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牌(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牌(3)
“我覺得他有預知, 但是無法精準拿捏。”沈近海點頭。
“也有可能。”曹書墨若有所思:“他制造了困局,應該多少能感覺到一些特殊事務的。”
沈近海繼續說:“這玩到一半的牌局,大人物都出現了, 他如果繼續玩,就會有更多其它數字進入, 可能會帶來更多的死亡, 他不忍心讓這些普通人面對突如其來的消亡, 所以, 老宏沒有把游戲玩下去,而是直接了斷了自己的生命,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把牌局結束, 只是之後的不可控他其實無能為力。”
“真的是個好人。”曹書墨無奈道:“總是平民同情平民, 卻不見高層半點憐憫。”
“可不是。”沈近海搖頭, 然後問:“既然都想通了,要怎麽破解,有答案了嗎?”
曹書墨看一眼屏幕,點頭:“有……其實……”
“不好了, ”走廊裏突然跑進一名陌生的年輕女孩,穿着粉色毛衣,稚氣未脫:“K哥出事了!”
“什麽!”衆人為之一驚, 紛紛看想角落裏的總監辦公室,那裏大門緊閉,并沒有打開的跡象。
“出什麽事了田甜?”小金問女孩,對方正是自己那個一直在打瞌睡的小助理。
“安全樓梯!”田甜大聲說。
衆人也不多言, 紛紛湧出辦公室, 跑到了一側的安全樓梯口。
“糟糕了!”沈近海和曹書墨大感不妙, 等到了樓梯口, 果然,還是出事了。
此刻,安全樓梯的門大開着,斜下方,只見創意總監K哥斜躺在二樓平臺牆角一堆建築垃圾上,一根細長的鋼管穿過了他的心髒,一根鋼管從他的腹部刺出,兩根鋼管上挂滿了鮮血,血正順着管子不斷地流下來,染紅了他大片的褲子。此刻,他嘴一張一合,已經吐氣多,吸氣少了。
“K哥……”柳平看着有些于心不忍,雖然這貨沒啥好的,人還挺垃圾,但平時對他們倒也還算客氣,明面上大家還是能聊聊,開開玩笑,也沒有到那種劍拔弩張的地步。“我去救他。”柳平不忍,一跺腳,就要冒險往外沖。
他的腳才跨過門口,頭頂“安全出口”幾個字就莫名閃了閃,好在張晨眼疾手快,一個攔腰把他給拖了回來。下一秒,頭頂莫名掉下一帶塊天花板,還是石頭質料的,直接落在水門汀的地面摔了個粉碎,生生在地上砸出了個大坑。
“什麽情況!”柳平吃驚地看着地上的坑洞,驚魂未定。
“趕緊結束這局。”沈近海回身說。
“走。”曹書墨正欲回辦公室,身後傳來驚呼。他們迅速扭身,看到樓梯下K哥已經停止了呼吸,他的身體正逐漸變淡,變透明,最終在原地憑空消失。而地上的碎石和坑洞,也伴随着K哥的消亡化作透明,又恢複了原樣。
砰!大開的門突然自動合上,吓了所有人一跳,心髒跟着狂跳不止。
“這是怎麽了?”田甜被這一幕驚到了,哭喊着有些失去理智。
“他怎麽會出來的?”小金拉住田甜問話。
“從他辦公室的側門出來的。他辦公室靠牆,有個原來房間的門可以打開,你們不是都知道。”田甜哭着說。
“他在沙發上躺着,為什麽會突然跑來安全樓梯?那間房間的鑰匙還在我抽屜裏鎖着,你是怎麽弄到的?”小金直接質問,她嗅到奇怪意味:“你又是什麽時候跑到他房間的?你們什麽關系?”
“你乾什麽突然兇我?”田甜哭得更兇了。
“說!”小金皺着眉頭問。
“我不知道。”田甜哭鬧着,不願回答。
“小金,溫和點問。”柳平勸道。
“這是什麽?”小金卻不管,突然抓住田甜的手,直接拉高了她的袖子,一條紅色瑪瑙手鏈赫然印入所有人眼簾。“這是K哥的手鏈,怎麽在你手上?你別不承認,這兩顆金珠子上刻着K哥名字的首字母,朱凱,Z、K。”小金滾動金珠子,果然,上面刻着Z、K兩個字母。
“你乾什麽。”田甜憤怒地抽回手,大聲回答:“我們在交往,不可以嗎?”
