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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 ——溫水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 ——溫水清




一百二十六




景元眸光怔忪,為了不令柳涿雲感到冒犯,他事前并未看過霓裳閣都準備了怎樣的形制式樣,可此時此刻,他分明沒有飲酒,耳朵卻熱的厲害,既想一直看她又不敢看的太露骨……




“景元,”柳涿雲瞧向站在門口忘了進來的人,先喚了聲他的名字,接着對丹恒道:“衣服很合身。”




丹恒在心裏嘆了口氣,他道:“這是景元的安排,他恐怕有話想對你說。”




柳涿雲不意外,不如說,這裏的人包括店長都不意外會是這樣一個發展。




丹恒功成身退,走的時候不做留戀,頭也不回,景元想叫他都沒來得及開口。




無奈笑了一下,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他對旁邊等待的柳涿雲道:“一起走走?”




柳涿雲沒有反對。




兩人離了霓裳閣,挑了一條人不多的地方散步。





此時夜色在天象系統的控制下鋪滿仙舟上空的穹頂,假造的星辰造就一條極美的銀河。




天上的月亮美的安靜,連灑下來的月光都透着獨特的靜谧,似是染上仙舟獨有的風情。




在這個羅浮,柳涿雲的每一眼,每一次踩下的腳步都是嶄新的,在這個似是而非的“故鄉”,她所見皆不真實,唯獨面前的這個人,切實的映入她的眼中,成了獨一無二的錨點。




她沒有給景元開口的機會,先一步說起南華諸事。




景元透過她的神情,看懂她的心意,便閉口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直到她說完。




直到那一劍落下。




直到再次安靜下來。




景元沉吟後斟酌着回道:“原來南華真實存在啊。”




說完他就笑了,他想起自己回來後到處碰壁,最後順着線索找到一本書時的囧然。




“南華存在,不過無天劍鎮守,或天劍不在羅浮就和不存在沒有區別。”




柳涿雲望着沉靜的夜幕,順着燈光灑落的小巷往前走。




“不過今日之後,确實不再有南華,對你而言,也許是一樁遺憾。”




“不會,”景元十分肯定的說道:“對景元而言,挂心的是南華山上友人的去向,如今友人已在身旁,那又有什麽好遺憾的呢?”




“真的只是友人嗎?”




柳涿雲停步,平靜的對上笑意吟吟的男人的雙眸。




金眸微怔,嘴唇無聲開合,景元沒有回答。




“真的只是友人嗎?景元。”柳涿雲再次問道。




她身上的是他準備的衣裳,但她的人還不是他的。




景元有太多雜念,太多顧慮,太多貪心……而這些都與她不相配。




五指張開又收回,最終緊緊的攥握成拳。




“如果我說不是呢?”




話語脫口,才發現嗓音暗啞。




景元清清嗓子,朗聲再次說道:“我說不是,涿雲可會應允?”




柳涿雲轉身,繼續向前走,邊走邊道:“你想留下我。”




景元追上去,亦步亦趨。




“是,我想留下你。”




每一句都給出剖心一樣的回答。




柳涿雲:“你覺得我會留下嗎?”




景元坦誠搖頭:“不知,但什麽都不做我不甘心,而且我知道,一個優柔寡斷,什麽都想考慮周全的人,才是真正得不到‘赤雲染’的青睐。”




兩人又一前一後的走了一陣。




身在前方的人逐漸慢下腳步。




柳涿雲:“景元,我确實回不去了。”




不論她因何而來,但現實就是她回不去她的世界。




倒不是有什麽留戀,也不會感到不安,僅僅是一切發生的很突然。




就算是她,一天之內,又是南華覆滅,又是掌門入局,又是千年之後……很多很多事。




景元挑選的時機,算不上好。




柳涿雲本無心力給出任何承諾。




但——




那顆心赤誠滾燙。




“你回不去了?”景元很快聯想到南華門內的變故,他道:“可是因為山門被毀?”




