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盛名之下無虛士 黃天化的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盛名之下無虛士 黃天化的真
大幾百道目光的注視中, 黃天化緩緩站起,拿起取經項目計劃書,翻開《黃袍怪副本》, 悠悠道:“諸位, 黃袍怪副本真的只有這麽一點劇情嗎?”
“你們是不是漏掉了一些重點?”
伏虎羅漢皺眉問道:“哪個重點?”
黃天化一字一句地道:“寶象國公主與黃袍怪生下的兩個孩子。”
所有人飛快翻劇本, 劇本中提到一句話,“取經人徒弟約戰黃袍怪, 黃袍怪龜縮山洞不出,取經人徒弟利用黃袍怪的兩個孩子刺激黃袍怪, 與其激戰”。
就這麽一句話, 有什麽陷阱?
胡危樓看太白金星的眼神肝腸寸斷,天庭考驗你的時候到了!你還不出手擊殺天庭的叛徒?
太白金星眼神哀傷,我是文官!
胡危樓的眼神更憂傷了,沒能摸出太白金星的底細, 老頭子太精了。
黃天化負手而立, 衣衫無風自動。
附近無數人不屑地看黃天化,裝逼犯!
黃天化悠悠道:“如何利用兩個孩子刺激黃袍怪?”
“讓兩個孩子喊黃袍怪投降?”
“讓兩個孩子大罵黃袍怪?”
黃天化平靜地道:“這種程度肯定不夠。”
一群雷音寺的人慢慢點頭, 又不是宅鬥,兒子罵老爹幾句, 老爹就受不了刺激發狂了。
黃天化慢悠悠道:“這種程度不夠, 那麽要做到什麽程度才合情合理呢?”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胡危樓臉上許久, 胡危樓淡定無比, 看我乾什麽,再看就打扁了你。
黃天化目光回轉,重新與觀音大士和伏虎羅漢相交。
他一字一句地道:“砍下兩個孩子的手腳,夠不夠刺激孩子的爹?”
無數和尚倒抽一口涼氣。
黃天化繼續道:“切開孩子的肚子, 扯出腸子,夠不夠刺激孩子的爹?”
“假如這個劇情過于殘忍,不适合播出……”
“那麽,将兩個孩子從天上摔下去,活活摔死在孩子的爹面前,夠不夠刺激孩子的爹?”
所有人轉頭看胡危樓,這就是“利用孩子刺激黃袍怪”?你好毒!
胡危樓大怒:“看什麽看?這是我說的嗎?誰說的你們找誰啊!”
觀音大士看都不看胡危樓,沉聲追問道:“摔死了兩個孩子,又如何?”
黃天化笑了,自己果然是生得遲了,沒有拜一個好師父,若是自己也是闡二代,觀音大士這種蠢貨也就夠給自己提鞋。
他認真地道:“黃袍怪壞事做盡,孩子何辜?摔死在父親面前,還有人性嗎?”
“若是鏡頭中多一點黃袍怪撲在摔成肉泥的孩子屍體上嚎啕大哭,眼中流出血淚,這三界觀衆會不會說太殘忍了?”
“若是提前安排一些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圍繞在黃袍怪和寶象國公主膝下承歡,對父母百般孝順的鏡頭,三界觀衆又會如何想?”
“若是在副本結尾安排寶象國國王和公主站在兩個孩子的墳前哭泣的鏡頭呢?”
黃天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三界觀衆會不會覺得摔死兩個孩子的取經人徒弟比妖怪還要殘忍?”
數百雷音寺和尚臉色鐵青,狗屎!
伏虎羅漢想了想,問道:“可是,這兩個孩子是寶象國公主受到強//奸所生,是孽種,是妖孩,是魔丸,殺了又有何錯?”
一大群和尚重重點頭。
黃天化平靜地問道:“佛曰衆生平等,此刻就不平等了嗎?佛曰博愛,此刻就不博愛了?”
