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新
沒人着急趕路, 慢悠悠地順着隧道走一段,便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洞門。門上挂着彩色的珠簾,有黑色為背景, 倒顯出了高級的質感。
“走吧。”祁嘉音看一眼,該來的還是會來, 除了認命還能怎麽辦?說完邊掀開珠簾, 走了出去。曹書墨等人緊随其後, 紛紛步入黑洞。
幾個人走出洞口, 周圍有些昏黑,他們從明亮進入黑暗, 一時半刻還有些不适應。
稍稍站了幾秒, 終于适應了周遭環境。此時, 他們發現, 大家正站在一條街道上,街道很長,四周開着各色店鋪,但不知為何, 所有店鋪的房子都特別低矮,大門緊閉,一絲燈火也沒有。
“什麽情況?猛鬼街?”張晨環顧四周, 他們竟然沒有從假山出來,而是直接跑到了街上。
突然,街上傳來“啪”一聲響,幾盞大燈打開, 把街道照的雪亮。四周的建築物清晰起來, 幾個人赫然發現, 此刻正身處在一座內景之內。街道是假的、商店是假的、連街燈、樹木、綠化等等都是假的。
祁嘉音回身看他們來時的地方, 珠簾還在,洞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叫“美美美容美發的”老式理發店,門口标志性的紅白藍三色燈正在無限循環地轉動着。她視線移動,瞧見右邊一間鋪子,玻璃上貼滿了雞心,招牌上寫着“圓滿婚姻介紹所”;左邊一間鋪子上貼滿了各處風景名勝的大海報,門頭挂着塊牌子“自由向往旅行社”。建築後面,還有黑色商務樓的剪影,影影綽綽,一棟接着一棟。
“這是什麽地方?”馬濤一臉莫名地四處轉悠。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從黑暗處的街道走過來七八個年輕人,有說有笑的的好不歡樂。
“嘿,有人比我們來到早。”其中一名年輕男孩樂呵呵看着五人,眼神裏寫着些許敬佩。
“這是哪?”馬濤好奇問。
“《正規來戀愛組》啊,密室逃脫,拼團三個組,一起破解謎題。你們都忘了進了哪?是迷宮繞暈了嗎?”男孩笑問。
“呵呵。”馬濤以笑敷衍。
“我去,只聽說過夢中夢,沒聽說密室逃脫套密室逃脫的。”張晨咕哝。
這時,另一條路上又來了十幾個年輕人,也是歡天喜地的鬧騰,完全是玩嗨了。
“三組都到了,那就出去吧。”年輕男孩提議,衆人符合。于是他便竄到一間古色古香的店鋪前,對衆人招手道:“走,收工。”
曹書墨擡頭看那座建築,氣派非凡的門頭,掉着兩站火紅的燈籠,寬大的匾額,上頭寫着“複古家私”幾個字。
“走嗎?”張晨問。
“走吧,先出去看看。”沈近海笑笑,招呼大家,跟着人流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了出去。
出口設在收銀臺邊的一扇暗門,服務員先把所有人迎出來。
“這不就是我們來的地方。”祁嘉音看着周圍熟悉的環境,又掃一眼服務員,正是那個笑容親切的小姐姐。
“兩個小時。”曹書墨看一眼那臺落地鐘,時間竟然只過去兩個小時。
“這邊請。”服務員小姐姐帶着所有人進入一間小型會議室,讓大家在圓桌邊坐好,然後開始給大家複盤游戲。從她的話語裏可以知道,《正規戀愛組》就是一款甜蜜型戀愛加破解謎團,加迷宮型的趣味游戲。這款游戲不設置NPC,也不恐怖,非常好玩,深受年輕人的喜愛。
複盤之後,回答了一些和游戲相關問題,服務員宣布游戲正式結束。最後,人們從會議室出來,各自去衣帽櫃取東西。
取完東西,曹書墨特意又去了次櫃臺,問服務員有沒有恐怖的類似他們去過的那種款的密室游戲,小姐姐直接否掉了,說恐怖的有,但是他說的那種樣式,沒有。曹書墨又故意說感謝她幫忙找票,小姐姐一臉懵圈,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曹書墨笑笑,道謝離開,和大家一起出了游戲店鋪。
這個時間段,外面還是晚上,冷風瑟瑟,小雨微起,凍的人骨子裏難受。
才出店門,曹書墨就接了個電話,一邊打一邊往街轉角的方向走,步子很快,背影冰冷,形如陌路。
冷風吹在祁嘉音臉上,讓她降溫,也讓她清醒些許。按照現在的情況,他們應該已經脫離了那些離奇的循環,并且回歸到原來的生活。既然如此,他們是否還有必要按照劇情裏的關系繼續,是該客套的假裝熟悉,還是潇灑再見,當所有都只是一場驚夢?
