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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槍聲)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二九章(槍聲)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顧行舒舉杯喝了一口燒刀子,發自內心地笑了。
二十六號轉瞬就到。
一大早,就有一臺花轎停到花老板宅子門口,花琪芳只覺得今天梳妝的人來得尚早,她們手腳利索,梳妝即畢換了喜服,急急忙忙扶了花琪芳就準備上轎子。
“這麽早,不是說下午才入府嗎?”蓋頭下的花琪芳狐疑道。
“老爺等得心急,想早點見到新娘子。”喜娘笑道。
花琪芳被她說得一笑,不再多問。由她引往外走,有人牽起轎簾,待新娘子邁腿坐上去,大家簇擁着,不由分說擡起就走。
鄭老爺在屋裏換了新衣衫,碧春親手把一朵代表新郎的紅花別到他的衣服上。望着這朵花,她眼神複雜,手裏動作不覺停下。
“我都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嫁給了你。”碧春感嘆着,“倒是我還記得你娶四妹時她進門的情形。”
“你且寧耐一時,等我這陣忙完了,就把你扶正。”鄭老爺拍了拍碧春的手背笑道。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鄭老爺想到這句話。碧春雖然讀書不多,她卻想起另外半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真希望如此。
“是時候該到前廳去了。”鄭老爺道。
“等一會。”碧春再次整了整鄭老爺的衣衫,“好了,去吧。”
“不好了老爺!”管家匆匆奔進來嚷道,“去接花老板的花轎沒接到人,進屋一看花老板她不見了!”
“什麽!”碧春驚道,“你們沒有弄錯地址吧!”
鄭老爺狠狠盯着管家,盯得他毛毛地。
“就是那裏,我們花轎去的時候,還問了,鄰居有人說道一大早就有一乘花轎接走了她。”
“是誰?我的人都敢動!”鄭老爺勃然大怒,“快給我去查!去查查她被帶到哪裏!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慕青帶着鄭玥在廳裏等着,娶妾不需要宴請賓客,都是家裏人。他在一旁看着仆人穿梭,瞟眼一瞧院子裏花轎悄沒聲地擡了回來,鄭老爺遲遲不曾出來,一定出了事。他胳膊肘碰了碰鄭玥,鄭玥順着慕青的眼神探去,花轎明顯地擱在院子裏,她轉頭望着慕青,似乎問他:“要不要去院子裏看看?”
慕青輕輕搖了搖頭。玉春帶着丫鬟站在另一邊,面無表情地站了一會,同慕青點了點頭,返身往芝蘭苑回去。
“撤了撤了。”管家讨了主意出來,單獨對慕青道,“老爺請姑爺小姐到屋裏詳談。”
慕青預計到了,他看了鄭玥一下,擡腳進房裏。
“又有事要麻煩姑爺你。”鄭老爺感到有些抱歉。
“爹,出了什麽事?”鄭玥開口了。
“花琪芳不見了。聽附近街坊說,她被別人接走了。”鄭老爺煩亂不已。
“您要我查是誰截走了她,是麽?我這就去。”慕青對鄭老爺話意頓明,問明地址告辭出來。
慕青前腳剛走,鄭老太太得了信,沖進屋裏,不忘她的威嚴:“宏兒,你這親還接不接?現在外面都撤了,怎麽回事?”
“娘,您消消氣。”碧春趕緊把她扶着坐下。鄭老爺本地名流,天不怕地不怕,唯對母親就是出名的孝子,忙道:“兒子派人查去了,一會就有回音。”
“唉,我就不同意你娶一個戲子回來,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懂嗎?我看你這婚禮不用再辦,人也不必進門了,宏兒,你趁早死了這個心,還沒過門就唱這一出,真是個戲子啊,娶回來還不鬧個翻江倒海?我勸你就此罷手,我看碧春就很好,一門心思相夫教子,你該知足了!”老太太一番話說得鄭老爺慚愧不已,萌生了退意。
“娘,您回房歇着,等這麽久也累。是什麽情況等老爺查清了再決定不遲。”碧春軟語溫柔地勸,她的話在情在理,老太太不好多說,起身就走,碧春上前扶住,親自攙她回房。
慕青帶了幾個鄭家的家丁,按鄭老爺說的地址,來到花琪芳宅子門外,果然鐵将軍把門,她婚禮之前就把廚子仆人都辭退了。慕青問了街坊,知曉了花轎離開的方向,一路尋訪,最後找到湖昌會館門前。
根據別人提供的線索,花轎進了這裏。無論這裏的人是什麽來頭,就是龍潭虎xue他也得闖一闖。
“林姑爺,這裏...”鄭家家丁有些猶豫。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問上一問。”慕青瞧得出他們的猶豫不前,他擡頭仰望“湖昌會館”這塊古色古香的大招牌下定決心。
他叩了叩門。
“誰?”門裏有人問道,這樣不懂暗號直接敲門的人還真少有。
“我是萬德商行的林慕青,有事找貴主人一敘。”他說話中氣十足,聲音洪亮,不疾不徐。
門開了,那些手下人打量一番,只見來人衣着氣度不凡,忙道,“等着,我去禀報一聲。”
“誰?萬德商行的林慕青,我們與他萬德并不相乾,他來何乾?”顧行舒剛剛同花琪芳拜過天地,正在安排開喜宴。聽到手下人禀報林慕青只身一人而來,不禁一愣。
“他是為了我來的。”花琪芳曾經與林慕青接洽過林老爺的祝壽堂會,雖然沒有唱成,但他還是如實給她算過錢,後來她聽說林慕青娶了鄭老爺的大女兒。此話一出,顧行舒頗有些心裏不舒服地望着她。
花琪芳下了花轎覺得不對,發現是顧行舒揭了她的蓋頭,他告訴她已經坐上了天門山山主之位,有些喜出望外。
“如果我沒記錯,他是老鄭的女婿,一定是奉了老鄭的命令找我的。事由我起,不如就此把話說清楚。”花琪芳繼續解釋道。
“琪芳,應當如此,我陪你。”顧行舒才擁有了她,倘若...他還是有些顧慮。
“去吧,請進來。”
林慕青如每一個進入湖昌會館的人一般,驚訝這裏的富麗堂皇。不知道這裏主人是何等樣人物,但他不懼。進來這裏,他幾乎可以斷定這裏主人與花老板失蹤必有關聯。
有人頭前帶路,他跟在後來背着手賞着景,那人把他帶進一個會客廳。地毯鋪着,廳裏正中相對兩把太師椅,其中一把端坐一個男人,男人身邊站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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