伏虎羅漢瞠目結舌,唯有念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伏虎羅漢又問道:“摔死這兩個孩子的是天庭的官員,比如你,比如美女天蓬,比如卷簾大将,這殘忍無情,虐殺孩子的鍋是不是在天庭的頭上?”
一大群和尚點頭,唐僧沒到雷音寺之前,一群徒弟都不算是雷音寺編制的,撐死就是臨時工,臨時工做錯事或者犯罪與雷音寺有什麽關系?
黃天化淡淡地道:“你要将取經人的徒弟是臨時工的理由解釋給三界億萬生靈聽嗎?”
“還是三界所有廟宇安排一個人反複向信徒解釋,一群殘殺孩子,心中沒有慈悲和愛的人取回來的真經飽含慈悲和愛,可以感化和拯救世人?”
一大群和尚面如土色,傳道之難,就難在如何面對流言蜚語。
胡危樓深深地盯着太白金星,還來得及,快殺了黃天化!
太白金星看手掌,白須顫動,不是老夫不想,老夫做不到啊。
伏虎羅漢想了想,又問道:“若是安排寶象國公主殺死兩個妖孩,三界衆生又會如何看?”
“若是安排一些兩個妖孩從小殘忍,虐殺貓狗,虐殺小妖怪,吃人,偏向妖怪父親,看不起人類母親等等鏡頭,寶象國公主殺他們是不是就能夠讓觀衆接受了?”
黃天化淡淡地道:“你要賭信徒對兒子的溺愛,對母親的苛責,對孩子的寬容嗎?”
數百個和尚臉色鐵青。
伏虎羅漢實在舍不得《黃袍怪副本》,好不容易出現一個完美的黑天庭的副本,放棄了太過可惜,他認真問道:“若是徹底舍棄兩個孩子的劇情,是不是就沒有陷阱了?”
黃天化笑了:“莫怪在下說得太直接,觀音大士、伏虎羅漢以及在場的所有雷音寺的大師們,個個都太善良了,完全不是胡危樓的對手。”
“只要胡危樓依然主持取經項目,那麽她有的是辦法在《黃袍怪副本》中加入一大堆諸位大師無法察覺的陷阱。”
一群和尚悲傷極了,你不如直說我們不接地氣。
觀音大士微笑着掃了一眼胡危樓,又盯着黃天化,柔聲道:“天化的意見是……”
胡危樓厲聲道:“觀音大士,你要相信我天庭的叛徒的花言巧語嗎?若有任何損失,我天庭概不負責!”
觀音大士理都不理,繼續盯着黃天化。
胡危樓悲傷無比,有用的時候叫我“危樓”,沒用的時候看都不看我一眼,這就是韭菜的下場。
黃天化向觀音大士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師叔,師侄在天庭受蝼蟻般的胡危樓折辱……”
胡危樓大叫:“惡心!黃天化你還能更無恥嗎?”
王小素蹦跶,吐舌頭:“做人怎麽可以這麽無恥!不要臉!”
