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 一百零二 “這第三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2章 一百零二 “這第三個
一百零二
說到最後一個,俞書清放松笑意。
“這第三個心願嘛,自然是想要建木……不多,一部分分支,可以帶走種植,我不貪。”
另外兩人沉默。
說着不貪,實際上貪得不行!
要治命,要除掉敵人,還要建木……羅未都笑了,還有什麽是你不要的?
這與其說是三個心願,不如說這是三個交易,不過也好,既然是交易就能讨價還價。
“你要建木做什麽?”羅未好奇,然後道:“分支可以給你,但建木畢竟寶貴,不是随随便便誰都能來取走的。”
主要是取走了也沒地方放,妖弓獵犬追着味兒就來了,到時候殺的連狗都不剩,兇殘可怕的很兒~
“你們也是少見多怪,”俞書清幽幽嘆氣,“出門在外,就不會在回去的時候帶些土特産?”
“這…………”羅未瞪眼。
俞書清不等他瞪實在了就微笑打斷,“三個心願,能實現就有的談。”
不能免談。
羅未收起睜大的眼睛,沉聲開始思考。
俞書清道:“在此地建木為豐饒神跡,可在我們的時代,諸如此類的神跡并不少見,何況我主乃不朽子嗣。”
提到【不朽】,氣氛當場就不同了。
後世人誰不清楚,繁育和豐饒皆出自不朽,甚至因為繁育失落,讓仙舟上的持明龍裔飽受不孕不育之苦。
他們那邊可是有一個辣麽大的,完整的[龍]哦!
想也知道這玩意只要龍王想要,類似的神跡就不會缺。
倏忽不是藥師的兒子,但龍王可是正兒八經流着星神的血。
兩邊的區別,讓對方默默退後一步。
“可以。”他應下。
沽源開口:“你想借我們的手除掉的那個人常伴在龍君身側,你有辦法支開她嗎?”
俞書清淡然一笑,“簡單,”他轉動眸子看了過去,“據說持明多美男子?她好美色,多派出幾個人不着痕跡的色誘她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羅未笑道:“真稀奇,這樣一個好男色的狐人究竟有哪裏值得你記恨。”
就憑這人在此期間展露的心計,他就不禁懷疑起來。
這裏面莫不是有什麽坑?
不然這個人自己不就能解決了嗎?
像是猜到會被問及這個問題,俞書清神色不變,再次拱手。
“實不相瞞,确實有舊怨在身,乃是身死滅族的大仇。”
羅未挑眉:“哦?如何說。”
他打定主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俞書清輕嘆一聲,也沒有隐瞞(半真半假)。
“若閣下知曉那位狐人是何姓名就不會有此疑問。”
說完他斂容正色。
“此女曾入商王後宮,賣弄女色,魅惑君主,盜姓為蘇,名妲己,想來這絕非尋常可見的名字,二位應是有所耳聞。”
實際上,倒黴令使被一箭射出原型,粉白狐貍裝在籠子裏遭百官圍觀,萌物自此發奮自救,變人形靠美貌入帝王後宮,西岐蘇氏知曉有個“有蘇氏女兒入宮成了帝妃”,私底下一琢磨主動送了個姓和名過來全做補償,接着此狐就默默鹹魚到火焚摘星樓。
據他所知,若不是自己幾次一戳一蹦跶,她就開頭怕被做成狐貍皮子裝佩到妃子們身上發憤圖強過,之後就鹹得格外正宗,讓人懷疑她不是陸上的,而是海裏的,被海水泡了十幾年的那種……
瞧見兩人變得正經的同時,也跟着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談到與禍國妖妃蘇妲己之間有身死滅族之仇的……”
呃……
羅未和沽源緊急回憶封神榜中內容,怎麽回憶都覺得這數量有點多啊!
俞書清淡淡一笑,負手于身後。
“此名久不曾露面人間,但也确實是曾用之名。”
他的目光來到兩人身上,神色清正從容,面貌雖年輕,但給人的感覺已經走入時光,逆行光陰來到古老的殷商年代,衣角發尾皆染上歲月的悠久,與青銅器一同承載歷史的影影倬倬。
“在下比乾,望請莫怪。”
俞書清拱手,舉止潇潇灑灑。
一種震驚叫做眼睛不由自主的睜大,比乾啊……他們面面相觑,那确實是和蘇妲己仇深似海。
雖然不确定封神演義中的內容有幾成紀實,但就當事人的這個态度,便可以拿封神榜中比乾和妖妃妲己間的恩怨做參考。
有一說一,不怪這人想弄死她。
這可是滅族滅國的大仇,如何消?怎麽能消?
能壓制這恨意到這一刻,已經足見那位龍君的手腕,再多的……可就泯滅人性喽!
“我明白了。”羅未再次應下,不過不那麽肯定,“你我既然合作,不該光由我們承擔風險。”
俞書清笑了,“怎麽了?這裏是你們的地盤,你們的時代,人手,資源,都遠非孤身病重的我可比拟,就算如此,你仍要和我說,你力有不逮嗎?”
這可就是能力不足了。
羅未一噎,好厲害的家夥!
人家比乾雖然是以“谏”聞名于世,但能在朝廷中坐上少師的位置,就說明人家本性剛直,卻也精通為官手腕。
若當真是一個傳說中的大聖人,那羅未才要狠狠懷疑一番,不然殷商官場難道是什麽培養大傻子的地方嗎?
