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二七章(轉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一二七章(轉折)
“二爺您在這裏,剛剛心腹大爺何謙通知我們說奉山主之命,正在尋您呢,要我們見到您立即讓您回湖昌會館去。”
“又有什麽事?”顧行舒問道。
“您去了就知道了,上車吧二爺,我帶您回去。”
顧行舒上了車,很快就到了會館。
沈漢之的鴉片瘾頭越來越大了,幾次見他都是在榻上吞雲吐霧。今天也不例外,顧行舒站在煙霧缭繞裏聽他布置任務。
不聽則已,一聽他生氣起來。居然讓他派一些人去新成立的江城站搞些搬運的雜活,把他手下人當什麽了?
他忍氣吞聲從廂房裏出來,踩在鋪着綿軟地毯的走廊地上,望着穿梭其間、花枝招展的女人,燈火輝煌照耀着的牆壁,幽深的走廊,聽着鼎沸的人聲,第一次有了欲望。
鄭老爺回來後就同老太太商量娶花琪芳進門的事情,鄭老太太念在兒子恰才失了瑤春,不便拂逆他的意思,點點頭答應了。
碧春很快就聽到了風聲,鄭老爺要娶五姨太,她猜到了一個人,要向他求證一下。
“你要娶的是花琪芳嗎?”碧春趁鄭老爺進了書房問道。
“是。”鄭老爺點點頭。
“真的是她!當初她在小瑜葬禮上出現,我就猜到你們不簡單。”碧春道,“為什麽?你們已經好了這麽久,為何現在才提?”
“她才掉了我的孩子。”鄭老爺感傷之極,“此事說來話長。”
“天老爺!”碧春感嘆一聲,難怪那晚慕青送他回來時情緒衰敗,姑爺看來盡知詳情,可玥玥完全不知情,她對慕青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的識分寸行為頗為欣賞。
“所以我想要補償她。”鄭老爺這句掏了心窩子。
“是應該。”碧春點點頭,“既如此,我幫你準備。”
“謝謝。”鄭老爺把碧春看進了心裏,所有女人中只有碧春最懂他,恨不能他只說半句碧春就能參透下半句,他感激地握住她的手。
顧行舒帶着十幾人去了江城站的地址,曾孝愚問了幾句,讓他們等着一輛軍用卡車到來。
車一到,顧行舒先立規矩道:“大夥等一下!今天這事雖然簡單,你們要仔細再仔細,不要粗手粗腳,磕破弄垮我可要對你們不客氣!我醜話說在頭裏,聽到沒!”
“是,二爺!”大家齊整地應了一聲開始乾活。
顧行舒指揮一半人專門卸下桌椅等一應物品,另外一半人忙忙碌碌地往辦公室搬。他自己也沒閑着,哪裏需要幫忙就上前同大家一起熱火朝天地乾着。
曾孝愚在旁細觀不語。他敏銳地注意到,那些乾活的人對顧行舒一呼百應,人多力量大,組織得當,一下子就布置好數間辦公室。
顧行舒心思細膩,最後還分配人簡單地打掃一下,事情完成後,顧行舒請曾孝愚驗收,後者表示滿意後,顧行舒集合隊伍就要離開。
“顧二爺請留步。”曾孝愚全部看在眼裏。
顧行舒不知就裏,讓手下人解散了,自己留下聽曾站長的吩咐。
“顧二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曾孝愚笑着伸出手去,“我很欣賞你,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顧行舒,只是幫裏一個做事的,大家客氣喚我一聲二爺。”顧行舒起先意外,後反而腼腆起來,回握曾孝愚的手。
“希望有機會我們可以合作。”曾孝愚道。
“承蒙曾站長您看得起我,我顧行舒最講義氣,有事您招呼一聲就到。”顧行舒拱拱手。
“好。”曾孝愚看着顧行舒的背影,自己眼光不會錯,此人一定有大用。
顧行舒忙完了手頭的事情,不由自主往花琪芳住的宅子方向去,正碰上宅門大開,穿得花團錦簇的女人從車裏下來,花琪芳在邊上迎候着。
女人打量了她一番,笑容滿面拉過花琪芳的手道:“花妹妹真是位可人兒,難怪老爺心心念念,不久我們就是姐妹了。”
原來她是鄭老爺的夫人,顧行舒靠近門邊偷聽。花琪芳也知道來者的身份,客氣地把碧春幾個人引進門去。
門在顧行舒面前關上了。那個夫人的話令他心裏一驚,姐妹是什麽意思,他再清楚不過,花老板板上釘釘就要嫁了。
顧行舒不甘心,他沒法甘心。從和她接觸的種種,他就不信她心裏沒有自己。他偏要試一試,成敗掌握在自己手上,只有試了才能心甘情願。
主意打定,他立即召集了自己的手下,派人盯住花琪芳的宅門前,幫裏盯梢可謂行家裏手,什麽拉車的、賣小報的、走街串巷兜售卷煙的...他讓他們一有花老板的動靜就立即報告。
他的布局果有收效,距離碧春拜訪花琪芳之後幾天,鄭宏再次出現。更有用的消息是拉車的小徐傳來的,聽他說同伺候花老板的小丫鬟搭上話,聽說鄭家娶她家主子的時間定在月底二十六號,丫鬟給他談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滿面得色,似乎是自己要到鄭家享福一般。
得到關鍵信息,顧行舒行動起來,能否抱得美人歸,他得憑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他立即趕到湖昌會館和沈漢之商量借人手的事情。
他推開門,沈漢之依然躺倒迷戀地抽着福壽膏。
“老大,能不能在月底二十六號撥給我一些人,我有點私事...”
“哦?什麽事?”
“聽說鄭老爺那天娶親,我打算去為他助助興。”顧行舒話說得隐晦,但意思一聽就明。
“鄭家的主意也是你打的?還不給我退下去!這事免談,我不準!”沈漢之聽到目标又是鄭家,上次花琪芳的意外已經夠他頭大如鬥,老狐貍李少文得了好處後腳底抹油,天門山已經和鄭家結下梁子,老二怎麽也不省心,又想做些什麽!
顧行舒退出來,心裏盤算手下能用的人實在太少,而且他太了解沈漢之,自己話裏透露的信息太多,沈漢之定會防範那天自己單獨行動,到時候把人都調動走,定然難上加難。
他從會館出來的時候有幾個女人捂着嘴笑,他遠遠聽她們談論自己。
“瞧,二爺又吃了閉門羹,最近好像二爺總是被沈爺訓斥。”有個穿素色旗袍的女人悄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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