柳涿雲搖頭:“是因為時空本就不可捉摸,既來之則安之,契機說不定很快就來,也說不定我就留在這裏走不了了。”




景元聽出她随遇而安的意思,笑語道:“涿雲豁達。”




柳涿雲:“即使如此,我仍未考慮過那些事,你想要的那些……”




景元平靜應道:“感情之事不可強求,別看我是這副年輕的相貌,實際已經相當年長,總不至于還和毛頭小子一般。”




“我若答應呢?”




“那景元也會表現的猶如重拾青春。”




他沖着柳涿雲展露笑顏。




“重拾青春之後呢?”




她在前面走。




他在後面放慢腳步,踩着她的步子一步步跟着。




“那就要問變年輕後的景元了。”




“沒有保證?”




“你想要怎樣的保證?”




景元具有獨特音色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讓柳涿雲自己都忍不住緊繃了一下。




她猶豫着沒有回頭,卻也流露出明顯的動搖。




“……”




久久沒有回應,景元失望的落下眼睫。




“若我要求你是我的呢?”




說出這話的是他認定的人,這令景元毫不遲疑的回道:“自然唯命是從。”




“……”




“……”




柳涿雲看看天,看看地,鞋底猶豫的踩在燈光的邊界,不自覺的磨了磨。




“我……沒想好。”




景元耷拉着腦袋站在她身前,柳涿雲的身高已是極高挑,但和他之間的距離近到一定程度,景元仍需要低頭,她仍需要仰頭才能看清對方眼中的神色。




仰起頭的那一刻,柳涿雲被這個人眼中化開的情愫動容。




“為何是我?”




她不解。




“就是你。”




景元坦蕩的剖出內心。




“從小執意從軍,家中再怎樣反對,我仍然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了。”




“可成年之後,卻再不能像少時那般随心所欲。”




“……并非想從你身上彌補某些已經喪失的遺憾,我喜歡上你,只是一樁說起來怕你笑話的微末小事。”




話到這裏,景元仍是忍不住停頓下來,似乎這微末小事對他而言,頗有些難以說出口。




不得不承認,他這副情态很好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柳涿雲用好奇的眼神看他。




景元對這樣的眼神毫無抵抗力,無可奈何的說起那件事。




“你和我曾在戰場上比鬥誰斬殺的造翼者多。”




柳涿雲記得此事,遂點了點頭。




景元彎起眸子,語帶懷念。




“那一日我在戰場上意氣風發,全神貫注,不經意間卻見到你在敵人中間輕取首級,猶如探囊取物。”




“每一次血花飛濺,敵人枭首。”




“每一次騰躍身起,劍光斷空。”




“每一次……每一次……”




每一個小細節,填滿了景元心中的那個人。




她的話語,她的口吻,她的目光,她的感嘆,她的所思所想,都帶有獨特的魅力。




不是某一刻的一見鐘情,而是每一刻都在鐘情。




他鐘情了她最初的一個百年,又在之後漫長的時光中将這份心情藏至香醇。




但對已經當久了将軍的人而言,将自己的心思如此詳細的說來,景元頗感不好意思。




他窘迫垂眸,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描出她此時的神情變化。




而對柳涿雲而言,他的話令她震撼。




但是奇異的,心定了下來。




語言到底擁有怎樣的魔力,能讓輕浮的情感落定在人心上,讓人們願意摒棄偏見,願意相信這一刻當真存在某種可以長久維系的悸動。




“……”




她突然伸出手,敲敲景元的胸口。




沒用多大力氣,但景元毫無預兆的開始咳嗽,且越來越壓制不住。




柳涿雲就這樣淡定的看着他。




“受傷了還有心思情情愛愛,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景元:“……咳咳、我……咳…咳咳……”




越是想要說話,越是說不出口,他不得不單手靠在牆上,撐住正在輕顫的身體,眼底在激烈的喘息中泛起生理性的淚花。




下一刻,他的臉被一只手捧起,景元下意識屏住呼吸,有什麽落在唇上。




輕飄飄的一點,帶着清雅的蘭花香氣。




那是之前在霓裳閣塗上的脂粉,但因為柳涿雲個人的特質,令這味清香從名貴的嬌蘭,變為山澗生長的野蘭,其質格外凜冽。




“不讨厭。”




