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牌(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章 牌(1)
對于事件的整個過程, 曹書墨等人算是弄清楚了。這似乎是一次沒必要加班搞出的血案,又似乎是因為壓榨而惹出的事端,怎麽說, 都不是好事。
“電梯現在還能用嗎?”聽完一切,曹書墨問。
“不清楚, 我去看看。”小金果斷走到電梯廳, 按下按鈕。過了幾分鐘她一臉失落地走回來, 攤手, 無奈道:“上不來,還在一樓, 還是被困着。
“主謀都死了, 還走不了?”曹書墨有些好奇, 然後又問:“董費、老板、老板娘墜樓的時候, 有沒有出現過紙牌?”
“老板娘的包裏掉出過一張黑桃Q,其他人沒見到。”老斯回答。
“3、4、Q?”曹書墨有些不明白紙牌的意義,于是提議:“我們可以去辦公室看看情況嗎?”
“當然。既然大家都被困其中,事情都到了這一步, 也沒什麽好藏着掖着。”老斯點頭,直接同意,獲得同事們的一致認可。
小金說:“外面情況就這些, 事情經過也都了解得七七八八,走吧,進辦公室看看。”
“好。”曹書墨笑。
于是,老斯便帶着大家重新回到辦公室, 連工作室的三人也因為好奇加害怕, 緊緊地跟了過來。
“你們公司……”祁嘉音走在曹書墨身側, 壓低聲問。
沒等她問完, 曹書墨就倒豆子一樣說:“朝九晚五,午飯兩小時,加班有加班工資,根據規定發放年假,可以和節假日、雙休日連用。過年早放一個星期,可至元宵返回工作崗位,不會因此扣工資。沒有績效KPI,沒有考評,14薪,有年會,年會上還有大抽獎。招人根據經驗值,不根據年齡值,如果有需要辭退的,按照N+1補償,不欠薪,不拖薪。”
祁嘉音:“……”神仙公司。
“可以嗎?”曹書墨低低問。
“可以什麽?”祁嘉音反問。
“和我交往。”曹書墨更低聲地說。
“這不是一回事。”祁嘉音錘他一拳,這家夥越來越和剛認識的時候不一樣了。
“說什麽悄悄話呢?”張晨在後面看着,兩人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說啥。
“肯定是讨論事情呀。”沈近海打個圓場,嘴角提笑,看透一切。
此刻,所有人都回到了辦公區域,那是一個偌大的開放式空間,擺滿了辦公桌和電腦,一排一排頗為壯觀。辦公室周圍被隔出幾個房間,上面貼着身份标識,什麽老板、業務總監、創意總監、設計總監、財務室、行政辦公室、會議室、茶水間等等。
“好大。”馬濤掃一眼辦公室,想到自己以後也要投入這樣的茫茫人海,他還是感覺有點迷茫。
“怎麽沒有策劃總監?”祁嘉音看着那幾間房間,總感覺少了一間。
“張晶瑩提議不用給策劃總監辦公室,因為他需要和員工時時進行讨論,老板就同意了,其實,她純粹是為了讓自己辦公室大點,好放沙發。”小金掃一眼業務總監的門牌,淡淡道:“其實老宏就是策劃總監,公司非壓着個頭銜不給他,只說他是資深策劃,真是柿子專挑軟的捏,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張晨突然開口,皺着眉頭,總感覺鼻下有股怪味在飄。他四下尋找,低頭,猛然看見長桌疊着兩排六個透明盒子,裏面的廚餘肉眼可見。“我去,這玩意都壞了。”
“哈,這就是老板請我們吃的很貴、很貴的夜宵。”小金好笑地上前收拾,把油哄哄的盒子丢進兩只垃圾桶,然後狠狠紮上塑料袋的袋口,扔到門口角落,等待處理。
“這都吃的只剩骨頭了,拿給你們吃?”張晨惡寒,一陣泛惡心。
“可不,還說沒動過。”小金笑笑走回來,聳聳肩,司空見慣。
“這個……”曹書墨瞥見桌子上剩餘的油漬,他走上前,左右上下細細看了會兒,擡頭說:“黑桃K。”
“黑桃K?”張晨低頭眯着眼睛看,似乎是有點像。
“像……像的。”馬濤也歪着腦袋湊過來看,雖然油漬被劃過,但隐約間的确有些黑桃K的輪廓。
“牌一定有意義的。”曹書墨低低說:“黑桃……”
“是不是黑心啊?”沈近海在一側推測:“沒有黑心這張牌,但是黑桃倒過來,就是個黑心。”
“黑心,還挺貼切。”曹書墨擡頭問辦公室的人:“兩個設計總監人怎麽樣?”