祁嘉音瞥一眼曹書墨離開的街,心裏就一沉,失落蔓延,又不能表現出來,顯得自己玩不起。
“那只是個游戲。”祁嘉音在心裏默默說:“逃出來就好了,其它都都不好當真。”
一陣冷風吹過,吹得她鼻頭翻紅,眼睛都有些水氣。
“你們看名字變了。”張晨突然大聲說,打斷祁嘉音的壞情緒。“不叫萬向空間密室逃脫,叫F佬密室逃脫。”張晨仰着頭,指着門上的招牌,用力擦擦眼睛,的确是變了,到底哪一個是真的?
“變就變吧,都變麻了。”沈近海笑,不以為意。現在都不能判斷他們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另一場游戲,還在意一塊招牌乾什麽。
“诶,發現嗎?”張晨又忽然說:“我們的衣服都乾淨了。”這一路摸爬滾打,他們的衣服早就髒的不可直視,可現在卻是一塵不染,和剛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臉上打架的傷也沒有了。”沈近海指張晨的臉,他們和辰猶倪打架,各個都負了傷,可現在一點傷痕也看不到。
“你的傷也消失啦。”張晨樂呵呵笑,突然又有點不高興:“我的限量版帽子可惜回不來了。”
“賠你,賠你。”沈近海扶額。
“你不是沒錢嗎?”張晨瞥一眼沈近海,聳聳肩道:“算了,有空請我撸串,我就原諒你了。”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沈近海咧嘴笑,看向祁嘉音和馬濤:“要不要一起?诶,曹書墨去哪了?”
“我不去了,”馬濤情緒低落,他的同學一個都沒有回來,獨獨剩他一個人站在這冷風裏,無限悲哀蔓延,他無法平複心情。
沈近海提議道:“如果我們出來了,說不定前面所有的事都是虛幻,你要不找找他們,看看他們現在的情況?”
“有道理,我看看。”馬濤被提醒,果斷拿出手機,翻開通訊。他焦急地翻閱這聯系人,越翻他的臉色就越難看,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他擡頭,顫聲道:“我的通訊錄裏,沒有這些人。”
“什麽?”沈近海皺眉:“你确定?”
馬濤肯定地點頭:“一個都沒有。如果在游戲裏消失,在現實裏的實體也會消失,這不是虛幻世界,是吞人的惡獸。”
“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沈近海不明白。
“我要回去冷靜冷靜。”馬濤有些煩亂地說:“你掃我。”
“啥?”沈近海感覺他有點要瘋。
“二維碼。”馬濤着急地說:“加手機。”
“哦哦。”沈近海果斷掃完,剛點下申請按鈕。馬濤已經收走手機,逃也似地穿過馬路,跑得無影無蹤。
“看把孩子吓得。”張晨看着空空的街道,緊了緊衣服說:“可真冷。還撸串嗎?”
“當然,餓了。”沈近海回。
“祁嘉音?”張晨看向祁嘉音,她卻在發呆,心情糟糕的樣子,眼圈還有點紅。“祁嘉音?”張晨叫她幾聲,她才木讷地看過來,根本沒聽見說什麽。
“要不我們加個微信,咱們也好有聯系。”沈近海似乎看懂什麽,打兩個圓場:“也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祁嘉音機械地拿出手機,讓他們掃碼。然後通過驗證,默默點開打車軟件,準備回家。
“她怎麽了?不是一個人來的嗎?”張晨偷偷遞眼色給沈近海。
沈近海只是對他搖頭,讓他不要多問。
叫車回家。祁嘉音下定決心,先把自己的位置定位到密室逃脫店,然後,點家裏的地址。最後,點下确定鍵。
“您前面還有79個人在排隊,是否呼叫專車?”祁嘉音看着手機有些生氣,都這個時間點了,怎麽那麽多人要回家?他們經歷過生死劫數嗎?他們分不清現實虛幻了嗎?憑什麽排在她的前面。
算了,專車就專車,貴一點點而已。祁嘉音再次下定決心,手指伸向呼叫多種車型。
“哔哔。”身邊傳來一聲喇叭聲,吓得她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扔掉。
“上車,我送你們。”車窗放下,傳來曹書墨的聲音,還有駕駛位不甚分明的臉。
“哈,”沈近海忍着笑,順手替祁嘉音取消叫車,然後問:“你到哪裏去了?”
“車停錯地方了,差點被拖走,還好有時間趕過去,趕緊開走。”曹書墨下車,打開副駕駛的門,示意祁嘉音坐進去。
“那可謝謝了。”沈近海輕推還原地不動的祁嘉音,自己和張晨坐到了後排。
曹書墨護着祁嘉音的頭把她安頓好,這才坐上駕駛位,看少個人就問:“馬濤呢?”
“先走了。”沈近海回。
“哦。你們的地址?我導航。”曹書墨說。
“我們要去撸串,餓死了,你們要不要去?”沈近海問。
“可以呀。”曹書墨一口答應,扭頭看向祁嘉音:“去嗎?”
“去。”祁嘉音蚊子叫。
“先加微信,再發定位給你。”沈近海提議。很快,車子裏的人都擁有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之後,幾人便找了個燒烤攤大塊朵頤,也聊了關于今天的事,可惜答案太少,疑問太多,始終無法找到正确答案。他們似乎出來了,可是最大的謎團卻沒有任何破解的意思,讓人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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