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5章 幻術!第二人生 窮人也能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5章 幻術!第二人生 窮人也能體
趙公子的黃粱美夢播放後, 在三界民衆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播放十二個時辰內,彈幕中滿滿地對趙公子的嘲笑。
“……蠢貨!”
“……竟然這麽容易就信了幻境。”
“……腦子裏除了狗屎什麽都沒有。”
彈幕的出現時間證明了不少發彈幕嘲笑趙公子的人确實早早發現趙公子“破陣”是幻覺陷阱,鄙夷趙公子的言論更多的是為了凸顯自己的智慧。
也有直到結束才發覺趙公子中了招的, 然後發出了來自靈魂的喟嘆:“……天啊, 幻境還能這麽設定?”
“……竟然有局中局?”
“……要是有九重幻境, 是不是就沒人分得清,自己是在幻境中, 還是在幻境外了?”
當然,也有不少極其不和諧的論調, 諸如“男人都是色狼”, “男人就是喜歡妖豔賤貨”等等。
但主流輿論終究是圍繞趙公子的愚蠢和自以為是進行評價。
可在播放十二個時辰後,主流輿論發生了重大變化。
“……我覺得趙公子賺大了啊,雖然在我們的眼中他中了幻術,皇圖霸業, 後宮三千都是幻覺, 可在他的眼中,那是他的一生啊。”
“……我窮得叮當響, 這輩子是娶不到媳婦了,要是我能夠在幻境中享受後宮三千, 我非常非常非常願意啊。”
“……要是我在幻境中遨游天地, 激浪三萬裏,豈不是比此刻一眼看到頭的人生精彩一萬倍?”
“……若是我為女帝, 招黃*瑜、于*适、許*凱、吳*磊、李*現、林*新、王*博入宮伺候我, 日日笙歌,夜夜春宵,那就算是幻境又如何?”
“……我一輩子做牛做馬,在幻境中做人上人, 那很好啊。”
“……若是我在幻境中拜名師學藝、學法、學道,我是不是在現實中也能學會了?”
“……我要入幻境!我要入幻境!我要入幻境!”
無數三界生靈目光如炬,瞬間就發現了“問心關”真正使用方式。
這哪裏是考驗自己的心性啊,這分明是美夢制造機!
某城隍廟前聚集了無數人,有人大聲叫着:“城隍老爺,我要取經,我要過問心關。”
有人怒吼:“快說!問心關在哪裏?我現在就要去!”
有人哭喊:“我這輩子就這麽一個願望,難道也不能讓我實現嗎?”
某個寺廟外,無數信徒使勁砸門:“我們也要取經,我們也要過問心關!”
有人紅了眼睛,振臂高呼:“寺廟不組織大家去問心關,大家就把寺廟砸了!”
有人低聲讨論:“大家夥兒不要再給寺廟捐錢了,我們存了錢,籌備些騾馬和乾糧,去問心關享受美好人生,豈不美哉?”
一大群人重重點頭,在哪過一輩子不是過,在幻境中過一輩子,享受美酒佳肴,醒掌天下權,醉卧美人膝,豈不快哉?
過了如此暢快的一輩子,夫複何求?出了幻境後的人生就是垃圾時間,早死晚死都無妨。
有人低聲道:“我看那趙公子破關失敗,不過是心靈受到了打擊,身體不曾有任何損傷,更不曾丢了性命。”
“若是我等在問心關前仿佛入關、失敗、再入關,我等豈不是可以在幻境中活幾萬年,享受幾百種不同的人生?”
聞者無不心動,人間帝皇、天上神仙、世上第一善人、魔界第一惡魔、午夜屠夫、金科狀元、西門公子、一夜七次郎、日本上司、韓國財閥……每種都嘗試一遍。
這人生哪裏還有遺憾?
片刻後,不少人悄悄摟住至交親朋,低聲道:“知道怎麽最大化享受幻境了嗎……這個大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訴。”
某個道觀內,幾個道士聽聞百姓熱心在幻境中圓夢,愕然:“這煉心法術還能這般使用?”
