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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百零四 若将人比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一百零四 若将人比作




一百零四




也就是狐貍精!




如果在這裏的是俞書清,七竅玲珑心的王叔立馬能意識到龍君是在暗指景元代罪加身退位的下場。




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人間百态早就看遍。




在[不朽]仍存的世代可沒有所謂的長生種宿疾,魔陰身這種東西,但能在那個厮殺慘烈的時代存活下來,為王為帝,鎮壓萬古,本也就意味着一種可能。




其身只差一步,就可登頂脫俗,化凡成神!




淩霄此人早就非同凡響,其眼光也是極敏銳的,景元如今剛上位,她就通過仙舟法律,三族生态,以及最近羅浮上發生的亂子,摸清了一種籠罩在所有人頭頂上的規則。




這個規則之下,魔陰身也只是推動力的一種。萬事萬物互相牽引,變化,組合成名為“命運”的龐然大物。




有人以為自己超脫于命運,有人以謀算天數抗衡,有人反抗命數,抗拒宿命,實則一個個都被命運裹挾,駛向未知的方向。





若将人比作星辰,那麽在羅浮“将軍”必然是最亮最明的那顆,宛若太陽之餘群星。




圍繞恒星運轉的衆多星辰,自然會被拖動命軌,衆多命軌糾纏下,就算是日輪也會有熄滅的那一日。




只是單純從天象的角度,太陽熄滅本身和其餘星辰無關,可在人類社會,每一顆“太陽”的熄滅,都與周圍“星辰”息息相關。




曾經的景元不是太陽,但現在他已經是了,他的結局在淩霄這位統治龍族數萬載的戴冠之君眼裏實在明顯。




畢竟,這頂“有罪之冠”,她已經駕馭了十萬年了。




老前輩的發言,總有不一般的分量,可惜景元暫時沒熟到在她跟前細聽教誨的程度。現場唯一能聽見的人又是似懂非懂,半通不通,大腦飛出去自由翺翔的态度。




淩霄淡定飲酒,習慣了,自家養的狐貍,不寵着能怎麽辦?




“變回原身。”




“咋?饞狐貍啦?”蘇妲己歪歪腦袋,原地幻形,一陣雲霧過後,粉爪毛潤,體色流光溢彩的桃色小狐貍動動鼻子,表情靈動的往龍君腿上一蹦,然後悠閑的趴了下去。




毛茸茸緞子般的大尾巴不像是在人身上時,和桃子差不多的模樣。九條絨尾收成一條,輕飄飄的掃了掃好友的手臂,苗條的體型輕盈柔軟,捧起來毫不費力。




龍君握住她的前爪捏捏,粉嫩的肉墊不輕不重的踩了她一下。




純美的令使就算是野獸,也有着驚人的美态,若不是她好好收斂,在這羅浮仙舟上制造一場“以愛為名”的腥風血雨完全不是問題,此狐身上可是有着實打實的滅國戰績!




“如今[不朽],[純美],[秩序]皆以隕落,恐怕已經沒人知道,早期純美的令使多是野獸。”




龍君說道。




和由不朽以血脈創生的龍裔不同,人也是龍祖造世時創造的野獸中的一種,但衆多神靈之中,确實純美更愛賦予獸性以價值觀,使動物蛻變成人。




在古早的傳說裏面,祂也經常指引早期的英雄通過試煉,獲得超凡的力量。那些試煉也多是用各種體型龐大的野獸,怪物組成關卡。




“聽說這個時代的純美騎士也有堕落成惡獸的危機。”




畢竟是能在星神隕落後仍信仰伊德莉拉的自己人,狐狐還是有關注過攬鏡人和純美騎士組織在這個時代的情況。




順說,在她們那邊兒,伊德莉拉又名“女娲”,衆令使尊其為“妖族大聖”。




清朗的一天,夜幕垂星,風拂過,威風冷峻的女子低眉,狐鳴生嫩。




這一刻,仿佛凝聚了歲月悠久的靜與好。




然而在某人的算計裏,這靜好也不過維持了幾天的功夫。




俞書清微笑。




此人給同僚找麻煩一般不過夜,這次還是看在主上的面子。




忠不可言的臣子保證君上撸狐貍自由,就開始設計狐貍死法。




其實這次的事件死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确保狐貍精死後的掉落有價值。




考慮再三,俞書清想到了個好東西,所以在莳者又找上門來時,他讓他把龍師叫來。為了增加他們的主觀能動性,別忙着嫁禍給對方不忙着出手——他很急!他有事!所以俞書清丢出一個讓人非常心動意動神思不屬的誘餌。




“妲己生為九尾狐,千歲長一尾,如今她年歲逾萬,十尾通神。”




“雖是誇張的說法,但狐尾數量關乎妖物修為卻是真的,而狐貍,靈貓等妖獸生靈可寄魂九尾,瀕死而複生也是真的。”




溫秀君子清顏淺笑,目光中似有無盡日落,正和了當初商湯覆滅之時的傍晚之景。摘星樓的火燃至深夜,火光如晝,令人錯覺那一天有了遠比平日更漫長的黃昏。




他說道:“雖然不至于可以一次次死而複生,卻是寄托魂靈的寶物。聽說仙舟負罪乃魔陰,魔陰之苦在神魂。狐妖之骨,若二位有意,小生可拱手相讓。”




