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欺負不了妖怪，還欺負不了神仙 項目階段結

第135章 欺負不了妖怪，還欺負不了神仙 項目階段結

取經路上的某個小國。

鈎吻懸浮在空中, 俯視下方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一兩千凡人，心中無聲嘆息。

眺望四周，除了腳下這塊地有一片小小的綠洲, 其餘到處都是沙漠, 再勤快的人也無法從沙漠中種出莊稼來。

鈎吻伸出手, 一道白光從掌心彌散，覆蓋金黃色的沙土。

白光中, 那令人無比痛恨的沙子漸漸變白，然後變黑, 金黃色的沙漠變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土地。

一兩千凡人震驚地盯着黑土地, 有人大聲驚呼，有人喃喃自語：“這土地可以種小麥……一定可以……”

有人眼中忽然滿是淚水：“我終于可以生很多很多很多孩子了。”

為什麽小國只有一兩千人？因為小國的百姓不肯生育。

為什麽百姓不肯生育？因為小國的綠洲、糧食限制了人口上限，縱然生了出來，也會因為糧食不夠而活活餓死, 掐死……

眼前這片肥沃的黑土地可以讓多少孩子能夠順利地長到成年？

有人大聲叫嚷：“快給神仙磕頭！”

無數人大聲附和：“我給神仙磕頭了！”

“神仙萬歲, 萬歲，玩萬歲！”

鈎吻催動白光, 無邊無際的黑土地上出現了河流、溝渠。

無數人大聲歡呼：“神仙萬歲，萬歲, 玩萬歲！”有了河流供水, 這土地上的農作物就能活了。

白光中，那黑土地上冒出了一抹抹綠色。

無數人大聲歡呼：“萬歲！萬歲！”到底是神仙賜予的土地, 竟然這麽快就自動長麥子了。

有人笑得嘴角都合不攏了：“不用松土, 不用撒種子，不用除草，直接就長出了莊稼，這是省了多少力啊。”

鈎吻繼續催動法術, 地理的小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小國百姓們沒有再次歡呼，所有人死死地盯着那地裏瘋狂生長的麥子。

有人渾身發抖，有人雙目無神，有人口吐白沫，有人滿臉通紅，有人搖搖欲墜。

有人盯着那些瘋狂生長的麥子，再也控制不住，大聲叫嚷：“長！長！長！長！長！長！”

無數人小國百姓盯着麥子發瘋般怒吼：“長！長！長！長！長！長！”

在無數人的怒吼聲中，麥穗越來越豐滿，越來越重。

只是眨眼睛，綠油油的麥田中已經盡是金黃色的沉甸甸的麥穗。

鈎吻大聲道：“只要你們對*主義忠誠，只要你們對胡危樓忠誠，你們就絕不會挨餓！”

無數人大聲歡呼，發狂地沖向那一望無際的金色海洋。

有人顫抖着摘下一個麥穗，仔細看麥粒，放進嘴裏咀嚼，大聲歡呼：“這是真的！這不是假的！這不是障眼法！”

無數人再次大聲歡呼。

鈎吻看着歡喜的百姓們，心中滿滿的自豪感。

讓天下所有人都有飯吃，這就是神仙的職責。

……

淩霄寶殿內，一群大佬端坐。

天庭內但凡有資格出席朝會的官員盡數到場，長長的班列一眼看不到頭，班列最後的人若是不使用一點點法術，壓根看不清最前面的人的身形。

王小素整理衣衫，出列，行禮，再擡頭大眼睛中已經是熱淚盈眶。

她舉起手怯怯地道：“偉大的玉帝啊~偉大的天庭和雷音寺聯合項目西天取經終于有了階段性成果！”

觀音拈花微笑，轉頭看太白金星，都是自己人，至于如此看重形式嗎？王小素這個傀儡負責人也就背書而已，叫胡危樓站出來說話。

太白金星堅決地搖頭。

公開是公開，私下是私下，西天取經項目的負責人白紙黑字寫着就是四品大員王小素。

王小素不彙報工作，讓七品芝麻官彙報，成何體統？

大殿中，王小素鵝蛋大的眼睛怯怯的，以為大家沒看到，悄悄轉頭看胡危樓。

可惜七品官胡危樓幾乎在大殿的最外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倒是嫦娥對王小素輕輕握拳鼓勵，無聲地做口型：“加油！”