手指點在唇上回味片刻,柳涿雲用下決定的語氣說道,完全不顧景元又變得緊繃的身體。




“對我而言不讨厭就夠了。”




她笑了起來,幽靜與純粹,孤傲與凜然,堅韌與豁達,赤雲染,豪俠劍客,種種名譽在她身上時,她只需要拂袖一振,就擺脫了種種浮名枷鎖,悠然的在這紅塵中行那條修行己身之路。




景元最初向往的模樣,轉變成了最初的那份深沉的愛意。




他本不想這般急迫,這是她初來此地第一天!




奈何……




“有何奈何?”




她看出他心底的壓抑,用輕緩的口吻說道:“我是第一天來,但你不是第一天喜歡我。感情的重量,我感受的到,挺沉的。”




“……”景元張張口,無言的覺得頸側發燙,半晌後,他嘆息後自覺好笑,“還請涿雲多擔待,畢竟景元此人……一直份量不輕。”




柳涿雲煞有介事的接下,“一直如此?看來我真是應下了不得了的人。”




說話之間,她加快腳步,景元緊随其後,接着與她平行,并肩。




“我用你的玉兆聯絡青镞了。”




“嗯?”




“将你身上有傷之事告知,請她為你尋來醫者。”




“這個時間……唉,又要被龍女抱怨晚睡長不高了。”




“既然知道會被抱怨,那一開始就不該隐瞞。”




“我錯了,以後還要麻煩涿雲多多關照,免得景元下次還會明知故犯。”




“你的傷……可惜沒傷到嘴上,油嘴滑舌。”




“非也。”




景元側過頭,認真的對她說:“這嘴可傷不得,傷了不就沒法告知你——思慕經年,我已将這份情誼镌刻成傷,以至于再見到你,已是連一分半刻都等不得。”




“落筆之時,此前從未覺出難耐二字,寫起來居然這般艱難。”




他嘆息,窘迫,惆悵,又心滿意足。




在這個月下,這人不再如日輪照耀仙舟,僅僅是個男人,普普通通的得償所願,再普普通通的向戀人撒嬌示愛。




圓滿,正如此刻。




……




完結。




番外:登神之戰




一道極光在眼前閃過,星球就在神力滌蕩中粉碎。




偌大的星域,衆多智慧生命的驕傲與他們的文明本身,都在那一刻被摧枯拉朽的毀滅。




萬象瓦解的是如此輕易,以至于會令人覺得現實是如此可笑。




曾有那麽多歌頌生命頑強的長篇短句,但那些昂然的情感,不朽的意志,在神戰面前是如此脆弱。




脆弱的可笑。




脆弱的值得憐憫。




脆弱的……簡直就像是在說,凡人如何向衆神舉刀!




溫水清攥緊手掌,曾經秀麗的掌心已經露出白骨,她的“三尺秋水”早在某次與強敵的對戰中折斷,她用斷刃釘死了那名毀滅令使。




多有趣啊,生前呼風喚雨的怪物,死後居然也安安靜靜,和随便一具屍體一模一樣。




現在在她面前粉碎的是衆多星球的“屍體”,是變成粉末的文明,是無數人面臨終焉時來不及發出的那一聲呼救。




她開始窒息。




這太超過了。




人不該像蝼蟻一般死去。




急促的喘息讓她在勉強撐起的結界後産生瀕死的錯覺。




結界支持不了多久,她心知肚明。




死亡下一刻就會到來,她仿佛親眼看見。




恐懼,憎恨,憤怒,難過,遺憾……還有什麽?




她想,她在臨死前可能把所有的感情都湊齊了。




她是真的不想死啊。




說着人不該像蝼蟻那樣死去,但她其實也是躲在快要破碎的結界後面茍延殘喘。




蝼蟻的那個人是誰?




