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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向我行禮 宅鬥手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向我行禮 宅鬥手段




取經項目組辦公室內,申公豹冷冷盯着黃天化,淡淡地道:“要是你家老三能夠對付胡危樓,我把頭給你。”




附近一大群人急忙轉頭不看申公豹。




果然,申公豹又将腦袋提到了手裏搖晃。




附近一大群人惡心極了,真是懷念動不動就說“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的申公豹啊,言語惡心相比視覺惡心真是太輕微了,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鈎吻認真看手,低聲道:“我真怕哪天我沒忍住,毒//死了老申……”




一群人鼓勵地看着鈎吻,不用忍住,只管下//毒,闡二代申公豹不會這麽容易死的,頂多就是七竅流血,上吐下瀉。




嫦娥皺眉打量黃天化,黃天化還不死心?看來胡危樓教訓他太輕了,打得他三天下不了床,或許這王八蛋就長記性了。




觀音大士笑眯眯地看着,每天看拍攝取經其實也無聊的,哪有這真實的撕逼來的有趣和變化莫測。




萬衆矚目之下,黃天祿臉上帶着謙和的微笑,淡淡地道:“胡都給事中,雖然你我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但黃某不得不交淺言深,嚴肅地提點胡都給事中幾句……”





胡危樓冷冷地看着黃天祿,心中已經轉了幾百個念頭,黃天祿顯然是有備而來,可她就是不明白黃天祿手中有什麽大招。




無數人興奮地盯着黃天祿,戲份來了!




黃天祿盯着胡危樓,認真地道:“你雖然是天庭重點培養的對象,是天庭未來的肱骨大臣,承擔着複興偉大的天庭的重任……”




“但是,天庭自有法度和禮儀,這規矩你還是要遵守的。”




胡危樓認真聽着,黃天祿的大招的前搖已經出了,馬上就是大招了,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毫無頭緒?




王小素鵝蛋大的眼睛無辜地盯着黃天祿,這個壞人要做甚麽?




黃天祿平靜地盯着胡危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胡都給事中,天庭律法……”




無數人或興奮,或好奇地盯着黃天祿,“律法”?難道黃天祿要配合督察院往死裏查胡危樓?




可記得黃天祿是工部的,工部的人配合督察院查別人,是不是吃飽了撐了?




胡危樓、三霄、黃天化以及一些聰明人飛快轉念,胡危樓除了最近打人,以及收錢安排取經角色之外,還有什麽違法亂紀的地方?




難道是斬殺一群熊精?




黃天祿感受着衆人的注視,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歡喜極了。




這就是被人關注的感覺啊,怪不得黃天化沉迷官場,這被人衆心捧月的感覺太令人着迷了。




他定了定神,緩緩地道:“……天庭律法,級別低的官員見到了級別高的官員,是要主動行禮的。”




胡危樓瞬間有些明白了,然後肝疼極了。




雲霄也懂了,憂傷地看着胡危樓,完蛋……




黃天祿緩緩地,清楚地,加了擴音法術的,方圓數十裏內都能聽見的,一字一句地道:“天庭律法……”




“……凡百官以品秩高下分尊卑。其品級近者相見行禮,則東西對立。稍卑者居西,高者居東……”【注1】




“……其品秩相越二三等者、卑者居下,尊者居上……”




“……其相越四等者,則卑者拜下,尊者坐而受禮。有事則跪白……”




一大群反應快的人盯着胡危樓,眼神中滿滿的無奈和同情。




申公豹也懂了,差點笑出聲,就這也能為難胡危樓?你把胡危樓當做只會宅鬥的小女孩了嗎?




然後一怔,胡危樓不是小女孩嗎?




黃天祿聲音平靜,眼神中卻透着熾熱的火焰,道:“在下不才,愧為工部屯田司六品主事……”




“若在下未曾記錯,胡都給事中的職務是兵部南天門七品都給事中……”




“如此,胡都給事中見了本官,按照朝廷律法,你應先行趨步禮,小步快速走到本官面前,然後站在本官的西側,行叉手禮,聽本官訓話。”




四周無數人死死地盯着黃天祿,仿佛看到了怪物,搞了半天,黃天祿就是跑來教導胡危樓禮儀的?




你丫有病啊!




好些人憤怒極了,老子抛下正事,像沙丁魚一樣擠在這裏等待你的表演,結果你就給老子看這個?




信不信老子吐你一臉口水?




黃天祿傲然環顧四周或茫然,或憤怒,或無聊的眼神,嘴角露出一絲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微笑。




不錯,黃某今日不是來殺胡危樓,不是來告胡危樓,不是來查胡危樓,就是來教胡危樓禮儀的,就是來宅鬥的。




黃天祿感受着四周一群白癡的茫然,心中湧出濃濃的智商上的優越感。




胡危樓為什麽可以幾次吊打黃天化、雷震子、崇黑虎?