“垃圾。”辦公室裏幾乎異口同聲。
“哪種垃圾?”曹書墨又問。
“設計作品垃圾,人品垃圾,除了溜須拍馬,甩鍋手下,基本一無是處。”老斯直接說:“拍馬屁的高手,所以混得風生水起,一到乾活的時候,就各種無能。唉,這年頭,越不要臉,越有錢賺。”
“呵呵,這種垃圾到處都是。”張晨笑道。
“可不是。”老斯聳聳肩,以示無奈。
“老板、老板娘這兩個罪魁禍首都死了,客戶經理、兩個總監也嗝屁了,按理說,垃圾都死差不多了,怎麽還沒有觸發解除困局的機制?”沈近海有些奇怪,看一眼創意總監的辦公室,沒往下說。
“好像還沒有消氣。”曹書墨也覺得奇怪:“而且……這其中還有無辜的好人跟着犧牲,這些牌局數字到底有什麽意義?”
“等等,”沈近海似乎想到了一個特例:“這些人裏除了老宏是自殺的,其他人都是被殺或者意外而亡,是不是?”
曹書墨點頭:“對。只有老宏是自殺的……對啊……他是那個異數!”曹書墨眼前一亮,立刻問道:“老宏的辦公桌在哪?”
“第二排,中間,上面白色陶瓷杯的那張。”小金指最前面。
“去看看。”曹書墨給沈近海遞個眼色,果斷來到老金辦公桌前拖了兩把椅子坐下。
“話說,如果創意總監也不是東西,也該死,是不是就解了這裏的困局?”沈近海坐下後,低低說。
“大概……你要把他也扔下樓?”曹書墨打開電腦屏幕,機器開着,畫面是做了一半的産業園PPT,曹書墨掃了幾頁,沒啥可看的,便存盤關閉。下一秒,電腦桌面引入眼簾,數不勝數的文件幾乎占滿了整個屏幕,加上花底的背景,看得人兩眼昏花。
“怎麽可能,我可乾不出這事,一條命呢。”沈近海笑:“既然是結,總有結的辦法,沒必要非要取人性命的。”
“開玩笑。”曹書墨也笑,望着數不勝數的文件,吐槽道:“我去,工作量好大呀,這得什麽時候才能乾完?”
“所以他們要通宵加班了。”沈近海指下方的任務條:“點開看看,他都打開了些什麽軟件,光顧了哪些網站。”
“好。”曹書墨點下方的任務條,搜索網站的頁面瞬間跳到了屏幕上。那是個類似論壇的地方,打開的是其中一篇帖子,兩個人耐心看了會兒,瞬間臉色都有點不太好看。
看兩個人盯着屏幕瞅了半天沒聲,馬濤、張晨和祁嘉音紛紛走了過來,也湊上去看,看完以後幾個人臉色同樣變得不太好看。
“不會吧。”祁嘉音下意識把手搭在曹書墨肩頭,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一篇類似人肉搜索的帖子,講的正是幾年前那場驢友迷失山林,最後被救援而出的事件。帖子的內容充滿了氣憤的語氣,訴說着為了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最終導致一名救援隊員失蹤在了茫茫林海之中。而這些人被救以後,還嬉皮笑臉全不當回事,甚至還把這次探險當作炫耀的資本,到處對人炫耀,全然不顧失蹤救援隊員家人的感受,也從來沒有對自己當時沖動、冒險的行為有深刻反思。
帖子最後,還附上了一份驢友人員名單,上面有詳盡的名字、照片、身份信息等等,事無巨細地被貼了出來,其中赫然出現了闵怡祝、楚霹言、蔣青石三人的名字。論壇下面,網友罵身一片,充滿了憤怒的情緒。
“他們三個人……”張晨眨眨眼,不可置信地說:“也是曾經驢友隊的一員,所以,才會在進入山林以後,直接去了大途戶外俱樂部,并且名字也出現在了上面,他們本身就在老莫的邀請範圍之內。”
“看來是的。”沈近海平複着心境說:“老莫說過,邀請人員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怎麽可能讓他們三個陌生人混入其中呢?”
“這不就等于現實和虛幻混肴了,有真有假。”張晨驚訝地說。
“看來是。”沈近海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
“那柳宅呢?假的還是真的?”張晨好奇問。
“這大樓真的還是假的?”沈近海反問。
“不知道。”張晨搖頭。
沈近海淡淡道:“假的裏投射了真的,可能是事件,也可能是體感,就像這棟樓,你可說它是假的,可壓榨和剝削卻是真實存在的。在這些局裏,真的透過假的演繹,假的又是那麽真實,是真,也是假,其實不那麽重要,最終的走向,是人性自己的抉擇,無關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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