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一百零七 大仇得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一百零七 大仇得雪,
一百零七
大仇得雪,恩怨已清,也算解脫,不知我的解脫在哪裏,持明的解脫又在哪裏……唉……
經過豐饒殘黨羅未(比耶)一通PUA,沽源龍師的精神狀态現在不算好,在俞書清看來,多少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常年心态極佳,心态一差就和對面爆了的人不解的看他,想不通怎麽這麽短的時間不見,人就陰郁成這副德行,姣好的姿容氣質都沒法壓住那一身的消沉。
然後他就看向旁邊的羅未,此人倒是沒什麽大變化,不過就這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就足夠俞書清勾勒出這兩人間的大概恩怨。
諸多可能性在腦海中以十進制閃過,他輕笑一聲,怡然自得。
與虎謀皮啊~~~
在心底輕聲說完,他當着兩人的面肯定了狐貍骨頭的價值。
“是她,這就是九尾屍骨。”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說的比唱得還好聽。
“瑩白如玉,煉火不焦,食補如精,置臺鎖魄,幽冥返魂。”
俞書清結束吟唱,然後鄭重說道:“不過倒是真叫我沒想到,怪不得吾主會與之為友,這狐貍藏得可真夠深的……”
如此意味不明的說辭果然引起了注意。
羅未笑嘻嘻的問道:“怎講?”
俞書清指着這副骨架,眼也不眨的道:“九尾顧名思義,有九個境界,超過九尾,就是通神之境,煉化太虛。九條尾巴相當于化神前的九個大境,第一尾脫去獸骨,也就是煉去喉中橫骨可吐人言……”
“第二尾,浴火也不會燒焦皮毛,此乃金剛不壞之境。”
“第三尾,食補如精,說白了,全身血肉之軀已經被煉制成了天材地寶,充滿靈氣,食之如同飲用天地精華,已經是一等一的靈獸。”
“第四尾,置臺鎖魄,也就是我先前所說,靈狐之骨可以依附神魂,蘊養魂魄,像魔陰身這樣的惡疾,正好對症。”
“到了第五尾,狐貍本身就開始褪去凡性,達到幽冥通途的境界。”
此男子宛若舌燦蓮花,旁人都是謊言越說越假,他是越說越真,難辨真假。
“何為幽冥通途?”持明長老忍不住問道。
俞書清:“所謂幽冥通途即是自由前往地府死地,仙舟生死之職由凡人管理,也不知還有沒有這個說法?”
“有的。”
開口的是羅未,他嘆息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很快就收斂起來。
他正色道:“幽冥返魂,難道就是死而複生?”
俞書清撫掌,贊道:“沒錯,靈狐達到五尾級別就分天狐,仙狐,冥狐,原本我一直以為她走的是成仙之道,不想……看來帝辛之死并非沒有觸動她,她斷五尾重修,修的就是幽冥通途,返魂複生。”
死而複生!
哪怕在仙舟也是禁忌。
這裏的人看似玩得很大,但其實都處于生者的世界,無人真正死過,而“死者”也從未有離開十王司,實現魂魄歸來的奇跡。
可以說,膽敢以秘法行此逆天之事的,唯有豐饒麾下一衆蔑視生死的莳者使徒。
但——
羅未必須要承認,秘法所需要的代價,往往比一次死亡更珍貴,它剝奪的是寶貴的理智,珍視的記憶,扭曲本性,換來重見天日的又一次睜眼。
值得嗎?
仙舟法律如此說:不值!
值得嗎?
人之本性卻言:蝼蟻尚且偷生。
受倏忽神使點化,羅未對此并無疑慮,連以往培養出來的敬畏之心,也在呓語聲中消弭殆盡,他只是好奇,這副靈魂骨架,可否能達成真正的死而複生之舉?
“全無代價?旁人也可以?”醫者本能發作,龍師沽源下意識追問後續。
這個問題羅未也想知道。
幸好俞書清很快就回答了他們,沒有賣關子,吊胃口。
“當然,要不怎麽說這副骨架珍貴?”
說到這裏,他眼裏逼真的閃過些許不舍,又飛快扭轉為決意,他笑道:“想來這副‘奇藥’,夠換來治好我這身奇症的‘良藥’。”
奇症對奇藥,奇藥對良藥。
工整到讓人一愣,哈哈大笑。
羅未笑道:“當然,當然,如此誠意,如此奇藥,怎能換不來一副良藥。”
真是難纏又有心機,懂得何時施壓,何時利誘的可怕對手。
如果可以,絕不能成為敵人!