雖然不知道取經路上的問心關中使用的幻術是哪一種,但是“南柯一夢”、“一枕黃粱”等等法術太常見了,也太尋常了。
哪怕民間也有無數類似的故事:
“某人拜師學道,道士考驗那人,入幻境九世輪回不曾開口說話,就是斷了塵緣,收你為徒。
那人經歷了全家滅門、殺子//淫//妻、全身骨頭盡碎等等考驗不曾發出一聲。
卻在第九世投胎女子,在賊子砍死襁褓中的孩子時憤怒出聲,被判斷沒有斷乾淨塵緣,與仙道無緣。
那人淚流滿面,卻發覺夢中經歷了九世,現實中手邊的茶水猶自帶着餘溫。”
這個惡劣、狗屎、毫無人性的故事的核心,不就是将人投入幻境嗎?
這令人在幻境中經歷幾輩子,以假為真的幻術真是太普遍和太普通了。
只是完全沒想到竟然有人将“幻境煉心”變成了“幻境圓夢”。
一群道士皺眉,凡夫俗子的視角永遠是如此的奇特和不可理喻,就不會想着在現實中抗争嗎?
……
天庭。
西天取經項目組辦公室內氣氛嚴肅,所有人默默地盯着胡危樓。
雲霄滿滿地道:“根據各地城隍廟彙報,東土大唐有無數官員、百姓詢問問心關在何處,可否組織平民奔赴問心關。”
“但他們不在意通關,不在意取經,不在意被拯救,只想能夠在幻境中體驗現實中體驗不到的豪華、奢靡、霸道人生。”
胡危樓拍案而起:“果然如此!”
“命令各地的‘幻境樓’開張營業。”
“達官貴人也罷,販夫走卒也罷,只有信仰道教,信仰天庭,才能入幻境樓享受圓夢人生。”
劉星輕輕嘆息:“這以後會不會人人不思勞作,只想在幻境樓中體驗達官貴人、神仙魔君、呼風喚雨、佳人在懷的生活?”
“人啊,堕落容易無比,奮鬥艱難無比。”
一大群人點頭,別說過得凄苦的凡人了,就是不少低級妖怪也想要在幻境中享受法力無邊,至尊大帝的生活。
有好些人皺眉,這不是害人嗎?
胡危樓斬釘截鐵地道:“會!”
“絕大多數人都會沉迷幻境,在人間不思進取,不思勞作。”
“但是……”
胡危樓的目光掃過辦公室內幾百人,問道:“凡人,平民,窮苦人的人生中就不該有一絲愉快、幸福和滿足感了嗎?”
衆人愕然。
趙恒、鈎吻猛然握緊了拳頭。
胡危樓平靜地道:“你我踏上修道之路,生命就至少有幾百上千年。”
“你我有法術在手,有漫長的生命在手,凡間什麽享受不是唾手可得?”
“但凡人的生命只有區區百年……錯了,窮人的生命大多只有五六十年,不然何來‘人生七十古來稀’?”
“這還是只統計盛世,若是算上亂世,朝不保夕,十室九空……”
“這人類的生命的平均值也就在三十餘歲。”
“區區五六十年甚至三十餘年,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吃野菜,喝涼水;被人羞辱、毆打,踩在腳底,毫無未來,不知道活着是為了什麽……”
“如此凄苦的日子,卻能在幻境中度過身為滅世魔尊的呼風喚雨的千百年……”
“販夫走卒為什麽不能在幻境中享受人生?”
“販夫走卒活着的目的就是為權貴種菜、蓋房子、制作精美的瓷器和衣服?”
“販夫走卒活着的目的就是好好當個韭菜,等着被權貴收割?”
“這世界,這大道,就不能對平民溫柔一點點嗎?”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好些人目不轉睛地看着胡危樓,好些人心中百感交集。
胡危樓淡淡地道:“胡某沒有辦法賜予所有人美好的生活,胡某自己也就是一顆粗壯點的大白菜。”
“但胡某希望能夠讓所有韭菜,所有一輩子凄苦無比的生靈能夠享受一絲真正的愉悅。”
“哪怕那只是一彈指的時間。”
“哪怕那是衆所周知的虛假。”
“胡某只想讓三界所有生靈知道,活着不是為了受苦受罪,不是為了權貴賣力勞作,不是為了權貴的盛世,不是為了權貴的歲月史書,而是為了自己能夠快樂。”
王小素左顧右盼,與有榮焉,這就是我姐姐!