因為黃天化、雷震子、崇黑虎的手段無非是挖了一個坑,等着胡危樓跳下去。




可在挖這個坑的時候,誰能保證自己的手是乾淨的?誰能保證自己不是站在一個更大的坑裏?




以為可以用挖坑埋葬胡危樓的黃天化、雷震子、崇黑虎就在他們最得意最自信的時候,被胡危樓找出他們的破綻,輕易反殺了。




那個傅偉芬以為手裏有督察院的鐵鏟子,胡危樓又屁股不乾淨,分分鐘就能挖坑埋了胡危樓,結果呢?




傅偉芬自己掉坑裏了。




胡危樓的臨場反挖坑能力真是超乎尋常。




可他黃天祿有挖坑嗎?




黃天祿眼中的火焰更加熾熱了。




他沒有挖坑。




天庭官員見面的禮儀是天庭的現有制度,不是他定的;




胡危樓沒有遵守禮儀制度,不是他安排的。




他挖什麽坑了?




黃天祿盯着胡危樓,按照胡危樓的習慣,會怎麽反擊他?




一定會找職務極高的人站出來打他的臉,逼他行禮。




比如月宮的嫦娥,比如太白金星。




胡危樓最擅長的就是将對手同樣扯到坑裏了。




黃天祿心中狂笑,他當然也在禮儀制度的大坑裏,可是他不在乎向人行禮啊。




不是因為他黃天祿只是一個小角色,而是因為他與其他位高權重的人無仇無怨。




他向嫦娥、太白金星行禮,哪怕是跪拜禮,那也只是天庭規定的禮儀,對他有什麽影響?




誰會覺得他受到了折辱?




但是胡危樓向他行禮就不同了。




黃天祿心中發瘋地狂笑。




天庭誰不知道胡危樓是老黃家的死對頭?




若是今日胡危樓當衆向老黃家的死對頭行禮,胡危樓的威風、嚣張跋扈,還有得剩下嗎?




假如他每天“偶遇”胡危樓100次呢?




胡危樓一天向他行禮100次,還能嚣張跋扈嗎?會不會以後對他聞風遠遁300裏?




胡危樓心中的屈辱、憤怒會不會直接燃燒她的身體和靈魂?




胡危樓會不會向他行禮之後,立刻吐血昏迷?




黃天祿注意到一大群聰明人臉上的無奈,心中的狂笑幾乎要抑制不住。




有聰明人已經猜到了,胡危樓多半也猜到了,可那又怎麽樣?




這就是陽謀!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手段,他的陷阱,依然沒有一絲破解的辦法。




黃天祿傲然環顧四周,為何上善若水,因為水能成勢,大勢一成,前方縱然是高山,也會被水劈成兩半。




黃天祿不知不覺負手而立,雖然身高尋常,此刻卻覺得自己鶴立雞群。




黃天化、雷震子、崇黑虎等等蠢貨,還有那些圍觀的蠢貨們,以為胡危樓向他行禮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哪裏知道滴水穿石,哪裏知道千裏之堤毀于蟻xue。




只要胡危樓在看似不重要的天庭禮儀中處處向他低頭,時日久了,就會形成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下位者對上位者的仰視和畏懼。




一個心懷畏懼的,仰視上位者的下位者,安能謀害上位者?




沒看見懦夫被克扣了工資,不敢刀了老板,只敢在馬車上禍害無辜的乘客嗎?




黃天祿心中冷笑,只要胡危樓不敢面對他,就只能被他捏扁搓圓,任他宰割。




黃天祿的目光透過人群,與黃天化相遇。




他毫不畏懼的與黃天化對視。




黃天化搞不定的,他輕易就搞定了;




黃天化令家族蒙羞,他為家族報仇;




黃天化只會跳槽逃避,他逆流而上。




他與黃天化相比,誰強誰弱,一眼便知。




而且他想出的辦法沒有利用家族一絲資源,沒有一絲違法亂紀,統統都是天庭現有的規則,是黃天化和所有官職在胡危樓之上的人就能執行的打擊胡危樓的方式。




整個天庭誰能不誇一句黃家老三黃天祿聰明絕頂,是家族的麒麟兒?




這黃家的資源是不是以後都是他的了?




他是不是就會成為吏部侍郎了?




黃天祿心中狂笑,死死地盯着胡危樓,等待她老老實實規規矩矩行禮。




黃天祿絲毫不擔心胡危樓動手打他,或者抓他的把柄。




只要他不挖坑,不違法,胡危樓就拿他一點點辦法都沒有。




一片寂靜無聲中,黃天祿熾熱的目光盯着胡危樓,道:“胡都給事中,你還不快向本官行禮?”




