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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雲袖姑姑到底是哪方的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雲袖姑姑到底是哪方的人




宮女先目送年初九随其他宮人入了內殿,才轉身引着明月往偏殿等候,又貼心奉上茶點,态度十分溫和。




宮女自報名為“雲袖”。




明月便恭恭敬敬喚她“雲袖姑姑”,又報上自己的名字,坦言這是姑娘特意給取的。




雲袖心裏更加篤定。




這主仆二人,怕是以為宮裏但凡當差的宮女,都要喚一聲“姑姑”。




她也不點破,只含笑,“明月這名字真好聽。”




“雲袖姑姑的名兒才好聽呢,讓人一聽就歡喜。”在互吹這塊,明月雖不如雲朵伶俐,但應酬起來,也是半點不虛。




不多時,二人便熟絡了。




明月謹記姑娘叮囑,宮裏的茶水點心不敢碰。





一來宮中規矩繁多,行動不便,如廁更是麻煩,稍不留神便會鬧出笑話;二來深宮之中人心難測,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雲袖見了也不勉強,再看她坐姿端正,回話有度,心裏暗暗點頭。




只覺這姑娘的規矩禮數,竟半點不比宮裏當差的遜色。




不過,她既收了銀子,自然要辦事的。




只是太過傷天害理的,她一向不沾,只遞話而已,“七殿下這身子,近來是越發重了。今日連半點流食都難以下咽,看着實在揪心。”




來了來了!明月模樣恭順,心裏卻有些興奮:怎的連話都跟姑娘先前學的一樣?




她們姑娘就是聰明呀!




反正套路就是先唱衰七殿下,再吹捧旁人。她倒要看看,這雲袖姑姑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雲袖也無一絲愧色。她說的可是句句實話,一點都沒亂說。




接下來,這份銀子是林貴妃的份額。先說了吧,畢竟七殿下跟四殿下乃一母同胞,“方才四殿下剛來瞧過七殿下。自小四殿下就心疼這個弟弟,兄弟感情甚好。我瞧着四殿下出來時,眼睛都紅了……”




啧!又跟姑娘先前學的一樣,都不新鮮了呢。明月暗笑,面上不顯,只點頭。




原來是四殿下的人,也就是林貴妃的人……哦,是她們姑娘的死對頭!




唉,可惜了!明月心裏暗嘆。




可雲袖活兒還沒乾完,這份銀子是皇後娘娘的份額,“除了四殿下,三殿下今兒也來瞧過我們七殿下,還帶來一支人參,也是有心了。”




啊!明月咋舌,合着這雲袖姑姑拿着兩家銀子乾着兩家活兒?




還能這樣!當真是個妙人!簡直大開眼界啊,就不怕有命拿沒命花?




所以雲袖姑姑除了是林貴妃的人,還是皇後娘娘的人?




就在明月想着,您不會還拿了曾貴妃的銀子來遞話吧?雲袖就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不瞞你說,其實二殿下最先來。他來的時候,我們七殿下還沒喝藥呢。”




明月:“……”




麻了!雲袖姑姑好樣的啊,玩轉貴人,八面玲珑。




雲袖姑姑到底是哪方的人?明月覺得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能争取一下雲袖姑姑成為自己人。




不就是使銀子嘛,她家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明月面上漾出一抹得體的笑意,輕聲嘆,“當真是兄友弟恭,這般情誼,實在讓人暖心。”




暖得就跟這京城天氣一樣,又熱又悶又讓人煩。




雲袖姑姑乾完了活兒,一身輕。想了想,就說起了旁的,狀似無意地問,“明月姑娘是哪裏人?”




明月答,“回姑姑話,婢子是定安人。”




“哦,定安啊……”雲袖姑姑目光看了看殿門外,低聲提醒,“這宮裏當值的侍衛,定安人可不少。一會兒無論誰叫你做什麽,你都不能四處跑。可明白了?”




雲袖望着她,輕輕眨了眨眼。




明月愣了愣,也懵懂地跟着眨了眨眼。




雲袖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人家到底聽進去幾分。




可話不能說得太透,她也不能再留了。




再耽擱下去,方才收的銀子不僅拿不穩,反倒要惹一身麻煩。




這宮裏的錢,從來都不好賺。




雲袖只是瞧着明月這姑娘,眸如點漆,性子機靈剔透,心裏一時軟了,才忍不住多了句嘴。




她實在舍不得這般乾淨靈秀的人,被人拿來當棋子擺弄。




世道艱難,女子活着本就不易。一旦失了名節,要麽去死,要麽只能任人搓扁揉圓,沒活路了。




雲袖姑姑起身斂了斂衣袖,悄步出門,只留明月一人在偏殿裏等候。




過了片刻,便有個身穿青綠色宮裝的宮女進來,揚聲問,“你可是年姑娘身邊的丫鬟?”




明月連忙起身,臉上擠出幾分乖巧笑意,“是,姑姑有何吩咐?”




那綠衣宮女看着不如雲袖和氣,卻也刻意堆着笑,語氣急巴巴的,“年姑娘正在給七殿下請脈,剛寫了方子,差我來叫你一同去太醫院拿藥,去晚了怕是要耽誤事……”




明月心裏明明早敲了警鐘,仍是莫名一慌。




沒有姑娘在身邊,她終究是怕的。




可臉上依舊是一派天真懵懂,脆生生道,“我們姑娘醫術可好了,府裏上下的病,都是她一手瞧好的。”




綠衣宮女見她沒起疑,戒備頓時松了大半,笑着搭話,“年姑娘看着就是個有本事的。”




“是呀是呀!”明月連連點頭,發髻上的珠花跟着輕輕顫動,瞧着十足單純無害。




“那咱走吧。”綠衣宮女連聲催促。




“好,姑姑您先請。”明月眉眼微垂。她可是個頂頂有規矩的丫鬟哩。




綠衣宮女轉身在前頭引路,聽得身後腳步跟上,心頭大定。




這趟活兒還挺輕省!以為要多費口舌呢。




可後頸忽然一緊,一塊帶着淡香的帕子猛地自後捂了上來。她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在了地上。




明月輕輕拍了拍手,垮着臉瞪了地上人一眼,氣呼呼地低聲道,“也不看看我是誰的人!可不敢跟着你去呢,到時丢的是我們姑娘的臉!”




她将那染了迷藥的帕子仔細折好,穩穩塞進袖袋裏。




姑娘早說過,宮裏人心最深,一準會從她這兒下手。無論對方使出什麽花招,只管先下手為強,藥帕子往死裏用。




明月費力将那綠衣宮女拖到偏殿僻靜角落,又從袖中摸出幾條年家專用紅絲帶,麻利地捆緊對方手腳,又在腰間繞了兩圈,确認捆得結結實實,才安心坐回椅上。




嗯哼,放心,藥不死你!這回,總能安生一下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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