蝼蟻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在漫長的時間裏,她已經很少自問自答,因為她不需要。




但當依仗的力量碰上更加強大的神祇,這些屹立在這方宇宙頂端存在的“怪物”。祂們不管因為什麽進行争鬥,凡人都會大批量,毫無反抗能力的死去就是事實。




這一天終于臨到她頭上。




她的想法是不想死。




【[豐饒]向她所在投來一瞥,神力灑落,卻不等靠近,就被一支迅疾狠戾的光矢擊碎,連帶着穿透藥師的手臂。】




可死亡就在前方,誰也躲避不了,人這種生物面對神這樣不講道理的存在時,連存在意義都在這一刻被抹消。




【[虛無]從不瞥視任何人,但祂的影響無處不在,巡獵踏下每一次疾馳的腳步,熊熊燃燒的複仇意志,挽回人性最後的底線。】




她想保護,保護那些在毀滅中無力支持的人們,不忍看到那些死,那些悲劇,她想讓歡笑再次響起。




【[豐饒]平靜的摘下傷口處的‘眼睛’,神的瞳目化為長生不死的神藥,被抛向凡人的方向,卻在中途被一只黑暗無光的手接住,一張面具,兩張面具,更多的面具不知從哪裏跑了出來,阿哈時而大笑,時而悲痛,落下的淚水讓笑聲變得刺耳,[巡獵]再次對上[豐饒],[歡愉]在一旁當個不受歡迎的觀衆。】




【[存護]揮動錘子,建起高高的晶壁,祂在保護,祂在毀滅,用毀滅的力量來執行保護,唯有這樣強大的力量才能成為戰場的中心。】




【祂們瞥視了她。】




記憶是否能令一切永恒,是否是萬能的解。宇宙毀滅,萬象重開,失去的,死去的,是否都能再一次重來?




【[記憶]是剔透的晶體,它在浮黎的掌中成為延續一切的種子,可種子無法在冰中開花,結不出果實。祂瞥視過她,又漠然的移開視線。】




智慧總能帶來轉機,但被智慧錨定的命運,卻讓所有智識生命的結局被固定。若固定的結局是毀滅,智慧還能帶來轉機嗎?




【什麽樣的智慧能引發博識尊的思考?怎樣的發問能令[智識]側目?這一刻,屬于她的思考,令神的邏輯回路運轉。】




【一串亂碼過後,博識尊沒有回答,[智識]離開了。】




如果萬衆一心,希望是不是就能存在?如果堅持不去探知,充滿迷思的宇宙是否就能存在更多可能性?如果堅持均衡的命運,人們能否做到與足以粉碎自己的力量抗衡?




【[神秘]輕飄飄的出現,又輕飄飄的離開。[均衡]總在沉默,但祂的沉默也是一種堅持。[同諧]喜悅的歡迎即将到來的家族成員……】




【可祂們不論要做什麽,光矢這一刻都将祂們攔了下來,只餘一道道目光落到她身上。】




人是貪婪的,人有着廣闊無邊的意識形态,人也包容着太多太多的惡行與善念,人将這些繁育下來,組合成了一個混沌未知的邊界。




溫水清現在就站在這道邊界前方。




一步跨過去,她直覺自己會看到另一個“存在”。




【[貪饕]既是星神,也是古獸,是所有貪婪的化身,也是欲望的具現。祂從來不知飽腹為何,正如人也該擁有不斷去滿足自身欲望的野心。】




【隕落的[純美],失蹤的[純美],絕美的伊德莉拉,祂統轄管理意識與認知,是精神海洋遵從的主人,但祂的瞥視總帶着某種考驗,惡獸與其眷顧并肩而行。】




【[繁育]是個衆所周知的倒黴蛋,問誰說的?當然是阿哈說的,這個倒黴蛋創造了有史以來的絕大天災,寰宇蟲災,阿哈在這裏宣布,沒神能比祂更能拉仇恨了,再加上祂現在已經涼透,瞥不瞥都不重要,這裏沒有人需要被祂看上一眼。】




【阿哈唱歌一樣的将這三位或死亡或失蹤的星神一一念來,祂實在有副适合歌劇的好嗓子,以衆神戰争為背景,祂靜待一位神靈的擢升。】




一道道目光落到她身上,一種種湧過來的力量自溫水清身旁繞行。




她生而為人因而産生種種執念,但那些執念又都在下一秒破碎。




那些命途并非她所行的道路,或者該說,她想要的,要比這些大很多。




【不朽】




如同折磨般的自我剖析過後,在死亡面前,溫水清對自己坦然。




她不願就此隕落。




渺小的凡人亦能成就不朽!




