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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陳皮的煙又抽完了,他從兜裏掏出第三根,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宴會上不會。”他說,“陳家要面子,不會在自己的場子裏動手。但宴會之後,就不好說了。”




白紫蘇把兜包背好,“那我更得去了。”




陳皮看着她,“丫頭——”




“叔,”白紫蘇打斷他,“我不是去送死。我就是去看看,老太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看清楚了,才能想辦法對付他。”




陳皮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看到白紫蘇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櫃臺後面,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布包,遞給白紫蘇。




“這是張之闵留下的護身符。一共三道,每一道都能擋一次致命攻擊。”他看着白紫蘇的眼睛,“丫頭,你拿着。別逞強,打不過就跑。”




白紫蘇接過布包,揣進兜包裏,“謝謝叔。”




陳皮擺了擺手,轉身走到貨架前,繼續搬黃紙。





白紫蘇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鋪子。




秦慎跟在她身後,拉開車門。




白紫蘇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駛出巷子。




白紫蘇靠在座椅上,從兜包裏掏出那張請柬,又看了一遍。




“望江閣。”她念出聲,“那地方在哪兒?”




秦慎說,“南城東郊,江邊。以前是個私人會所,後來關了。最近剛重新裝修,據說是陳家的産業。”




白紫蘇把請柬塞回兜裏,“你進去過嗎?”




秦慎搖頭。




白紫蘇側頭看他,“你進去過那麽多地方,這個沒去過?”




秦慎握着方向盤,目光注視着前方,“陳家不請我。”




白紫蘇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秦慎是749辦公室的人,陳家做陰陽貿易的,在749的黑名單上。陳家躲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請他。




“那我帶你進去。”白紫蘇說。




秦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怎麽帶?”




白紫蘇想了想,“就說你是我保镖。”




秦慎的嘴角彎得更大了一些,“行。”




九漏魚從影子裏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了一行字:【媽,那我呢?】




白紫蘇低頭看它,“你是我影子。還用問?”




九漏魚縮回影子裏,不說話了。




回到玫瑰別墅時,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将天空染成了橘紅色,玫瑰花牆在暮色中沙沙作響。鳥籠花亭的頂端,那只鍍金的金雞獨立雕塑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白紫蘇站在院子裏,看着那面玫瑰花牆,忽然想起黃薇薇。




那個女屍。




她的屍體被偷了,她的鬼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她自己則一直徘徊在玫瑰別墅的陰影裏,偶爾露個面,大多數時候縮在角落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紫蘇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她了。




九漏魚從影子裏飄出來,竄上鳥籠花亭的頂端,蹲在那裏,猩紅的豎瞳眯着,看着遠處的天空。




白紫蘇擡頭看它,“九漏魚,你有看到黃薇薇嗎?”




九漏魚搖頭,在地上劃字:【好幾天沒見了。可能走了。】




白紫蘇皺了皺眉,沒有多問。




她走進別墅,上樓,進房間,關門。




坐在床邊,她從兜包裏掏出那個布包,打開。裏面是三張折成三角形的符紙,每一張都用朱砂畫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她看不懂,但她知道這是保命的東西。




她把符紙重新包好,塞進兜包的最裏層,和那面銅鏡放在一起。




然後她躺下,閉上眼。




九漏魚從門縫裏擠進來,縮在床底下。




白紫蘇沒有睡着。她睜着眼,盯着天花板,腦子裏反複轉着陳皮說的那些話。




借屍還魂。夭折孩子的屍體。三百一十七個魂魄。




陳家老太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她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樓下傳來廚房的動靜,鍋鏟碰撞的聲音,油鍋裏滋啦的聲響。秦慎在做晚飯。




白紫蘇閉上眼,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夢裏,她又站在那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霧氣裏,那個人影又在慢慢走近。




這一次,霧氣似乎淡了一些,人影的輪廓清晰了一些。




白紫蘇眯着眼,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臉。




是一個老人。




頭發全白了,稀稀疏疏地貼在頭皮上,臉上布滿皺紋,像一張被揉皺的紙。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拄着一根拐杖,站在霧氣中,渾濁的眼睛盯着白紫蘇。




“你就是那個放走我魂魄的人?”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門在轉動。




白紫蘇握緊了拳頭,“你是陳家老太爺?”




老人笑了,笑容陰森,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




“三天後,望江閣,你會見到我。”




他說完,轉身,走進霧氣深處,消失了。




白紫蘇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




她坐起身,大口喘着氣,手心裏全是冷汗。




九漏魚從床底下探出頭來,黑霧在地上劃字:【媽,你又做噩夢了?】




白紫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下了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月光下,玫瑰花牆安靜地卧在院子裏,花瓣在夜色中泛着暗紅的光。




街對面的陰影裏,站着一個人。




白紫蘇眯起眼,想看清那人的臉。




但那人站的位置太暗了,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擡起頭,看向她的窗戶。




月光下,一張臉露了出來。




白紫蘇倒吸一口涼氣。




是陳村的守宅人。




那個已經死了的守宅人。




他站在陰影裏,渾濁的眼睛盯着白紫蘇,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麽。




白紫蘇聽不清,她推開窗戶,探出頭去。




夜風吹過,玫瑰花牆沙沙作響。




街對面,空無一人。




白紫蘇盯着那片陰影看了很久,确認沒有人,才關上窗戶,拉好窗簾。




她走回床邊,坐下,心跳還是很快。




九漏魚從床底下飄出來,蹲在她腳邊,黑霧凝成一小團。




“九漏魚,”白紫蘇說,“你剛才有沒有看到街對面有人?”




九漏魚搖頭,在地上劃字:【沒有。媽,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白紫蘇沉默了片刻,“也許吧。”




她沒有告訴九漏魚,她看到的是陳村的守宅人。




她躺回床上,閉上眼。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夢。




但一整夜,她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窗外看着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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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養大佬,從收屍兼職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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