王小素怯怯點頭，繼續彙報工作：“自從開展全民取經以來，已經有15547支取經隊伍，218771人出發取經……”

“……其中西方教隊伍3547支；三界修煉者隊伍7214支；凡人隊伍4786支，遍及大唐境內每一個州縣……”

“……經過取經項目組的不屑努力，三界終于做到了人人有經取，人人有經念……”

王小素舉起雙手，叫道：“西方教從此站起來了！”

大殿中無數官員微笑，然後轉頭尋找胡危樓，王小素真是太可憐了，原本多乖的孩子啊，被胡危樓帶壞了。

嫦娥反對，我家小素一直都很乖，哪裏被帶壞了？瞧我家小素多可愛。

王小素繼續報告：“……取經路上已經完成了整改，所有小國都有了充分的糧食和良好的治安……”

李靖皺眉，打斷道：“你們不會胡亂答應那些小國的要求了吧？比如風調雨順，沒有災難。”

他嚴肅地道：“小素，你要記住，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嫦娥冷冷地盯着李靖，一時之間沒有搞清楚李靖說這些話的目的。

為了挑刺打壓王小素、胡危樓或者取經項目組？

為了培養有前途的小一輩？

怎麽看李靖都不像是度量高到無條件扶持晚輩的模樣。

班列中，劉星緊張地尋找胡危樓，李靖對王小素下黑手，怎麽破？

胡危樓冷冷地盯着李靖，腦子一秒鐘轉了幾百個念頭。

衆目睽睽之下，王小素大眼睛中滿是無辜，道：“答應那些小國風調雨順有什麽錯？”

李靖冷笑，就要進一步呵斥，王小素已經繼續道：“若是那些小國沒有風調雨順，不能産出大量的糧食，不能人人有饅頭吃，哪有餘糧給218771個取經人吃？”

“218771個取經人要吃要喝，218771個取經人的騾馬要吃要喝，若是取經路上的那些小國不能提供足夠的吃食……”

“218771個取經人會不會餓死218700人？”

王小素盯着李靖，問道：“李天王考慮過聲勢浩大，全民參與，代表着西方教站起來的取經中，餓死218700人意味着什麽？”

“李天王是不是在天庭待久了，忘記凡人要吃飯了？”

李靖冷冷地盯着王小素，張嘴想要說話，卻又一次被王小素搶先道：“取經路上的小國數百，多有全國只有千餘人的。”

“這些小國就算風調雨順，又能産出多少糧食？”

“夠218771人吃喝嗎？”

“本官為了大局，不僅僅答應那些小國十年內風調雨順，更下令項目組主動施展法術為各個小國開辟大量的耕地，催熟農作物，建立糧倉。”

“不如此，安有足夠218771個取經人的糧食？”

李靖冷哼一聲。

王小素繼續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當然知道。”

“時而雷霆，時而雨露，為的是令天下百姓搞清楚自己與天庭的定位。”

“凡人多有貪欲，不知道進退，不知道感恩。”

“快餓死的時候，給他一碗粥，他就跪地磕頭，感恩戴德；”

“待他吃飽喝足，就覺得一碗粥是虧待了他，為何不給他吃肉？心中滋生出仇恨來。”

“若是我天庭只是毫無理由地賜予凡人風調雨順，荒地變成農田，糧食自動從地裏長出來，那麽，距離這些凡人對天庭的不恭敬也不遠了。”

一大群負責凡間信仰、懇求、許願等等的底層官吏重重點頭，非親身體驗，無法理解為何憨厚的老百姓會變成瘋狂的暴徒。

李靖冷冷地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知錯犯錯？”

他厲聲道：“不要随便賜予凡人好處！這是天庭的鐵律！”

“一旦凡人養成了依靠天庭賜予的習慣，那就再也難以挽回了。”

王小素大眼睛清澈透亮：“為什麽就難以挽回？”

李靖失笑：“蠢貨！若是天上會掉糧食，誰還願意辛苦勞作？”

