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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遇(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遇(3)




“二小姐能把三姑娘的蛇母埋在她的院子裏, 可見兩人感情之深厚。”曹書墨說。




老爺後悔地說:“是,事情發生後她時常在園中發呆,對着樹傾訴心事, 那時候她已經流露出要離開柳宅的意願。當時只當是氣話未曾理會,沒想到不久……她就自殺了。唉!之後, 這宅子就封印了, 無人能夠進出。”




“原來如此。”曹書墨淡淡點頭, 事情愈發清晰了。




“現在害三姑娘的兇手已經找到, 也用生命受到了懲罰,她是不是會離開了?”老爺突然問。




曹書墨搖頭, 給出否定的回答:“暫時不行。第一, 殺她摯友蛇母的兇手還沒有找到;第二, 她還想知道蛇父的現狀, 一時半會還不會走;第三,即便她心願了了,只是代表她這條勢能弱了,但是, 兩股勢能依舊糾纏,只有等另一股勢能同樣弱了,彼此抵消, 才有解封的機會。”




“唉,明白了。”老爺點點頭,內心荒涼,無奈接受。




“我想多問一句, 那邊那位女子是誰?”曹書墨指一側, 那具無名女屍。




“她……是老二的未婚妻。”老爺掃一眼, 如實回答:“我們見到她的時候, 她吊死在了花園一棵桃樹下,不知是誰放她進來的,也不知道她為何會進來,但是她的死法……和三姑娘,和老二很像。”說完,他看向了家醫老劉。




“不是老劉,指印大小對不上。”曹書墨說。





“那是誰?”老爺皺眉,一臉疑惑。




“暫不清楚。”曹書墨聳聳肩,搖頭。




“家宅不寧,真的出去,無從交代。”老爺無奈笑,不曾想,偌大的柳宅竟會陷入這種尴尬的兩難境地。




“她是我殺的。”忽然,牆邊幽幽飄來一聲女人的聲音。整個廂房瞬間安靜下來。




“誰?”老爺皺眉,壯着膽子回問。




曹書墨環顧四周,對着空蕩蕩的環境說:“三姑娘,在就出來吧,仇都報了,殺你的人已經都找到了,也死有餘辜了。”




“三姑娘?”老爺一愣,并沒有認出那聲音。他看向四周,空無一人,心有略有不忍,紅了眼眶,對着空蕩蕩廂房喚了一聲,卻不是叫三姑娘:“老二。你在嗎?”




四周無聲,并無回應。




“他不會出來的,他沒有這個力量,這宅子死的人,都沒有力量現身,省省吧。”半晌,牆邊再次傳來回話:“當然,除了二小姐,可惜,我和她不在一個場域,彼此碰不上。”




時間又頓了幾秒,忽然,一側空牆動了動,慢慢顯出人形。一名身着紅色換嫁衣的女子從牆中緩緩走了出來。她面色蒼白,容貌婉約,身形婀娜,是個不折不扣的标志美人。若說确定,就是頭發太過淩亂,像個稻草做的鳥窩。




“三姑娘。”老劉看見,一陣激動,潸然淚下。




曹書墨淡淡看着,瞥見女人的腳,是一熟悉的紅色半高跟鞋。




“謝謝你的鞋,為什麽送我?”三姑娘款款走來,看着曹書墨微微笑問。又看一眼老劉,給了個淺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純紅比較統一。”曹書墨回。




“那天都穿戴好了,太急着去花園,竟然忘記了鞋,終究是缺了一環,沒嫁成。”三姑娘無奈笑,頗有些自嘲地搖頭。又摸了摸自己淩亂的頭發,一臉苦笑。




“我替你把頭發梳一下吧。”祁嘉音舉着梳子,壯着膽子說。




“有勞。”三姑娘微微颔首,在舊梳妝臺前坐下。




祁嘉音松開抓着曹書墨衣擺的手,走過去,小心翼翼解開三姑娘的頭發,慢慢梳理起來。其實三姑娘的頭發極好,烏黑油亮又柔順,梳起來如同劃過絲綢般柔軟,頗美。




“你知道是誰殺了蛇母,斑斑?”三姑娘從鏡子裏看曹書墨。




“大概知道。”曹書墨如實回答。




“是誰?”三姑娘問。




“你不是也知道,還付諸行動了。”曹書墨笑笑。




“我想聽你說。”三姑娘也笑。




“小沁,你已經懲罰過她了,她現在精神不正常了。”曹書墨對答如流:“她也是受到驚吓後倒在了地上,表情和二舅爺一模一樣,瘋了後嘴裏一直在叫‘咕咕咕咕’,應該是想叫你三姑娘的名字。”




“小沁殺了蛇母?”老爺聽見了,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觀察力很驚人,”三姑娘瞥一眼曹書墨,笑笑說:“或許,真的能出去。”




