卻發現刺中自己的鋼爪如同鏽蝕,碎了一地,只在肚皮上留下幾道劃痕和撞擊的淤青。




祈寒酥捉準時機,一腳把盔甲人踢出去,拽着叢令霄的繩子往盔甲人來的地方跑去。




叢令霄:“滅玄司下層地牢所關押的巫嗣,兩兩相克,加上這‘懸魂梯’,就算全逃出來,也都會相殺至死。”




祈寒酥了然。




殺巫嗣不是目的,就算全殺光,只要血祀生祠仍然在,巫的血脈繼續傳播,仍會有新的巫嗣出現。




全關押在一處,既是确保它們兩兩相克不會脫逃,也是為了……




祈寒酥回頭掃了一眼驚惶失措跟在身後的刺客們。




幕後之人沒指望這些刺客成事,他們只是引子,目的是為了制造騷亂。




到底是敵是友呢?




“鑰匙是誰給你們的?”祈寒酥問道。




“可是道上規矩,不能說出雇主的……”




“你們七霸兄弟聲名赫赫,都在這兒死得七七八八了,定是雇主陷害,你還講什麽道上規矩?”




血手七霸豁然頓悟,随即一腔怒火都撒在了雇主頭上。




“我就說那扛着巨劍的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祈寒酥的腳步猛然剎住。




她臉上的神情從到迷惑到震驚,沒等她問出個所以然,腳下的地面驟然搖晃起來,一道漆黑的裂口出現,剎那間将猝不及防的祈寒酥吞沒。




…………




地牢變故一盞茶的時辰前,滅玄司令主左龍雀看着面前的女人。




文襄依舊背負着她那口壓手的重劍,手臂和臉頰上都留有傷痕,幾處都險險在要害。




左龍雀凝視了許久,才公事公辦地開口詢問。




“文襄,你負責保護先帝離京,如今,他在哪兒?”




“我們被血祀生祠埋伏了,他們出動了兩個巫祝,我拼死搏殺掉一個。現在,先帝要找機會回京奪回帝位了。”




“奪回?”左龍雀咀嚼着這個詞,冷笑,“莫說長嬴王坐鎮帝京,如今宮中已經準備讓五殿下登基了,無疆侯兵圍禹陽,他怎麽‘奪回’?”




“血祀生祠帶走了他,而巫嗣總會有出其不意的手段。”




左龍雀哼了一聲:“夏氏皇族世代相傳的痼疾,就是總認為自己抵抗大巫的意志能勝過長嬴王。”




“你認為不可能成功?”




“絕無可能。”左龍雀說着,拿出傷藥,握住了文襄的手,“我給你上藥——”




話音戛然而止。




“文襄,你的手,為什麽是冰冷的?”




回應他的是一道重劍劈砍的聲音。




數息之後,文襄半身染血,拿着一把鑰匙離開衙署,滅玄司巡衛看見了她,居然神色如常地點頭問好,仿佛把她認成了左龍雀。




“令主。”




文襄就這樣泰然自若地穿行到地牢,支開看守,吹了一聲哨子。




數息後,七個跌跌撞撞的刺客來到。




“雇主,殺了長嬴王那妖孽,哥幾個身價真的能漲?”




文襄沒有回答,目光凜冽地看向高處,把鑰匙丢給血手七霸。




“你們先進。”




血手七霸應言進入地牢後,文襄擋在了地牢門前。




“又是你,刺客,不記得當時在大漠上被我差點殺了的事了?”




百裏悲聲如燕子一樣輕盈落地,長刀出鞘。




他其實一直跟在祈寒酥左右的暗處,在地牢外,是為了鋪就一條後路,但眼下情況有變。




“你被巫血污染了?”




文襄漆黑的眼仁驟然赤紅一片:“不要礙事!”




…………




祈寒酥推開身上的碎石磚瓦,四周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四周一片安靜,只有頭頂上遙遠處才依稀傳來異動。




“這是掉了幾層?兩三層嗎?”




祈寒酥揉了揉手腳,驚奇地發現自己沒有受到半點兒傷。摸索了一下,腳邊碰到一根繩子,順着摸到了昏迷的叢令霄。




祈寒酥提起繩子抖了抖他,生死不明,許是死了,想了想,微末的良心支持着她把學長拖起來,繼續找路。




忽然,她聽到了動靜,連忙屏息凝神。




片刻後,附近傳來刀刃入肉的聲音。




短暫的悶哼中,似乎有人在趁亂一個個殺掉剛剛掉下來的刺客。




血手七霸老大驚恐的聲音傳來:“老六,你……你不是老六!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血祀生祠的第六巫祝‘夢中身’,我和我的巫嗣,可以變幻成任何你們熟悉的人。”




那個“夢中身”說完,好像察覺到了祈寒酥的到來,居然沒有攻擊她,而是立即遠離了。




竟然跑了?




祈寒酥錯愕了片刻,立即提步追了上去。




因為剛才的震動,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塊,她拖着個累贅,不得不放慢腳步,直到一腳踩進一灘怪異的水液裏。




下一瞬,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附近傳來。




“酥餅,別過來,這是水銀,有毒。”




祈寒酥瞪大了眼睛,她後退一步,在叢令霄衣服裏扒拉了一陣兒,終于掏出一顆夜明珠,舉起來一照。




幽微的光裏,她看見面前是一個厚重的圓形牢房,弧狀的穹頂似乎是因為被炸塌了,不斷有銀色的水瀑流了下來,千絲萬縷,閃着銀光的“雨水”中間,溫槐序手中提着一頭血屍般的巫嗣,光照過來的瞬間,他便将巫嗣扔入這片銀海下,神态仍然是祈寒酥熟悉的平和,唯有手上沾染的血跡,昭示着他動過手。




祈寒酥啞然了片刻,道:“好久不見。”




“兩天不見。”溫槐序的視線在她臉上流連了片刻,難免注意到她手上提着的,被她扒得衣衫淩亂的叢令霄,不鹹不淡道,“你身邊倒是熱鬧。”




“熱鬧在哪兒?挺安靜的。”




“你來這兒,該不會是來救我的吧?小沒良心的也長良心了?”




祈寒酥看了看牢房,上面裂了個口子,不知道有多少巫嗣通過那個口子進來,看樣子都已經被溫槐序解決了。




她啞然半晌,道:“我覺得這兒的巫嗣都沒你兇,要不你先救救我們?”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洪爐點雪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