哪怕雷音寺的和尚中也有人微微皺眉,覺得黃天化太過無恥了,“師叔”,“師侄”的稱呼都冒了出來,人品太過卑劣。
黃天化恍若未聞,繼續恭敬道:“……名聲和前途盡毀,無奈轉投雷音寺。”
“師侄雖然談不上對雷音寺忠心耿耿,但至少對雷音寺沒有惡意。”
“若是師叔給師侄機會,師侄願意傾盡一生所學,助師叔完美完成取經項目。”
黃天化又是深深一鞠躬,這才起身道:“若是由師侄執掌取經項目,這《黃袍怪副本》就會大變。”
他嘴角含笑,眼中滿是自信,道:“天庭的奎木狼與宮女玉//女相愛,不想二十八星宿官員白虎也觊觎玉//女的美色,想要用強占有玉//女的身體;”
“關鍵時刻奎木狼趕到,與白虎搏鬥,激烈地厮殺驚動了督察院;”
“白虎花重金買通督察院官員,反咬一口玉//女和奎木狼盜竊二十八星宿的情報;”
“玉//女為了保全奎木狼,認下所有的誣告,被貶谪下凡;”
“白虎買通官員,抹去了玉//女的記憶;”
“奎木狼思念愛人,偷偷下凡,熱烈追求玉//女,兩人再度相愛,生下兩個孩子;”
“就在寶象國國王打算将皇位傳給奎木狼的時候,白虎追到了寶象國;”
“一番大戰,奎木狼重傷不敵,玉//女也看就要被抓,取經人出現,擊退了白虎;”
“白虎召集二十八星宿衆人,布下誅仙大陣,取經人與二十八星宿大戰;”
“白虎質問取經人,人與妖不能在一起,這是天理;”
“取經人回答,衆生平等,人就是妖,妖就是人,只要妖有一顆人的心,就是人妖,人與妖為何不能在一起?”
“白虎繼續質問取經人,出家人不近了女色,取經人如此維護玉//女和奎木狼,是不是見玉//女美貌,動了凡心?”
“取經人回答,陰陽結合乃是天理,男女之愛也是愛,也是大慈大悲中的一種。”
“出家人棄天理,是為了斬斷情緣,舍小愛而求大愛,竭盡全力拯救蒼生;不是為了逆天而行,反對陰陽結合。”
“取經人言語,歷經千難萬險去西天取經,為的就是讓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白虎大怒,利用陣法意圖斬殺玉//女,關鍵時刻奎木狼舍身投入陣眼破陣;”
“玉//女在最後時刻終于想起前世今生,想要與奎木狼相擁,但奎木狼在接觸玉//女前的最後一秒化為灰燼;”
“玉//女發動法術殉情自爆,誅仙大陣徹底被毀;”
“白虎與二十八星宿大敗而逃;”
“觀音大士陪同取經人追上天庭,要求嚴懲白虎和二十八星宿;”
“玉帝迫于雷音寺威名,不得不嚴懲白虎與二十八星宿,所有人都被送上斬妖臺,永世不得輪回……”
“《黃袍怪副本》完美結束。”
大堂中一片寂靜,所有人死死地盯着黃天化。
胡危樓悲傷地看太白金星,叫你不殺了他,叫你錯過了機會,現在全完了。
太白金星的悲傷幾乎要突破天際,說了多少次了,老夫毫無戰鬥力!你不如自己出手殺了黃天化。
胡危樓眼中淚水打轉,你是不是太高估我的戰鬥力了?
大堂中寂靜許久,有人輕輕鼓掌,然後掌聲雷動,所有雷音寺的和尚都用盡全力向黃天化鼓掌。
一個和尚眼中滿是淚水:“太感人了!”這就是堅貞不屈,生死與共的愛情啊,世上絕對沒有人能夠不動容。
有和尚深情念道:“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注1】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觐見,只為貼着你的溫暖;”
“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一個和尚嚴肅道:“這個劇情非常完美地黑了天庭,并且我西方教全程真善美。”
一大群和尚重重點頭。
天庭官員想要強//奸宮女,無限下屬,官官勾結,黑//獄,壞人無止境的追殺;
為了愛犧牲一切的苦難情侶,堅貞不屈的愛,生死相許;
取經人為了保護相愛的人,與強大的誅仙大陣對抗;縱然事情鬧到了玉帝面前,也絕對要維護正義;
闡述西方教的慈悲和愛不是要求所有人斷絕情愛,西方教的慈悲和愛支持男女的情愛,西方教的僧侶舍棄情愛是為了大愛而犧牲……
這個新《黃袍怪副本》簡直是“夢中情副本”,完美極了。
比胡危樓以往編劇的副本更感人千萬倍,就是《白骨精副本》都不能與之相比。
幾百個和尚深深地看着黃天化,天庭抛棄如此人才,說明天庭已經在隕落中了,我雷音寺必勝!