那才是她前方的風景,才不複她至今以來的堅持。




當她認同自我,認出歸處與腳下的命途之時。




星神誕生了。




凡人擢升的那一刻,萬千命運被碾碎,無數“同一個存在”成為概念誕生的養分。




她存在,祂屹立。




她渴求,祂允許。




她前進,祂落子。




她向往未來,祂安靜等待。




岚在宇宙中踏步,緩慢走到身形龐巍的“龍”前方。




半人馬車輪上的火焰不熄不滅,複仇意志永遠高昂,但祂來到[不朽]身旁,時間卻仿佛在這一刻停滞……




迅疾的光放慢了奔跑,立于豐榮的角樹附近。




“龍”垂下視線,用呼吸輕輕吻祂。




[不朽]與[巡獵]的命途在這一刻永久的糾纏到一起,雙方的命途行者,都會在此行途中,于前方找到另一道并行的命途。




——溫水清,自此登神。




作者有話說:




“镌刻成傷”,我寫這裏的時候其實是讓景元再油嘴滑舌一次,引的是上面受傷的內容,到底是情傷還是身上的傷?用身上的傷故意引申出情傷的意思,委婉撒嬌,也挺符合景元的性格的。自此,全文完結,柳涿雲卷其實前面就寫完了,但是考慮到這一對感情寫的不多,想了想,還是拼命趕出了這三萬多字,給喜歡這一對的讀者一個交代,也給我自己一個交代。本文最開始成型于仙舟剛出的時候,之後大病一場,現在還沒好利索,發文的理由也是不得已,是為了賺錢救家裏的貓,但可惜開文沒多久大夫就說沒法救了,那時候悲痛到根本沒辦法很好的碼字,幸好當時保留了不少存稿。後來,機緣巧合的在家人死去後喂養了四只小流浪貓,從巴掌大養到手臂那麽長,雖然還很瘦,但有在努力收養。為了養它們,就同時寫了這篇和另一篇《是不死狼不是農夫犬》,從專欄進去就能看到文,歡迎支持。因為實在是窮到花存款,連給這幾個毛孩子的貓糧錢都是拉着朋友一起湊的,真的窮到一點餘錢都沒有,沒想到會意外将自己逼到極限,給了這篇文一個我非常滿意的完結。深切感受到了福兮禍兮福所倚,禍兮福兮禍所伏。不過這算不算福還不清楚,起碼我能肯定不是禍。正因為有這樣的體悟,希望這篇文也能給看到這裏的你們帶去一份好運氣。我們下一篇文再見┏(^0^)┛新文 《是不死狼不是農夫犬(星露谷+崩鐵)》 已開文,歡迎前來支持!是很有趣的文哦,我保證非常好玩,寫的時候手感全程在線!封面沒辦法,現在真的太窮了,這本的收益要拿去還之前為了治貓欠的債,連一杯奶茶錢都花不起,饅頭都是自己買面蒸的,所以麻煩大家先湊合,等新文V後有收益了再換,現在真沒錢。文案:旁白吐槽偵探在農場主家當狗。偵探答:“是狼!”旁白繼續吐槽他這樣潛入人家未婚女性房間非冷硬派偵探處事之道。偵探答:“……是狼!!”旁白神色犀利。“XXX先生,您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只剩下負起責任這一條道路可選。”……偵探絕望的道:“都說是狼啦!!!還有你口中的我怎麽成了犯罪嫌疑人,我又不叫‘XXX’!”潛入飼主卧室的是她撿回來的大狼,為農場主看守田園門戶的是一頭皮毛蓬松的灰狼。而他二相樂園的名偵探,就是那條魔法狼!——才不是給人家姑娘當狗!!一段時間後。“狼是怎麽叫的?”“汪汪?”鹈鹕鎮來了三位農場主。第一位農場主撿到一匹受傷的狼。