然後失望極了,為什麽天道不給樓樓一道五彩光芒?
她想要手動給胡危樓冒聖光,想了想又作罷了,樓樓有光沒光都是樓樓。
辦公室內寂靜良久,瓊霄淡淡地道:“我敢打賭,你這‘幻境樓’一開,必然罵聲一片。”
“幻境樓也未必能夠長遠。”
一群人無奈點頭,胡危樓貪錢的名聲舉世皆知,人人會逮着她罵,為了錢,引誘百姓躺平,毫無廉恥,不顧大局,掉進了錢眼裏。
申公豹悠悠道:“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麽努力都休想搬動。”
胡危樓毫不在意,淡淡道:“胡某豈會在意爬蟲的言語?”
……
長安。
某條街上。
有數人聚在一起唾沫橫飛:“……那些報名取經的人這回真是走了大運了。”
有人深深嘆氣:“我當時也想去報名取經的,可惜想到家中還有七十歲的老娘,三歲的幼子,終究沒能放下。”
有人坦白多了:“我就是不敢去冒險。取經啊,一路有這麽多妖魔鬼怪,我唯恐死在了路上,哪裏敢去取經?”
“不想取經竟然能進入幻境,享受一輩子富貴榮華,這回真是失算了。”
另一個角落,有人重重捶胸,道:“以趙公子的家世、學識和能力,也配稱帝?也配成仙?也配擁有三千後宮,生殺予奪?”
“這幻境簡直是給了他這輩子最夢寐以求的人生!”
另一個人搖頭嘆息,道:“這幻境中活了幾百年,而人生只有短短幾十年,究竟是幻境內為主,還是幻境外為主?”
“究竟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一大群人重重點頭,又不以為然。
誰在乎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只要能夠過上幾百年權貴的生活,出了幻境後哪怕立時死了,也絕不虧了。
衆人議論聲中,忽然天空出現萬道霞光。
霞光聚在空地上,空地上出現了一座10層樓的高樓。
無數人震驚又鎮定,不就是神仙降臨嘛,這段時日在取經直播/錄播中見多了神仙妖怪,好像見到神仙妖怪也不是那麽懼怕了。
高樓上外的空中緩緩浮現一道人影。
街上無數人這才慢悠悠跪下,熱切地看神仙妖怪。
那神仙背負雙手,俯視衆生,淡淡地道:“我幻境樓開張營業。”
聲音傳遍了整個長安城,無數人愕然擡頭,四處尋找說話之人。
那神仙繼續道:“……不論男女老幼,不論富貴貧困,皆可以入我幻境樓體驗幻境人生……”
長安城內陡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喊:“幻境!”
“幻境就在長安城!”
“取經問心關到了長安城!”
無數語無倫次、胡言亂語中,那神仙的聲音再次傳來,并且壓住了所有驚呼和叫嚷:“……入我幻境樓,需要繳納銀錢。”
長安城內百姓絲毫不覺得不妥,看大自然的鐘靈毓秀要給錢,進寺廟燒香要給錢,私家産業收錢簡直是理所當然極了。
有人笑得臉上綻放了鮮花:“我家是商人,有錢!”
有人大笑:“我家是官員,想要有錢就有錢!”
有人心中拔涼:“窮人想要進幻境也沒錢……”
有人握緊了拳頭:“為了能夠進幻境,我要努力工作!”
有人看着周圍的豪宅豪車,不如去搶劫吧。
那神仙繼續道:“……幻境樓不收入間的金銀珠寶……”
無數窮人大喜,無數有錢有權的人皺眉。
那神仙繼續道:“……入我幻境樓者,只需要點燃香燭。”
“但凡虔誠信道,虔誠信仰天庭者,按其虔誠,香火自定長短。”
“香火燃,入幻境;香火滅,出幻境。”
“童叟無欺。”
言罷,那神仙飛入高樓,消失不見。
長安城內人聲沸騰。
“……虔誠信道,信天庭,是什麽東西?我信佛算不算?”
