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8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什麽東西,能讓749忌憚?
她想不出來,索性不想了,把臉埋進枕頭裏,強迫自己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一次,沒有夢。
天亮的時候,白紫蘇是被九漏魚叫醒的。
它用黑霧凝成一只小爪子,輕輕拍她的臉,一下,兩下,三下。
白紫蘇睜開眼,看到九漏魚蹲在床頭櫃上,猩紅的豎瞳盯着窗戶的方向。
她坐起身,順着它的目光看過去。
窗戶上,貼着一張紙條。
白紫蘇心頭一跳,下床走過去,拉開窗簾。
紙條是從外面貼進來的,透過玻璃,能看到上面用毛筆寫着一行字:
【今夜子時,城南亂葬崗,不見不散。——陳】
白紫蘇盯着那個“陳”字看了幾秒,伸手把紙條揭下來,翻過來看背面。
背面沒有字,只有一個小小的印章——和請柬上一模一樣的篆書“陳”字。
九漏魚從床頭櫃上飄下來,蹲在她腳邊,黑霧在地上劃字:【媽,陳家的人約你。】
白紫蘇把紙條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裏,“不是陳家的人,是陳家老太爺。”
九漏魚的黑霧顫了一下,又劃字:【你怎麽知道?】
白紫蘇說,“因為只有他才敢用‘陳’字做落款。陳錦書用的是‘陳氏集團’,守宅人用的是‘陳村陳宅’。只有老太爺,一個‘陳’字就夠了。”
她把紙團扔進垃圾桶,去洗漱換衣服。
下樓的時候,秦慎已經在吃早飯了。
白紫蘇把紙條的事告訴了他。
秦慎聽完,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打算去?”
白紫蘇點頭,“去。他約我,說明他等不及了。與其在宴會上被動,不如先去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麽。”
秦慎沉默了片刻,“我跟你去。”
白紫蘇搖頭,“他約的是我,不是你。你去了,他可能就不出來了。”
秦慎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在逞強。
白紫蘇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會一個人去。九漏魚跟着我。”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凝成一小團,晃了晃,像是在說“沒錯有我呢”。
秦慎收回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子時之前,給我發定位。”
白紫蘇點頭,“好。”
吃完早飯,白紫蘇沒有去白事鋪,而是留在玫瑰別墅做準備。
她把兜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出來,一樣一樣地清點:柳枝條、銅鏡、定魂丹、陳皮給的三道護身符、張之闵的符紙、朱砂、毛筆、馍馍、翻蓋手機、工作機、請柬、地圖。
她把該帶的重新裝好,又把護身符揣進貼身的口袋裏,把柳枝條別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九漏魚蹲在茶幾上,看着她忙活,黑霧在地上劃了一行字:【媽,你像要上戰場。】
白紫蘇頭也沒擡,“本來就是上戰場。”
下午的時候,陳皮打了個電話過來。
“丫頭,今晚的宴會,你幾點去?”
白紫蘇猶豫了一下,沒有告訴他老太爺約她子時去亂葬崗的事,“七點。望江閣。”
陳皮“嗯”了一聲,“我讓張之闵在附近守着。有什麽事,你發信號。”
白紫蘇心頭一暖,“謝謝叔。”
“別謝我,謝之闵。是他主動說要去的。”陳皮頓了頓,“丫頭,小心點。陳家老太爺,不好對付。”
白紫蘇說,“我知道。”
挂了電話,她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還有兩個半小時。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想眯一會兒,但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九漏魚從茶幾上飄下來,縮在她影子裏,安安靜靜的。
秦慎從樓上下來,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但白紫蘇注意到,他腰間多了一樣東西——那把沉淵劍。
劍身通體漆黑,被他用一塊黑色的布裹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白紫蘇看着他,“你帶劍了。”
秦慎“嗯”了一聲,“以防萬一。”
白紫蘇沒有再問。
五點的時候,秦慎開車出發。
望江閣在南城東郊的江邊,是一座三層的仿古建築,飛檐翹角,紅柱青瓦。從外面看,像是古代的樓閣,但裏面的裝修是現代的,低調奢華。
車子停在望江閣外面的停車場時,天還沒有黑。夕陽将江面染成了一片金紅,波光粼粼,幾只白鷺從水面上掠過,飛向遠處的蘆葦蕩。
白紫蘇下車,站在江邊,深吸一口氣。江風吹過,帶着水腥氣和遠處城市的煙火味。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了一行字:【媽,這地方風水不好。】
白紫蘇低頭看它,“你怎麽知道?”
九漏魚又劃字:【陰氣重。下面埋過死人。】
白紫蘇心頭一凜,正要再問,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白小姐。”
她轉過身。
陳錦書站在望江閣的門口,換了一身深紅色的旗袍,頭發盤成發髻,耳朵上戴着一對翡翠耳環,看起來比之前多了幾分女人味。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神裏多了一絲白紫蘇看不透的東西。
“請進。”陳錦書說,“老太爺在等您。”
白紫蘇走上去,秦慎跟在她身後。
陳錦書看了秦慎一眼,沒有阻攔,側身讓他們進去。
望江閣的一樓是一個大廳,擺着十幾張圓桌,桌上鋪着白色的桌布,擺着精致的碗碟和酒杯。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坐着,低聲交談。
白紫蘇掃了一眼,這些人大多穿着考究,氣質不俗,有些看起來像是商人,有些像是官員,還有些穿着道袍或僧衣,一看就是道上的人。
陳錦書領着他們穿過大廳,走到後面的樓梯口。
“老太爺在三樓。”她說,“他只請了您一個人。”
白紫蘇回頭看了秦慎一眼。
秦慎微微點頭。
白紫蘇跟着陳錦書上樓。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牆上挂着幾幅字畫,筆力遒勁,落款都是一個名字——陳伯安。
陳家老太爺的名字。
二樓是一個休息區,空蕩蕩的,沒有人。三樓是一間大包廂,門關着,門縫裏透出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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