第二位農場主撿到一只森林靈貓。第三位農場主從海中帶回太陽一樣的人魚。【游戲開始】【退出】【鹈鹕鎮居民須知】1.每天早上6:00,請正常起床。皮埃爾雜貨店營業,社區中心開門,一切如常。喬家超市最近又在發會員卡了,莫裏斯說"小鎮改造計劃"第二期啓動了。請不要簽。簽字代表把你的耕地、礦井份額和社區中心地契抵押給庇爾波因特總行。農場主們都知道這事,但沒人當回事——除了葉知薇,她每次看到莫裏斯都扛着劍想把他埋進礦井。2.近期鎮上來了三位身份不明的外來者,分別被葉知薇、唐郝和雩雲收留。他們目前表現良好,未對鎮民造成威脅。請不要追問他們的來歷——他們自己也說不清。社區中心已登記備案,皮埃爾雜貨店暫未收到相關投訴。3.不要在淩晨2:00之後出門。不是因為危險——是因為你會看到一只灰狼被整片會走路的藤蔓追得滿鎮跑。請不要幫忙——那是農場主白天太高興了,她的潛意識在"招待"他。狼來自二相樂園,以前是偵探,現在假裝自己不會說話,請尊重他的隐私。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些藤蔓就是她。4.關于唐郝在海邊撿到的那條人魚:夏天海邊發光水母活動之後,唐郝去海邊挖粘土的時候在淺灘遇到了他。白天他叫盜火行者,會站在田邊看着麥子發呆,什麽都不說。晚上他變成救世主——白色頭發,笑起來很好看,會跟狼和貓一起在鎮上跑來跑去。請不要在他白天發呆的時候打擾他。哀麗秘榭的事,他記得,但不想提。5.花店那只橘貓帶電弧。是夏天從天上掉下來的膠囊裏滾出來的,被雩雲在森林裏撿到。他以前在仙舟羅浮當神策将軍,現在據說是退休了,專職抓烏鴉。偶爾劈壞自動灑水器請理解——将軍習慣了用雷雲解決問題。6.鎮上博物館(岡瑟那個,鐵匠鋪南邊,8點開門)是淩晨2點後第一個該去的地方。礦井連通着博物館地下沒封鎖的舊庫房,狼、人魚和貓進去"散步"的時候,打碎陶罐會獲得:一種是寫着"今天大地又追了狼三裏地"的無意義紙條;一種是寫有"第33550336次失敗記錄"的真相碎片;還有一種是游戲GM順手塞進去的靈藥和小裝備——比如"僞火薄荷糖(回藍)""輪回不眩暈護符(防重置頭暈)"“人身重置靈藥”。岡瑟從農場主手中獲得捐贈,晚上則分門別類在博物館陳列,标牌寫"捐贈者不詳"。7.葉知薇負責下礦,每天扛着劍從礦井回來時灰頭土臉但心情很好。唐郝負責種地,決定今年種什麽、栽什麽樹、什麽時候澆水,家裏後勤全歸她管。雩雲只釣魚,別的活基本不乾,釣上來的魚一部分給那條人魚當口糧,一部分拿去賣錢。請不要催雩雲乾活——她釣了一整天魚已經很累了。8.春天會一直來。麥子會長高。礦井今天也挖不完。魚還會上鈎。——星露谷鎮長辦公室(已連續任職第33550337屆)近期鎮上垃圾增多,請居民自覺丢進回收箱。這些垃圾不屬于星露谷地質體系,來源不明。雩雲每次釣魚回來都會把水裏撈上來的垃圾丢進處理器裏。請不要問她為什麽處理器裏偶爾會冒藍色電弧——她已經有貓啦。

—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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