“……我加倍給錢還不行嗎?”
“……我信道!我最信道了!南無阿彌陀佛……道!”
幾乎是同一時間,東土各地人口聚集之地都出現了“幻境樓”。
……
四九城中,一群人興奮地圍在幻境樓外,一個老炮兒大聲道:“都讓開!我馬二水第一個來!”
四周無數人讓出一條道路,熱切地看着大名鼎鼎的老炮兒馬二水。
馬二水傲然走向幻境樓,深呼吸,臉上擠出谄媚的笑容,輕輕推開了大門,柔聲道:“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我是馬二水,我來入幻境。”
高達10層樓的幻境樓內沒有樓梯,沒有第二層、第三層……唯有一個大堂內,擡頭可見高高的天花板。
空蕩蕩的大堂內不見人影,也不見家具,只有一個巨大的香爐和堆滿了香燭的案幾。
一道聲音在樓宇中回響:“點燃香燭。”
馬二水左右張望,不見神仙露面。
他微微失望,在案幾上挑挑揀揀許久,挑了一只最粗最長的香,恭恭敬敬地道:“我馬二水最信仰天庭了,世上再也沒有比我更信仰天庭之人。”
無數人站在幻境樓外,隔着敞開的大門緊張地盯着馬二水。
馬二水捧着香拜了幾拜,這才将香湊近燭火。
可燭火熊熊,那香就是點不燃。
馬二水大怒,罵道:“劣質産品!”重重将手裏的香扔在了地上,又從案幾上選了一根香湊到了燭火中。
可香照樣無法點燃。
馬二水心中微微驚慌,索性将案幾上的香盡數取了,湊在燭火中,可就是沒有一支香點燃了。
幻境樓外無數人大聲嘲笑:“馬二水,你怎麽點香都不會?”
“馬二水,你點不燃香的,你就不信道,不信天庭,心中沒有一絲虔誠,如何可以燃香?”
“神仙最公平了,你沒有虔誠,就無法燃香。”
哄笑聲中,馬二水冷笑,撲地打滾:“神仙欺負老百姓咯,神仙售賣僞劣産品咯!”
幻境樓外的百姓笑聲更大了,可卻知道這是老炮兒經久不衰,愈久彌香的賺錢手段,那就是碰瓷。
有人樂呵呵地笑:“今日倒要看看神仙是不是也怕碰瓷。”商戶治不了碰瓷,官府懶得治碰瓷,神仙會不會也沒有手段治碰瓷?
有人輕輕搖頭,道:“神仙豈會怕碰瓷?但這老炮兒在幻境樓中鬧事,其他人又如何入得幻境樓?”
商戶為何怕老炮兒鬧?
若是老炮兒只在門外打滾叫嚷,哪個商戶怕了他了?
老炮兒會阻攔所有想要進鋪子購物的人,會恐吓威脅所有想要進鋪子的人,會從鋪子裏客人手裏搶奪物品,會訛詐鋪子裏的客人……
這才是老炮兒橫行的手段。
這城內人人認識的老炮兒馬二水在幻境樓中打滾,誰敢進幻境樓?
進了幻境樓,就不怕燃香的時候被馬二水搶奪?
就不怕入了幻境後,被馬二水推人、踢人、撞人,打斷了幻境?
幻境樓外無數人或樂呵呵地,或唉聲嘆氣地看着馬二水在幻境樓內打滾,只覺今日之事只怕無法善了。
馬二水娴熟打滾:“神仙欺騙老實百姓咯!”他打定了主意,除非讓他進幻境,否則絕不起來。
忽然,幻境樓外無數人驚呼出聲。
馬二水一怔,只覺一股腥風撲面,他戰戰兢兢轉頭,卻見一只數丈高的三頭惡犬猙獰地俯視着他。
馬二水驚恐大叫:“不!”