一時之間,男子輕柔的嗓音如黃蜂尾後毒針,毒蛇尾巴響動,陰狠的謀略如強大的力量一般同樣擁有非同尋常的壓迫感。




兩人雙雙噤聲,回味這截然不同的險惡氛圍,目光中隐隐流露出深深的忌憚,又欲蓋彌彰的掩飾起來。




短時間內,誰都沒有出聲。




良久過去,俞書清主動開口。




“真與不真,做過才知道,兩位,時不待我,萬望把住時機。”




沽源看到面前這個男子用一雙形狀标致的眼睛,裝了一對笑意虛假的眸子,心中的寒意一陣勝過一陣。




原本,他以為自己和羅未互相利用就已經是與虎謀皮,現在……他反而不确定食人的惡虎究竟是誰……




……不可能……不可能……在這仙舟上,絕不會再有比豐饒民更大的惡意……




他安撫自己,穩住那顆震蕩不休的心。




“好。”




開口的人不知為何喉音嘶啞,像是在心底受過大量自我折磨,持明眼型清秀狹長,看人時不論看誰都會禮貌的擡起面部,下巴微揚,給人一種高傲冷漠的觀感。




也就是網絡上的——看狗的眼神.jpg!




這就導致他暗啞的嗓音格外突兀的響起,羅未第一時間遞去視線,戲笑之中隐含警告,這種時候想下船已經不行了。




“一看就是這幾日害龍師大人受累了,誰讓閣下交代的事情屬實不好辦。”




暗戳戳點了某人一句。




俞書清淡然一笑,“成與不成,小生本也不在意。”




反正老仇人已經活蹦亂跳那麽多年了,你看他急了嗎?




這次不成就不成吧,反正他有時間,等得起。




以往都是長生種的仙舟人讓別人急,現在從別人身上看到這份從容,羅未忽然理解了那些短生種的牙癢癢。




在壽命變成有限資源的情況下,浪費一天時間都是生死大仇,港口那些動不動讓人等十年辦手續的家夥真該死啊!




“好好好!你不在意,我們在意。沽源兄,龍師大人,回神啦~”




羅未的呼喚讓當事人閉了閉眼睛,看起來很想給這賤人一巴掌讓他永遠閉上不消停的嘴巴。




俞書清拱手送客道:“祝二位一蹴而就,不與禍福打交道。”




不禍不福,無災無難。




這對在仙舟上走鋼絲的龍師和豐饒民就是最好的祝福。




臨走時,羅未回頭看了眼,俞書清風度翩翩,一身的君子氣度,誰能想到本身做事卻是如此不拘泥,心性狠辣如斯,城府高深莫測……




呵,這羅浮之上還真是聚集了許多了不得的人物。




袖過下擺,他過門而去。




而穿着病人裝的俞書清這才咳咳……像是要咳出血般虛弱的按住不安分的胃。




“今幾個是胃嗎……”




他呢喃。




恰逢過了午夜,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也意味着他一身病痛換了個新活兒。




在老家因浪過頭而遭到仙神詛咒的俞書清。




身上的詛咒內容如下:




五髒如焚如炙,內腑久創風傷。




這是當年仙人下在他身上的詛咒之一,另有“金珀骨,笑凄涼”,“惡疾肉,粉枯骸”。




人話就是金珀做的骨頭磨損血肉,一笑一凄涼,惡疾生在肉裏,看似紅粉骷髅,實則這副俊美的皮囊早就千瘡百孔,生出一千種疾病,繼承一萬種病痛。




每活一日便要承受一種傷痛,如此一來長生才是咒詛,而非獎賞。




今日是胃,昨日是肺,前日是腸,有時數種病痛齊發。




要不是丹鼎司身為六司之一,講究醫德,這麽稀少的病例早就讓人把他擡上手術臺,受各大醫學領域的老手菜鳥齊齊圍觀,讨論是解剖開腹,還是金針用藥。




此乃最好的試藥人選.jpg!




能讓仙舟醫學少走兩千年彎路.jpg!




醫(學)生們的缪斯.jpg!




死了都要奉獻,醫學院早晚三炷香.jpg!




既然這一身病軀能有這麽高的研究價值,便能想象若不是他本人心性堅毅,早在剛被詛咒的那兩年就活不下去了。




後面硬生生活到末法時代,把那些下咒的神仙都熬到脫發,最後連這些不當人的家夥都服了認下此人的狂傲,甚至隐隐産生敬佩,卻沒想到老天爺賊記仇,愣是磨刀霍霍,打算趁着大劫除掉這個禍害。




明明俞書清之後都老老實實,什麽都沒做,卻因為長生歲久,導致自己成了人族中的異類。天道和人族聖人立下絕天地通之約,妖魔神鬼都退了,不然在這片天地之間只會自損,多少修為都耗不起,偏偏他成了特例,不得不留了下來。




在旁人和他自己看來,俞書清屬于每一日都活得生不如死,這長生除了活得久,是半點便宜沒讓他占得,偏偏在天道眼裏他屬于屁事沒有。




你說詛咒?




人這不活蹦亂跳的嗎!




論老天爺眼裏的俞書清是多欠一賤人。




當事人笑得得意又無奈,處境很有幾分慘烈,若不是人族聖人之一出手撈了他一把,他才能以“封神榜”為引,被牽扯進另一方宙宇。不然光憑他自己的布置……嗯,也就是和天道爆了吧。




昔年他能為誰都不認識他的殷湯老百姓怼上諸位聖人,如今他就能因為個人私心怼上天道。




我不活大家都別活!




總之,這就是一個禀性難以言喻,作風相當潇灑的男人。




當他認準一件事,對方就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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