“一定能出去。”曹書墨肯定地說。




“到底是怎麽回事?”老爺莫名了。




“小沁和二舅爺也有戀情,您很清楚。”三姑娘看一眼老爺。




“嗯。”老爺低下頭,默默責備老二盡乾垃圾事添亂。




“小沁知道我們的事,和我也算是情敵的關系。她的優點是不求名分,缺點是眼裏容不得沙子,妒忌心極重。”三姑娘嘲諷地笑了笑,繼續道:“殺斑斑是警告,也是她刺激我的手段。”




“小沁真的那麽乾了,那姑娘挺老實的?”老爺已然不太敢相信。




“那天莫翠山……就是柳宅的二舅爺被吓出了魂,有那麽幾分鐘我們能照面。”三姑娘冷笑一聲:“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的狀态,第二次見到我,還是吓了個半死。別的沒說,第一句就把小沁賣了。他說斑斑是小沁殺了之後放鍋裏煮的,和他沒關系。接着,他還把自己怎麽害我的事一并吐了,才逐漸消失。我也是那個時候,才清楚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麽人間極品。”




“……”老爺沉默了,現在他相信三姑娘為何不走了,因為她還沒有尋求到真正的答案。




三姑娘繼續嘲諷:“講真,他們兩個才是絕配,都心狠手辣,又沒膽,賣對方賣的比誰都快,還不如一條蛇。斑斑雖然知道是小沁害了自己,可它卻沒有回頭去報複小沁,依然想着從前小沁也偶爾對自己好過,而選擇放過它。”




“你見過斑斑?”曹書墨問。




“沒有,只是感覺到了它的存在,”三姑娘回答:“那份感覺裏沒有報複,只有守護。”




“你應該早就預料到誰害了你吧?為什麽不……”老爺看着三姑娘,猶豫着說:“為什麽不早點動手……非要等這個時候,把不相關的人困在其中。”




“那天在後花園,遇到了歹人,我只是以為自己運氣不好,并不曾把二舅爺想得那般壞。”三姑娘皺眉,眼中流露出傷感神色:“遇害後,他回來的言行舉止,毫無悲傷意味,就像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還是繼續和小沁眉來眼去,還在繼續籌備他的婚禮,那個時候,我已有預感。”




“可你還愛他。”祁嘉音低低地說。




三姑娘凄然一笑:“是啊,有很多懷疑,可我依然不想把他往最壞的方向想,我還是深愛他,直到那天将他吓出了魂,他為了保命吐了個乾淨,我對他那最後一絲期許也就沒有了。”




“他咎由自取,不值得。”老爺終于還是說了句公道話。




曹書墨看着三姑娘那雙小小的玉手,突然問:“族長的女兒和二舅爺都是你殺的吧?”




“是。”三姑娘大方承認:“幾小時前過來,想再陪陪翠山,不想,他竟未死,還坐起來了。”




“你就殺了他?你已經吓死過他一次了。”老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他醒來時有點迷糊,喃喃自語,沒有絲毫對我的一臉,卻說盡了責備。他抱怨我破壞他美好婚姻,說我是他致富的絆腳石……哼,現場聽到這些的真實絕望,你們永遠會不理解。我恨,恨自己為何會愛上這樣的男人,便直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是被吊死的,”曹書墨說:“他都吐舌頭、失禁了,身體向下僵直。”




“大概他壞事做太多了,不配死一次。我把他吊上了房梁,想讓他也體會一把當時我的感受,結果,他又醒了,在繩子上掙紮了半天,最終才徹底斷氣。”三姑娘苦笑:“事後我還是後悔了,說不清,很失望,很不甘,又有些難過,于是陪他坐了會兒,聊會天,又沒忍住罵了他幾句,被外頭的家丁聽見,便把你們引來了。”




老爺沉默地聽着,痛心疾首,不知說什麽好。




“二舅爺的未婚妻呢?”曹書墨繼續問:“她又為何會被害?”




“哎。”三姑娘閉上眼,腦中閃過一絲場景,複又睜開眼,已滿是怨怼:“在二小姐自殺的前幾日,大概是淩晨兩點光景,我……想去花園想靜一靜。當時我坐在石凳上發呆,突然看見竹園的方向,偷偷溜進一個女人。她應該是從花園後面的邊門來的,行蹤甚為詭異,等她走進,才認出她是族長的女兒,柳淼。”




“她……半夜三更溜進柳宅乾什麽?”老爺甚為奇怪。




“我也很奇怪,我知道他是莫翠山的未婚妻,這個時候不在家待嫁,跑到這裏來做什麽?”三姑娘冷笑一聲繼續道:“于是,我便上前詢問,她是高傲的名門小姐,并不認得我們這些下人,态度完全沒有偷入的膽怯,反而非常嚣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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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規戀愛組[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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