一大群官員重重點頭，雖然對李靖不怎麽感冒，但是李靖是有經驗的。

但凡主動賜予百姓糧食和布匹，不論百姓們在當時多麽感激，三天之後，百姓們就再也不會乾活，只等神仙再次賜予糧食。

一個官員低聲道：“若只是懶惰，那還算輕了……”

“我遇到過一個渣渣，竟然要我給他送老婆，不然他絕不乾活。”

一群官員一秒鐘就信了這毫無依據的言語，根據他們的經驗，真有人做得出來。

另一個官員嘆息道：“人心的溝壑是永遠填不滿的。”別看發糧食的時候百姓們歡呼萬歲，過不了多久就會嫌東嫌西。

那官員淡淡地道：“某地地震，死傷無數，我施展法術将一些人運到了千裏之外安置，又恐他們沒有錢財，缺衣少食，每人留了10000文。”

“不想他們拿這10000文買了魚翅鮑魚，只三天就花得精光，還要埋怨我留得錢財太少，指着天空罵我，逼我再給他們幾百萬文。”

一群官員輕輕嘆息，人心就是這麽奇妙，好人壞人，貪婪善良，都在一念之間，無縫轉換。

這些因為環境變換，從良民變成刁民的百姓又該如何處理？

大多數情況之下只能威懾、呵斥，不了了之。

有官員平靜地望着王小素，倒也不怪王小素對人心不了解。

王小素是廣寒宮搗藥的，何時接觸過底層百姓？

王小素身後的狗頭軍師胡危樓是修真界的劍修，同樣不曾深度接觸過底層百姓。

兩個對底層百姓的印象只停留在黑黝黝的臉，憨厚的笑容，老實巴交不會說話等等的膚淺層面上，哪裏知道人心之惡？

那官員盯着王小素，雖然愚蠢，不接地氣，不懂真實人間，但至少這顆心是一顆紅亮的心。

無數底層官員的嘆息聲中，王小素深深盯着李靖的眼睛，大聲道：“李天王難道忘記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既然天庭可以毫無理由地直接降下良田萬頃，為何就不能毫無理由地殺了那些心中沒有天庭，沒有感恩，沒有責任和義務的垃圾呢？”

……

取經路上的某個小國。

幾千人望着無數麥子自動飛入糧倉，大聲歡呼。

有人撲在麥堆上打滾，叫道：“老子以後再也不用種地了！”

趙恒的聲音從天空傳了下來：“這些糧食是取經人專用糧食。”

“你們的糧食要靠自己的雙手去耕種，去收獲。”

趙恒望着遠處的田地，笑道：“你們都是很堅強的人，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依然能夠掙紮着活下來。”

“如今天庭保證十年內風調雨順，你們一定可以收獲更多的糧食，過上幸福的生……”

“噗！”

一塊石頭砸在趙恒的身上，被他的護體真氣彈開。

一個男子惡狠狠地盯着趙恒，厲聲叫道：“誰說這些糧食是取經人的？”

“這些糧食長在我們的土地上，那就是我們的！”

四周其他人大聲附和：“就是這個理！”

“土地是我們的，糧食當然也是我們的，我們的東西憑什麽給別人？”

有人指着趙恒的鼻子大罵：“別以為你是神仙就能搶我們的糧食，信不信我們投訴你！”

趙恒不敢置信地俯視腳下的凡人們，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威脅神仙，對神仙砸石頭……”

又是一塊石頭砸在趙恒的護體真氣上彈開，一個男子憨厚的臉上滿是戾氣：“你不過是一個小神仙，真以為有什麽了不起？”

“知道龍王嗎？”

“就因為他不肯下雨，龍王廟都被我們拆了，龍王雕像砸得粉碎！”

無數人大聲地笑，憨厚地看着趙恒。

別說是一年都吃不完的糧食了，哪怕是一根稻草，一塊廁籌，進了自家的地裏也休想拿走。

有人樂呵呵地道：“你快走吧，我們都是好人，只要你帶來糧食，我們會照顧好路過這裏的取經人的。”