觀音大士溫和地看着太白金星,柔聲道:“西天取經項目是我雷音寺與天庭最大的項目,取經項目的一切都關系到天庭與雷音寺的未來。”
“如此大項目不能不慎重行事。”
“依我看,這黃天化不愧曾經是天庭最年輕的六部侍郎,才華橫溢。”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你看如何?”
甲方開口,乙方能夠說什麽?
太白金星擠出笑容,捋須道:“自當如此。”
黃天化恭敬作揖:“多謝觀音大士,多謝太白金星。”擡頭,臉上毫無得意之色,雙目清明,不見激動,仿佛只是發生了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
劉星一怔,心中嘆息,黃天化以前被胡危樓虐得太狠了,她竟然把黃天化當作了小醜和弱智。
今日這刀刀見血,喜怒不形于色的黃天化才是真正的黃天化。
她轉頭看鈎吻,胡危樓這是要再次下野了?
鈎吻兀自出神,這新《黃袍怪副本》是不是有點太狗血了?而且為什麽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胡危樓仰天長嘆:“早知今日,就該留着孫猴子。”孫猴子分分鐘就打死了黃天化。
白骨精用力點頭:“亡羊補牢,未為晚也。不如讓孫猴子回項目組打雜。”
一大群人平靜地看白骨精,你要不要表現得再明顯一點?
伏虎羅漢歡天喜地,握着黃天化的手用力搖晃:“有天化在,我等以後再無憂矣。”
黃天化是個會原創副本的,那這取經項目是不是就不需要胡危樓做幕後老大了?
天庭一方只剩下不管事的王小素,這取經項目豈不是想要怎麽黑天庭就怎麽黑天庭,想要怎麽弘揚佛法就怎麽弘揚佛法?
伏虎羅漢認真對黃天化道:“你盡快想十個黑天庭的副本,想十個佛光普照的副本,當然,也不要落下了你自己,再想十個你自己高光的副本。”
一大群和尚點頭,取經項目甲方完全可以擺脫乙方,自己推進的嘛。
胡危樓盯着歡喜無比的伏虎羅漢,冷冷地道:“別怪本座沒有提醒你們,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
所有人一齊看着胡危樓,胡危樓平靜地道:“你們覺得天庭會配合新《黃袍怪副本》的劇情嗎?”
她盯着黃天化,淡淡地道:“新《黃袍怪副本》只是一個副本魔王的名字。”
“副本魔王可以叫黃袍怪,可以叫青面獸。”
“奎木狼只是一個演員的代號,可以是奎木狼,可以是奎木狗。”
“二十八星宿也只是一個代號,新《黃袍怪副本》需要的是一個象征天庭黑暗勢力的一個衙署,不一定需要二十八星宿的……”
胡危樓冷冷地盯着黃天化,道:“本座倒是想要知道,如此将天庭往死裏黑的副本,天庭哪一個官員敢參與,哪一個部門敢集體參與?”
她緩緩仰頭,用鼻孔看黃天化,道:“或許,叛徒化是想要發動黃家的嫡系參加?”
胡危樓笑了:“這倒是好事……”
她的笑容變得冰涼:“倒省得本座一個個找黃侍郎的十族了。”
四周鴉雀無聲,一大群和尚滿臉怒容地盯着胡危樓,這是威脅?
伏虎羅漢冷冷地道:“胡危樓,取經項目是天庭和雷音寺共同開發的項目,雷音寺同樣有劇情審核權。”
“難道只有天庭可以黑雷音寺,不能雷音寺黑天庭了?”
他厲聲道:“雷音寺是黑的,天庭也必須是黑的,這是雙方談判和磋商的結果,這是記入項目日志的,你想反悔嗎?你有這個權力反悔嗎?”