他對面前人是如此忌憚,以至于心裏都是真心實意的這般想。
“……”俞書清含笑,和順溫良,好一副謙謙公子的做派。
有人想着不要為敵,卻不知坑已經挖好,人已經跳進去了。
為了回饋誠意,沽源先調動人手,安排對方去一處安靜的院落靜養,實則隐蔽的接受莳者特殊的加護手段。
理由也很實際,只需要把俞書清的身體情況寫好報告,往幾位一心治病救人的丹鼎司之寶面前一放,他們就會齊齊贊同讓俞書清單獨一間院落養身子的決定。
和勸快死的人該吃吃該喝喝沒區別。
俞書清自己再表示他更喜歡清淨的環境,誰來都沒法阻止沽源給他換病房。
但沽源也清楚,這樣突然的調動肯定會引來神策府的注視,然而他也可趁機轉移丹鼎司中見不得人的東西。畢竟人只有一雙眼睛,而仙舟之上如羅浮将軍一般敏銳的人本就不多。
龍師在其位并非屍位素餐,按照持明尚武的族情,每一位龍師都經過精心培育,代代相傳的細心缜密。若非與當代龍尊發生不可彌補的裂紋,他們一向是飲月君背後堅實的支持者。
這種相處方式甚至可以追溯到龍尊雨別時代,當時那位龍尊以持明祖地,波月古海鎮壓羅浮壽瘟禍跡建木,放棄祈龍壇這等重要的祭祀龍祖的場所,還放棄了代表族長威權的顯龍大雩殿。
哪怕這些象征意義在離開故星後已經不複存在,但當雨別做出以上決定時仍然遭到強烈抵觸。
最後哪怕他一力推動落實,卻連貼身侍女都不理解他。
所謂的雨別造像,功列千秋,更是連修造的匠人都找不到。
如此孤立至極的情況下,竟是一位龍師掏二十萬錢,其他龍師的七倍數目,全力支持龍尊完成雕像,更背上以權相迫的罵名,逼工匠造像。
你們就說,還有比龍師和龍尊之間的關系更擰巴的了嗎?
恨得時候是徹骨的恨,愛得的時候也是掏心掏肺的真愛。
沽源現在就已經很有這個趨勢,平日,他望着本該屬于龍尊的事務,陰暗,晚上,想到持明無法生育的艱難處境,陰郁,和羅生這個豐饒殘黨與虎謀皮……扭曲陰暗蠕動爬行……
這一切怎麽想都是丹楓的錯!
政務軍事民生一手抓的龍師議會不愧是龍尊不在時的小朝廷,不談私心,也不談彼此理念上的沖突,他們完全可以利用“持明自治”“離間盟約”這兩條,把持明外部的力量控到死!
景元找上門之前,也只是隐約察覺到不對,持明在丹楓下獄後表現的太安分了。
一開始那幾天還會有人跑去逼問丹楓龍心何在,搞得判官都不算隐晦的向神策将軍告狀,後面就變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幽囚獄不講究虐囚,判官們是正兒八經按照規章制度辦事,但架不住上報十王後來探望囚犯的龍師們十分有虐待囚犯的意思。
這可不行啊,萬一要是傳出去,誤會成判官和龍師沆瀣一氣,還濫用私刑,或是幽囚獄內公職人員風氣有問題可怎麽成?
這鍋絕對不能背,這才有了判官和景元的接觸。
而景元從幽囚獄中出來就盯着持明呢,奈何他們現在是真安分,幾次大動作,也看得出來是在解決倏忽之亂,和孽龍出事後帶來的影響,最近更是連丹楓也不探望,安靜的仿佛遺忘了這個戴罪的龍尊。
這無錯無過的,本就沒有職權問詢持明族內務的景元,更是在有限的手段中,選擇袖手等待。
敲山就是要鎮虎,若做不到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不做。
現下淩霄幾人的到來讓他看到處理持明這一攤亂子的曙光,他也當真像他哥說的,一張笑臉迎人,望之可親,主動湊上前,和人家套近乎 。
這次景元過來帶了仙舟當地“濃茶”,茶濃如酒,烈得燒喉。
他想,淩霄雖為君王,但大半時光都在征戰,戰士最喜的就是這般烈酒……咳,是濃茶。
果然,淩霄并不排斥,比起那一日味淡且甜的血酒,她大口飲下杯中佳釀,眉目微醺。
景元四下看看,驚訝道:“妲己姑娘不在?”
淩霄啞着被烈酒燒到的嗓子道:“我們也不是總在一起。”
景元收起臉上的訝異,“是我先入為主了,二位感情如此好,在我看來甚是難得。”
淩霄輕哼一聲,似是愉快的把酒端起,眼神斜斜的瞥上去。
“有意思,你還想說什麽?”
景元眨眨眼,無辜的道:“不過幾句閑聊,若不喜,在下換個話題便是。”
“嗑噠——”
龍君放下酒杯,杯底輕磕石面,她的神色雖淡卻濃,濃得是眼底的鋒芒,淡的是那副旁觀者的冷清。
“景元,應星告訴過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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