那三頭惡犬的一個腦袋一口咬下,将馬二水的身體叼在嘴中,其餘兩個腦袋争奪撕咬,馬二水的身體瞬間被撕成了三截,鮮血從數丈高灑落,染紅了大堂的地面。
幻境樓外無數人凄厲大叫,連滾帶爬逃開,幸好那巨大的三頭惡犬并不出樓,只是在樓內咀嚼馬二水的屍骨。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消失後過了許久,有人壯着膽子靠近幻境樓大門,仔細望去。
樓內已經沒了巨大的三頭惡犬,地面沒有血跡,被馬二水胡亂扔在地上的香好好的堆在案幾上。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衆人驚魂初定,有人便找出了緣由:“馬二水以為神仙是什麽?竟然想要訛詐神仙,該死!”
聲音大大的,刻意對着幻境樓內,只盼那三頭惡犬和神仙聽見。
有人大聲道:“這香能否點燃,全看虔誠,不虔誠者不能燃香,只要乖乖出來就沒事,切勿自己作死。”
一大群人重重點頭,大聲應着,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入幻境樓。
這幻境樓忽然冒了出來,誰知道是神仙開的,還是妖怪故意設局想要吃人?
會不會只要進了幻境樓,不論能不能點燃了香,有沒有鬧事碰瓷,都會被三頭惡犬吃掉?
一大群人聰敏無比,馬二水屍骨無存的前車之鑒,在确定幻境樓真假之前,絕不踏進幻境樓一步。
一個怯怯的,帶着顫抖的聲音道:“若是諸位不敢進去,勞駕讓路,我要進去。”
衆人一齊讓開了道路,卻見一個婦人緩緩向幻境樓內走去。
都是鄉裏鄉親,立刻有許多人認出了那個婦人:“那是老楊家的媳婦……”
“唉,老楊家就一根獨苗,一場病就走了……”
“才6歲就……可憐……”
在衆人憐憫的眼神中,那老楊家的媳婦一步一步走到了幻境樓前,擡起了腳,就要跨過門檻。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叫道:“不要進去,裏面有吃人的妖怪!”
那老楊家的媳婦收回腳,轉頭在人群中尋找說話的人,卻沒有找到。
她盡力扯出一絲笑容,微微行李,道:“多謝。”
然後大步跨進了幻境樓。
對她而言,她已經沒有什麽可以畏懼的了,因為她已經失去了所有。
空蕩蕩的大堂內響起了與馬二水進入幻境樓時一樣的言語:“點燃香燭。”
那老楊家的媳婦整理衣衫,恭敬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這才起來。
她磕頭太過用力,微微有些暈眩,站在原地閉目一會,這才睜眼在案幾上取了香,然後又拜了三拜,将香湊到了燭火前。
香幾乎立刻就點燃了。
幻境樓外的無數人大聲驚呼:“點燃了!點燃了!”
那香燃得極快,看似長長的香,只是一瞬間就盡數燃成了灰燼。
那老楊家的媳婦身形猛然一動,伸手在空中虛抓什麽,笑着道:“乖孫,你考中了……”
她愕然停住了,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忽然淚流滿面,然後恭恭敬敬匍匐在地:“上仙,信女多謝上仙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她看了一眼案幾上無數的香,沉默片刻,終于咬牙轉身走出了幻境樓。
立刻有無數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詢問:“老楊家媳婦,你進入幻境了嗎?”
“你看到了什麽?”
“你有沒有成為仙人?”
“在空中飛是什麽滋味?”
“你有沒有試過八個帥哥?”
那老楊家的媳婦只是直行,一言不發,心神猶自在那幻境中的美好世界。
幻境樓外,一大群人低聲讨論:“想要進幻境樓不被妖怪吃掉,只怕有一套規矩……”
“老楊家媳婦整理衣衫,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非常用力,我看她額頭都腫了……”
“好像差點就暈了……”
“她拿的是左邊的香……”
幻境樓一定有隐形的看不見的規定,馬二水沒有遵守規定,死了;老楊家的媳婦遵守了規定,活了。
想要活着進出幻境樓,必須完美複刻老楊家媳婦的一舉一動,稍有不同只怕就會被三頭獵犬吃掉。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