幾百個和尚踏出一步,冷冷地盯着胡危樓,殺氣四溢。
幾百個項目組成員踏出一步,冷冷地盯着雷音寺的人,同樣殺氣四溢。
沒有口號,沒有表演,沒有打工人的默契,唯有厮殺前的沉默。
太白金星笑了,悠悠道:“都是為了取經項目,為何要打打殺殺,為何不能殊途同歸?”
太白金星老好人的臉上的笑容透着堅定,想要按照叛徒化的副本,将整個二十八星宿,甚至天庭的管理機制徹底抹黑,他是絕不會同意的。
如此惡劣的副本和意圖,誰同意,誰就會掉腦袋。
他看着臉上同樣透着堅定的笑容的觀音大士,平靜地道:“老夫認為,要麽各退一步,以完成取經項目為優先;”
“要麽就将矛盾上交,由上面決定。”
觀音大士沉思片刻,看大鵬金翅雕。
大鵬金翅雕憤怒極了,你和黃天化把事情搞得這麽僵,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想在處于雙方關系破裂的邊緣了,想起我了?你丫是想要我背黑鍋?
大鵬金翅雕閉上眼睛,一言不發,老子是來鍍金的,白癡才背鍋。
觀音大士等了許久,不見大鵬金翅雕上當,狗屎,時間果然能改變一切,著名的白癡大鵬金翅雕也變得機靈了,只能道:“好,就由上頭決定。”
辦公室內瞬間響起了一陣大口喘氣聲,大幾百人個個抹汗,大口呼吸,一臉劫後餘生。
胡危樓眼中精光四射,互有算計的項目肯定會有巨大摩擦,然後為了項目而各退一步。
但這一步怎麽退,退哪一步,她這個天庭的七品官就要好好為自己謀劃了。
胡危樓轉頭看了一眼黃天化,黃天化正盯着她。
兩人目光相遇,誰也沒有挪開。
隔着辦公室內大幾百人,兩道目光死死糾纏,平靜又刀光劍影。
兩人同時想着,自己想要能夠大展拳腳,TA必須死。
……
黃天化回到黃宅,取經項目組辦公室內的激烈交鋒已經傳到了黃家。
黃飛虎帶着黃家一大群人,急切地趕到門口,見了黃天化就問道:“天化,你确定真的要投靠雷音寺了?”
在今日之前,黃天化是不是天庭的卧底,宛如薛定谔的貓,深不可測;
在今日之後,“叛徒化”再也不可能回到天庭了。
黃天化看着黃家人,這群人是關心他,還是關心他們自己?
黃天化平靜地道:“若是我在天庭還有未來,我需要忍受胡危樓的鄙夷目光,加入取經項目?”
他不待一大群黃家人說什麽忍辱負重、浪子回頭、卧底三年又三年的言語,輕輕彈額頭的金箍,道:“有這東西在,天庭還能信任我?”
黃飛虎張了張嘴,終究無聲。
黃天化繼續道:“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黃飛虎再次嘴唇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黃天化笑了:“所謂狡兔三窟,對黃家而言,我去了雷音寺,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西海龍王不也這麽做嗎?”
黃飛虎沉默許久,道:“你是天庭吏部侍郎,哪怕此後永不能晉升,也是權力中心的重臣;”
“雷音寺不過是一個鎮守西方的藩鎮,縱然是如來,也不過是一條看門狗。”
“常言道,雞頭鳳尾。”
“你若是真心投靠了雷音寺,那就是舍鳳頭而就雞尾。”
一群黃家人重重點頭,藩王不如中央,作為商朝的藩王的黃家實在是太有發言權了。
黃天化淡淡地道:“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他嘴角帶着苦澀地笑:“我已經被大佬們抛棄了。”
黃飛虎大驚失色:“因為甚事?”
黃天化一字一句道:“因為胡危樓。”
作者有話說:
PS:注1.截取自詩詞《那一世》,作者是不是倉央嘉措,有争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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