演繹中比乾雖忠,卻也不乏謀智,他不信現實中的比乾連區區話本中的角色都不如。
沽源更是頭一次認真看他,這種在政治場上不留話柄又能迫對方就範,重要的還是這股不溫不火的“圓滑”本事,倒真是讓“比乾”這個身份更加真實,也令他想起一個人!
現任羅浮将軍,景元!
那小子就這麽一身滑不溜丢的扯皮本事,年紀輕輕,卻風格老練,一肚子城府。
“二位還有疑慮?”俞書清施施然的問道。
沽源與羅未互相對視一眼,都起了嫁禍給對方的念頭,因此不再多言。
“這最後一個要求……”
他捏準這才是交易的核心,只有他們捏住俞書清的性命,他們才相信這樁樁件件當真是他所欲也,而不是編排出來,釣魚的鈎!
俞書清笑道:“自然是要麻煩諸位,若小生身子一直這麽不爽利,那豈不是什麽都來不及做,來不及說?若因此誤事,當真慚愧,不知如何才好。”
羅未:“……”
沽源:“……”
這是威脅啊。
服了。
羅未走的時候,表情仿佛見鬼。
沽源也沒呆多久,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對方,轉身離開的乾脆利落。
俞書清微笑,然後輕嘆扶額。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狐貍。
這次要怎麽死一死呢?
唇角微微勾起,剛才的文雅君子此刻笑得不懷好意。
景元與應星從幻境中出來,就看到純美令使抱緊自己粉白如桃子一般可口的尾巴渾身一陣陣打寒顫。
邊哆嗦她邊指着自己的鼻子說:“絕對是那家夥!肯定是他!唉呀媽呀,這股惡寒……他不會是要把我煮了吧?”
淩霄:“……(=。=)”
你們關系如果親密到這個程度,我才是要吃驚。
景元疑惑:“這是……?”
“一些小事。”淩霄随意答道,看向他們,頗為意外,“沒吓壞吧?那個時候和現在可不同。”
別看這個時代也有戰争,還似乎很兇殘,可若時間逆轉,回到幾萬年前的遠古,那時的戰争才是粗暴,黑暗,野蠻。
撕扯掉面子的殺戮,現代人不見得比古人守序,但一定懂得持續發展的道理,可在古代,血祭從來不曾遭到禁止,人殉更是古而有之,神靈亦會降下嘉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戰争概念,現代人過去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
“受到不小的沖擊,見識到世界之大……”景元揉揉眉心,有心想說什麽,又莫名說不出口,想說的太多,感想也很多,可一旦對上當事人就莫名其妙的張口結舌。
可能是因為不論他說什麽,如何看待,對她而言那都是親身經歷的過去,不需要回首,她已經繼續向前,或許終有一日在那永恒的盡頭,她會收獲前所未有的驚喜,但現在,她仍然在路上,兩側的風景她行至中途從未感到厭煩失色。
淩霄看一眼他,眼中寫着了然,她似是意識到他此刻複雜的心情,沒有追問,而是續滿他身前的酒樽。
黑暗鋪開大片長夜,羅浮的群星按蔔者的計算走軌,銀河瑰麗深邃,透出古老年代的遼闊曠遠。
應星默默喝下杯中的酒,手背肌肉一直緊繃隆起,直至此時此刻他都沒有放松。
“雖然是個惡作劇,但确實受益良多。”
片刻後,他啞聲說道,然後他私心提了個問題,主要用來滿足他自己的好奇心。
“我在幻境中看到一幕,你獨自走向星神,你……成功了嗎?”
叮鈴——
酒樽磕碰到桌上裝小食的碟子,引來幾道目光的蘇妲己臉色蒼白難看。
淩霄見狀嘆了口氣,她淡淡道:“失敗了,凡人弑神,逆天而行。”
應星:“可你沒死?”
淩霄:“我沒死。”
應星:“怎麽做到的?”
淩霄仰頭一口飲盡杯中血酒,喝完之後,保持持杯的姿勢,她驕傲揚唇。
“這就是個秘密了,小家夥。”
應星愣住,歲月撫摸過的臉泛起通紅血色,他一口也将杯中血酒喝乾淨,接着手臂砸在石桌上憤憤道:“別對這把年紀的男人說小啊!”
淩霄:“有什麽關系,和我真實存在的歲月比起來,仙舟聯盟這個文明也是個年輕的族群。”
應星傻乎乎的道:“你年紀這麽大的嗎?”
景元已經聽不下去了,擡手,捂嘴,拖走,才幾口就多了,應星哥你真是不行啊!
“抱歉,這家夥我就先帶走了。”他歉然道。
淩霄點點頭,示意随意。
“不用擔心。”
我不會和個蛋皮年紀的“孩子”計較。
拖着掙紮的應星起身,景元想到什麽頓了頓,認真看向妲己的方向。
“那個幻境是特意準備的吧?”
蘇妲己眨眨眼:“……”
景元感謝道:“受益良多。”
“……”
蘇妲己目送這兩人結伴離去,揮揮袖,讓他們前進方向的燈火更明亮些,大妖回眸,一抹禍世傾國的絕豔凝在眼底,像是戰火紛飛的戰場上揮之不去的血色。
“我敢保證,俞書清那家夥一定沒什麽好主意!”
淩霄颔首:“我知,所以說吧,你們兩個瞞着我乾什麽呢?”
招吧。
蘇妲己:“…………”
(○` 3′○)讨厭,乾嘛這麽了解人家 ,狐狐的隐私這下要從何保證!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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