四周一片騷動,無數人或憤怒,或惡心地盯着黃天祿。




天庭确實有禮節規定,黃天祿背誦的律法條文每一條都是對的,可是……




這該死的禮儀規定整個天庭誰遵守了?




誰願意按照這狗屎的陳舊的禮儀規定跪拜他人?




我等是憑借實力考進體制的人民公仆,不是誰的奴隸!




沒看見黃天化與胡危樓鬥得最激烈的時候,也不曾利用他三品官的身份,要求胡危樓跪着說話嗎?




這黃天祿是要與整個天庭官員系統作對嗎?




但有些規則不上臺面誰都不理,上了臺面,誰敢不理?




圍觀衆中的一個男子無奈地嘆息道:“威風凜凜的胡危樓要向一個王……行禮了,想想就委屈。”




附近另一個男子急忙道:“委屈什麽?”




他提高了嗓門,大聲道:“這就是天庭的律法,人人都是如此,有什麽委屈或者屈辱的?”維護胡危樓的心思毫不掩飾。




一個女子抿唇笑道:“這天庭禮儀律法确實有些過時了,我也是不贊同的。”




“但胡危樓确實太不守禮了。”




“一個女孩子還是要講些禮的,不然對名聲可不太好。”




另一個女子慢慢地道:“雖然吾等神仙不需要像凡間女子般被禮教束縛,遵守三從四德,圍着《女誡》轉。”




“但是不論時代怎麽變,比論是天庭還是凡間……”




“……但凡是人就要講理,守禮,遵守道德規範,不能把粗鄙當豪邁,不能把下流當接地氣,更不能無視公序良俗。”




一群女子重重點頭,胡危樓日常的行為太過無視禮節和公序良俗了,當街說“我家妹妹不論做什麽都沒錯”這種言語都肆無忌憚,簡直是毫無家教。




一個女子用蚊蠅般的音量低聲道:“胡危樓如此粗鄙無禮,簡直不像是女人……”




好些女子板着臉,将那女子沒有說出口的話補全。




“胡危樓如此粗鄙無禮,簡直不像是女人,應該将她開除出女籍。”




黃天祿聽着四周的議論,看着面無表情的胡危樓,心裏痛快極了。




胡危樓此刻心中一定在糾結,一定倍感屈辱。




從來不曾向黃家低頭,此刻卻要當着無數人的面向黃家行禮。




胡危樓的肺是不是都要氣炸了?




黃天祿內心瘋狂地笑,若是胡危樓不行禮……那就是送他刀子啊,他立馬去禮部投訴胡危樓,不求讓胡危樓傷精動骨,就是純惡心胡危樓。




黃天祿無聲的,緩緩地深呼吸,平複激動的心情。




嫦娥和太白金星多半要站出來了替胡危樓出頭了,肯定會呵斥他,“你口口聲聲禮節,見了我,為何不行禮?”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向嫦娥和太白金星行跪拜禮的,保證沒有一絲委屈的神情。




然後,他就能站直了,等待官職在他之下的胡危樓的趨步禮、叉手禮。




再然後,就是他誇張地大笑,“胡危樓啊胡危樓,你知道你在向誰行禮嗎?”




他會将臉湊到恭恭敬敬行禮的胡危樓面前,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你在向黃家的黃天祿行禮。”




胡危樓一定當場氣炸,口吐鮮血。




哈哈哈哈哈!




就在黃天祿美好的幻想中,一個怯怯的女聲冒了出來:“黃天祿,你為什麽不向我行禮?”




黃天祿忍不住笑出聲,胡危樓果然只有這麽點本事。




他擠出最認真的表情聞聲望去,道:“下官黃天祿,拜見嫦娥仙……”




聲音戛然而止。




黃天祿冷冷地盯着說話者,惡狠狠道:“王小素,你懂不懂天庭律法?我沒有要求你第一個向我行禮,你就偷笑吧,滾一邊去!”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待會就收拾你。




一直面無表情的胡危樓忽然笑了。




一直皺眉看戲的黃天化忽然也笑了。




王小素鵝蛋大的眼睛怯怯的,卻又閃着興奮的光,道:“黃天祿,你就是該向我行禮啊。”




黃天祿冷冷地盯着王小素,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不妙的念頭。




王小素依然怯怯的,可是眼中得意、作弄人的歡喜幾乎要跳出來:“你是工部屯田司六品主事……”




“可我……”




黃天祿一顆心怦怦跳,難道王小素的品級比他高?




沒道理啊!王小素不過是月宮搗藥的,品級能有幾級?




王小素昂起頭,歡喜地道:“……可是,我是正四品啊。”




作者有話說:




PS:注1.這是明朝規定,沒查到詳細的隋唐時間的官員之間的禮節規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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