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閨(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閨(2)
祁嘉音不為所動,繼續說自己的觀點:“這是私人廚房,也就是專門為二小姐服務的,所有器具都是按照主人意思置辦的,除了她沒有人有權利輕易改動,導水器的出現完全破壞了現場整體,不奇怪嗎?”
“都說了,臨時用,傭人臨時用。”陳吉兒講不贏面上挂不住,便更為不耐煩地再次解釋:“臨時用過,然後就收起來了,這不是都丢在收納櫃裏了,又沒按在水龍頭上。”
“水龍頭根本不必使用這個導水器。”祁嘉音抛出了一個新問題,她扭頭看一眼水槽上那只品牌龍頭:“通常情況下,這種卡通的導水器,是為小朋友設計的……”
“你煩不煩?”陳吉兒打斷祁嘉音的話:“一個臨時用的導水器,在那裏啰啰嗦嗦了半天。”
“我煩我的,你可以不必聽。”祁嘉音笑笑,感覺陳吉兒就像工作中碰到的某些甲方,無論有無道理都要壓你一頭,好像這樣就能顯得他們的甲級位置和專業水平了。
“你也可以不說。”陳吉兒氣結,說話就沖。
“有問題得說出來,我們還在局中。”祁嘉音淡淡說,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導水器,質地的确很粗粝,甚至一些邊角的切口還有沒有磨平的倒刺,二小姐為什麽會允許它被放到昂貴的水龍頭上?
“你開心就好。”陳吉兒聳聳肩反擊,不再多言。
“這人待得夠久了,去其它地方看看。”沈近海打個圓場,把手裏的空紙杯扔進垃圾桶,帶頭走了出去。
幾人回到客廳,到處摸索了一番,除了被書架上連排的系列盲盒震撼,就是被那些限量的玩具手辦驚得一愣一愣。在試坐沙發的時候,他們甚至驚訝地發現,靠墊上的羽毛用的是真鳥毛,縫上去的裝飾也不是亞克力,而是打得薄薄得鑽石片。
衆人:“……”過分了啊。
“那啥……去畫室看看吧。”張晨提議,擡頭看一眼最高處梁上挂下來的水晶吊燈,顆顆通透閃爍,極盡奢華,太晃眼了,真是貧窮限制了凡人的想象。
“走走走。”陳吉兒表情酸澀地往往畫室走,內心吐槽,都是些小孩兒玩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的。
“這宅子價值連城。”孫婉可掃一眼四周,默默來了一句,像是給了陳吉兒靈魂暴擊,搞得對方得臉色更加難看了。
陳吉兒出生于中産家庭,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和其她人比,還算比較優秀的那一波。加之她剛開始做網店生意,才一個星期就賺了三十多萬,自信心成倍增加,總感覺成為千萬富翁指日可待。另外,她還有孫婉可這個真正的富二代朋友撐腰,自覺已經一腳踏進了富人圈,成為他們的一員,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所以,金錢讓人自信,性格上難免有些傲慢無禮。
“又沒命住。”陳吉兒咕哝一句,對于連孫婉可都贊嘆的大房子表示不屑。
祁嘉音若有所思地往畫室去,腦子裏還盤旋着導水器的問題。整個廚房沒有一件次品,連一次性紙杯都質地爆贊,更不要說其它生活用品了,為什麽這其中,偏偏會出現這樣一件地攤貨?
她一路思索,路過曹書墨坐着的沙發背,只瞥他後腦勺,看見他正拿起那只羽毛鑽石靠墊,耳際還刮到他咕哝了一句:“這是英國設計師的定制作品,這兒并不封閉。”
祁嘉音不想插話,權當自己沒聽見,免得又挨白眼,就繼續往畫室走。
曹書墨像後面長眼睛,突然說:“那個導水器的确很奇怪。”
“欸?”祁嘉音瞥一眼他,停下步子,歪腦袋問:“什麽?”