“交往,他五十五,你二十五,他都能做你爸了。”小金大為震驚:“你想攀高枝也不是找這種男人啊,清醒點姑娘,他外面女人都堆成山了,你算她老幾啊?別走這種捷徑啊,找個正常點的人吧。”
“你們算正常人嗎?”田甜憤怒地說:“我看到你們拖着K哥進辦公室,趁你們不注意溜進辦公室幫K哥。他都告我了,你們合夥把老板娘和老板殺了,他躲在旁邊全看到了,為了活命裝死才躲過一劫。”
“你腦子有坑吧?”小金忍不住罵一句。
“你們才是最大的坑子。”小金回罵道:“情況緊急,他都快被殺了,我救我男朋友有錯嗎?你可把鑰匙藏得真好,我撬了半天鎖,才把你抽屜撬開,拿到鑰匙,結果……嗚嗚嗚嗚嗚嗚嗚。”
“他說你就信呀。”小金可笑地看着田甜,憤恨她的不争氣:“你在辦公室裏的時候我就一直警告你,不要搞那些小聰明,找人擦亮眼睛,別走不該走的捷徑。K哥是什麽人你沒見過,沒聽說過,你還信他?”
“他說買房跟我結婚,現在全沒了,你們這些兇手。”田甜哭着大聲說。
小金覺得太可笑了,直接揭穿道:“他一個月工資兩萬一,信用卡和外面的貸款欠賬欠到催債的電話打到公司,好多人都收到過和他有關的催債電話,你竟然還信他會給你買房?用什麽買?”
“哼。”田甜突然不哭了,收住眼淚,瞬間變了張臉,冷冷說:“懶得和你啰嗦,你們殺人了,我就是證人,你們幾個人都有份,湊個50萬給我,就當封口費吧。”
“神經病。”柳平翻個白眼,後悔剛才幫忙說話,實在是懶得再搭理,直接叫上KIMMY、笑曉回辦公室,不想再管。
“你有什麽證據呀?小姑娘,心術不要不正。”老斯用僅存的一絲耐心勸導。
“我用手機錄了K哥的話。”田甜得意道:“這叫人證。”
“人證物證都要齊全,光憑錄音信口雌黃,有人會信你嗎?”老斯苦笑:“況且,現在人都消失了,你覺得他的錄音還能存在?”
田甜被他一說倒有點心慌,她快速跑到遠遠的走廊上,慌忙掏出手機查看,不禁大驚失色,手機裏根本不存在那段錄音,錄音消失了。“我明明錄了……明明錄了……”田甜不敢相信地皺眉,一臉慌亂。
“這個地方很怪,你聽我們好好跟你說。”老斯還在勸解。
“我在這公司做了三年,工資才三千多一個月,憑什麽比你們誰都低。我過不好,大家都別好過。”田甜光火地大叫,乾了三年還是助理,始終沒法替代小金,拿不到高工資,想到這,讓她的火瞬間變大。
“以後HR和行政崗位分開,你還是有機會的。”小金也勸導。
“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會做人嘛?你從來不為領導層考慮,只向着下面這些打工的。”小金罵道:“老宏想請假你都敢批,要不是我替你拒絕了他的請假,我們部門又要挨老板批了。”
“你什麽時候駁回老宏的請假?”小金皺眉,臉上顯出怒意。
“你請假去看感冒的那天,他來申請提早回家過年,我直接否掉了。”小金大言不慚地說:“他以為公司是什麽地方,想請假,就請假,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不是蠢,你是純壞。”小金都忍不住開罵。
“你們等着,不會讓你們痛快的。”田甜毫無悔意,突然,趁所有人不備,直接跑到了電梯門口,果斷按下按鈕。電梯正停在二樓,門瞬間打開,田甜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同時按下了一樓和關門鍵。
未曾料想田甜會有此一招,衆人立刻跑過去,卻只捕捉到門縫裏她那憤怒的眼神,無論再怎麽按外面的開關鍵,電梯還是合上了大門,直接向着一樓而去。
“哎呀。”雖然氣,小金還是擔心,憤怒地拍着電梯的門,但已經無濟于事。
好在電梯并沒有出事故,直接停在了一樓。
小金見狀,快速跑道護欄邊,對着樓下大喊:“田甜,快上來,下面危險,快上來。”
樓下,只見田甜快速向門口移動,聽見小金呼喊,她還擡頭,鄙夷地回擊:“不給封口費,你們都完蛋!”
“危險。”小金着急地大喊。
田甜卻是頭也不回地向着門口小跑着前進。
屋頂水晶彈光線忽然一閃,一陣淩亂的水晶碰撞聲傳來,紋絲不動的大吊燈突然失控,直直墜了下去,不偏不倚将田甜瘦小的身體砸進整個燈裏。
“啊。”小金一聲驚呼,扶着護欄坐到了地上,終究嚎啕大哭起來:“傻啊!”
“10號,最末尾的無名之輩。”沈近海淡淡看着樓下,燈罩外兩條腿抖了兩下,就再無動靜。他嘆口氣,無奈道:“所以是草花,因為之前還未能分辨是不是真的是黑心,所以,複雜的草花承擔了角色定位。”
“終究是沒能阻止,人性向惡,才會……這樣萬劫不複。”曹書墨離開護欄,往辦公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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