一群人點頭，熱切地看着趙恒，誰會嫌棄糧食多？若是趙恒再給他們糧食，他們就留下八成，剩下的兩成高價賣給那些路過的取經人。

有人笑眯眯地對趙恒道：“上仙，休要怪他們粗鄙。”

“他們是窮怕了。”

“這集體農莊的糧食又消耗得多，沒有一點糧食傍生，這集體農莊就會倒閉對不對？”

“他們留下糧食也是為了大家好。”

“你是神仙，你看……不如你再變一些糧食出來？我們保證只要我們屯夠了足夠三年吃的糧食，我們絕對不會誤了神仙的大事。”

趙恒笑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趙某倒是理解你們對食物的貪婪。”

“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麽多糧食，每天都生活在饑餓中，見了這麽多糧食哪裏忍得住？”

“可是趙某不理解你們的狂妄。”

“趙某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們的神仙啊，你們怎麽敢蔑視神仙？”

一群人哈哈大笑，妖怪吃人，官府滅門，惡鄰打人，自然是要怕的，可神仙都是給人好處的，為什麽要怕？

欺負不了妖怪，還欺負不了神仙？

但這人間至理不能告訴蠢貨神仙。

一個男子憨厚地笑：“我們哪裏蔑視神仙了？”

“我們曉得的，神仙都是救苦救難的好人，神仙一定不會讓我們餓死的，神仙就是讓我們過上幸福生活，吃飽穿暖的。”

一群人重重點頭，笑着道：“神仙都是大慈大悲的，絕不會為了一點小事與我們計較。”

有人一臉的老實和茫然：“……多大的事兒啊，神仙才不會碾死我們呢……”

有人痞賴地笑：“……神仙老爺就當我們是P，把我們放了就是了……”

有人一臉不屑：“……別看俺是凡人，俺的表哥的堂叔的外甥的表姨的兒子是道觀裏的高人。”

“他說了，神仙也不能亂殺人的，神仙也有天庭的王法管着的，神仙若是濫殺無辜，神仙就要被貶谪到凡間投胎的……”

他挑釁地看趙恒：“你是神仙，你敢濫殺百姓嗎？”

有人笑眯眯地勸那挑釁男，道：“休要胡說八道，神仙是好人，怎麽會殺人？神仙老爺，你是好人，我們都知道的。”

趙恒面無表情地看着一群娴熟地分工唱紅臉和白臉的百姓，咧嘴笑道：“其實，趙某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四周無數百姓不知道趙恒在說些什麽，但是既然神仙笑了，那就是沒事了。

好些百姓看趙恒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老子要不是投胎不好，老子也是神仙。

趙恒歡笑着：“所有的權力都來自于暴力；所有的敬畏都來自于鮮血。”

“你們只看到虔誠祈禱，神仙就會降雨；”

“只看到神仙救你們于水火；”

“只看到神仙斬妖除魔；”

“只看到神仙溫和善良……”

“從來不曾想過，神仙其實是擁有法力的官老爺啊。”

趙恒陡然變臉，惡狠狠地盯着數千百姓，在衆人的惶恐中緩緩變身。

帶着刀疤的臉漸漸變成了狼頭；

手漸漸變成了鋒利的狼爪；

身上的華麗衣衫緩緩變成了白色的狼毛……

數千人尖叫，推搡，呼喊，眼睜睜看着神仙趙恒變成了一只高達十幾丈的巨狼。

有人擡頭看着巨狼冰涼的眼睛，腳下發軟，再也站不起來，只能無聲地屎尿齊流；

有人紅了眼睛，指着巨狼怒吼：“你是神仙！你想怎麽樣？你若是吃了我們，你就會被天庭處死！就會被天庭剝皮抽筋！”

有人一秒跪下磕頭：“神仙老爺，是草民錯了，求你饒了草民吧，草民給你磕頭了。”

有人傲然而立，冷冷看着巨狼，淡淡地道：“大家不要慌，他也就吓唬吓唬我們。”

有人轉身就逃，鞋子掉了，衣服破了，也止不住他的狂奔。

趙恒俯視下方驚惶的衆人，仰天怒吼，身上陡然冒出一股火焰圍繞全身。

無數人再次大聲驚呼。

有人卻只是冷笑：“我就說他不敢殺了我們的，若是他真敢殺人，何需搞什麽火焰？他是神仙，神仙怎麽可以殺人？”