“待會去問問那兩個丫鬟,導水器是誰的。”曹書墨從沙發上起來,回身只冷冷給了個任務。
“哦。”祁嘉音內心吐舌,應一聲便離開客廳,擠進了畫室。
相對外面整潔的環境,畫室裏就有些雜亂了。各種大小不一的畫板被擱置在牆邊,顏料和畫具随意散亂在各處。地上污漬斑斑,乾澀的顏料已經起皮,連着地地板的貼片也層層卷起。
工作臺也沒有收拾過,畫了一半的草稿上被惡意塗抹,上頭随意地丢棄着馬克筆、橡皮、彩色膠帶等物品。一只馬克杯倒在草稿上,底部還有未喝完的咖啡,色彩不太好可能,還長了點毛。
很明顯,畫室已經很久沒人清理過了,連空氣裏都散着濃重的灰塵味,混合着乾油墨,奇怪而嗆人。
“好髒。”孫婉可拿塗着美甲的食指在桌面上刮一下,一手的灰塵,她嫌棄地把它抹在一張還算新的白紙上。
“太髒了,應該有段時間不用了。”陳吉兒附和着,她是孫婉可的擁簇者,随時要和朋友保持步調一致。
“二小姐死了才幾天,這灰是不是有點太厚了?”孫婉可小心避開畫架,環顧四周,這房間和外面的整潔截然不同,淩亂、陳舊,就像一處被人遺忘的角落,默默無聲。
“這啥?”張晨從角落裏踢出一只大鐵盆,一堆灰碳撒到地上,書房裏又多了一股刺鼻的碳灰味。
此時,鐵盆裏裝滿了黑色的碳化物,已經壘起了高高的山,稍一碰觸,就有灑落的危險。
“啥?”張晨蹲下,在碳灰裏翻找,從裏面抽出一些還沒有燃盡的紙偏和一點點畫布殘角。
“這是……畫。”沈近海接過張晨遞過的紙和布,在黃黑的灼跡中,發現一些圖案的邊角,已經油墨的痕跡。
“是畫。乾嘛都燒了?”張晨站起來,手裏拿着一張巴掌大的殘紙:“燒挺猛得,那麽一堆。悄,是不是畫的一角。”
沈近海湊過去看一眼,點點頭:“是畫。”
“她乾嘛把畫都燒了?”張晨不解的看着手裏的紙片,這就是搞藝術的回路?
“她把所有畫都毀了。”孫婉可指書桌上的那張草稿:“不燒掉,也要用筆塗掉,破壞掉。”
“這是什麽心态?”沈近海把紙片丢進盆裏,看向張晨。
“不愛惜呗。”張晨把手裏的幾張紙放在那張被塗壞的紙上,諷刺道:“不知道油墨、紙、筆都很貴呗。”
沈近海知他又想到那頂限量版帽子了,忍着笑說:“都可以重新獲得的,只要出去,掀翻了地皮,也得給您找出來。”
“切。”張晨撇撇嘴,壓根不信。
畫室裏面積有限,大家細細搜過後再無發現,便提議去二樓再看看。于是,一幫人又魚貫而出,想着二樓前進。
衆人踩着精美大理石鋪就的樓梯,一路上行,直接抵達二樓。
二樓實際沒有一樓面積大,因為挑空屋頂的存在,客廳的面積在二樓就不複存在了,至少空間上得缺少大半個客廳的範圍。
整個二樓,呈折疊C字型的結構,外圍是走廊,兩側靠內面對面設置兩個房間,C字豎結構的位置,則是圍牆,上面還保留了一排古樸的木窗。此時,窗子大開着,陣陣冷風灌進來,顯得二樓的溫度比一樓要低上好幾度。
沒多猶豫,他們挑了靠樓梯左手的房間,擰開把手,直接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卧房,裝修頗為奢華,每一件家什都透着閃閃發光金錢的味道。而那張梳妝臺上,随便掃一眼,都能找到當下大牌護膚品的身影。拉開抽屜,裏面簡直是琳琅滿目,十分随意地塞滿了各種裝飾品,沒收拾,看來是個臨時放物點。
“家底可真厚。”陳吉兒翻着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酸酸地說:“都是貴價貨,怪不得皮膚那麽好了。”
“這裏懂這些牌子的人應該不多,所以才會拿了那麽幾件給二小姐帶去。”孫婉可瞥一眼書桌,好東西的确不少。
“那裏是哪裏?”陳吉兒像發現了新大陸,略有點小興奮,看到一扇小門,毫不客氣地推了開來。很快,一大束裝飾燈的光線從裏面射出來,白得晃眼,她只掃了一眼就驚呼道:“都是奢侈品啊,真有錢。”
衆人紛紛扭頭看向小門,在敞亮的燈光映射下,小小的衣帽間裏,成排的衣服、鞋子和奢侈品包包印入衆人眼中,金錢的味道更濃。
“這是……我去……只有配貨後才能買到的款式!”陳吉兒已經置身衣帽間中,驚呼聲不絕于耳:“這是限量款,已經買不到了……她什麽花色都有,好厲害啊。”
“你看看裏面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孫婉可靠着門沿漫不經心地說。衣帽間不大,所有人都進去就別動了,于是大家都在外面各司其職的區域翻找,只留着陳吉兒在裏面觀光。
“我去!”陳吉兒又是一陣驚呼,從抽屜櫃裏取出整版的胸針,滿眼放光地說:“全系列,她都收齊了,上千萬呢。”
“找線索。”孫婉可頗有些不耐煩地掃一眼。
“哦。”陳吉兒帶着羨慕嫉妒恨的心情放回胸針,繼續翻找。之後又找出兩抽屜的珠寶首飾和一只市值8萬7的定制款娃娃,以及一堆同樣不便宜的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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