有人覺得有理，有人心中忐忑，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定定地盯着巨狼，手腳酥軟。

巨大的白狼張開大嘴，猛然噴出一口黑氣，幾十個被黑氣沾染的凡人瞬間就倒在了地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綠、腐爛，惡臭四溢。

無數人凄厲尖叫，不敢置信看到了什麽。

一個男子猛然揪住“神仙不敢殺人男”，厲聲道：“你不是說他不敢殺人嗎？”

那“神仙不敢殺人男”大聲道：“神仙就是不敢殺人！這裏一定有什麽地方錯了！”

那“神仙不敢殺人男”惡狠狠對趙恒怒吼：“你不要鬧了！”

“只要你向我們道歉，我們可以原諒你殺人的！”

“不然，我們就去天庭告你！”

四周好些人大聲附和：“快道歉！不然我們就去天庭告你！”

趙恒看着腦子已經徹底不正常的“神仙不敢殺人男”，又是一口黑氣噴下。

那“神仙不敢殺人男”與幾十人瞬間倒地，發綠，腐爛。

四周的尖叫聲響徹天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一張張嚣張的臉再次變成了憨厚、懦弱和絕望，哭喊着四處奔逃，可所有人不論怎麽奔跑，都會跑回原地，根本無法離開原地三丈。

衆人的叫聲更加凄慘和尖銳了：“鬼打牆！”

趙恒大聲道：“敢對神仙無禮者，死！”

又是一口黑氣噴下，半個小國的人倒在地上發綠，腐爛。

剩下的人跪在地上大叫：“神仙老爺，求你饒了我吧！”

“我們一定老實聽話。”

巨大的白狼變成了人類，趙恒負手而立，俯視下方絕望又驚恐的百姓，淡淡地道：“你看，早這樣不就好了。”

……

淩霄寶殿內，王小素冷冷地道：“神仙不殺人，哪裏還有人敬畏神仙？”

李靖眯起眼睛盯着王小素，道：“神仙就能無緣無故地殺人了？那與妖孽有何區別？”

王小素嚴肅道：“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神仙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的愛凡人？”

“取經項目組賜予各個小國風調雨順，萬畝良田，本質上是導人向善和交易。”

“取經項目組賜予勤勞、自力更生的小國百姓風調雨順，小國百姓回報更勤勞，更努力，更自力更生，取經項目組再賜予更多的風調雨順，如此循環。”

“這就是導人向善。”

“所謂天助自助者，就是如此。”

“若是小國百姓見了風調雨順，見了大量糧食從天而降後就不再努力，那就不是‘自助者’，天為何還要助他？”

“取經項目組就可以立刻拿走賜予的風調雨順，任由他百年大旱，赤地千裏，民不聊生。”

“取經項目組改造小國的貧瘠環境，賜予萬畝良田，糧食瞬間豐收，是一場與百姓的交易。”

“小國的百姓拿了遠遠超出二十餘萬取經人消耗的糧食，而後善待路過小國的取經人。”

“如此而已。”

“若是小國的百姓不願意善待取經人，那就是無信，無義，那就是蔑視天庭。”

“不殺了他們，何以教化衆生？”

“天庭導人向善也好，天助自助者也好，撤掉助力也好，殺死無信無義，蔑視天庭的百姓也好，其實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天庭既可以毫無理由地降下福祉，就可以毫無理由地降下雷霆。”

“這就是天威惶惶。”

王小素慢慢地道：“這賜予小國風調雨順，開墾萬畝良田……”

“何來無法收拾？”

“何來與妖孽無異？”

四周無數官員看着一臉鐵青的托塔天王李靖，佩服極了，李靖啊李靖，沒想到你也為了錢財與王小素唱雙簧了？

李靖繼續保持被打臉後的鐵青臉，心中對無數官員的鄙夷不屑極了。

我李靖是錢財能購收買的？

作者有話說：

2026.06.22.12：41 修改錯字。感謝讀者“蒼兔孤鳴”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