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吵
随着時間推移, 外面也逐漸安靜下來。大概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外面除了隐隐約約的哭泣聲和幾聲歇斯底裏的咒罵,就再無其它了。
房間裏的人沒多猶豫, 打開門紛紛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可謂極其慘烈,噴濺狀的鮮血撒的到處都是, 好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廣場的地上生死不明。其中有個穿牛仔褲的, 腦袋開了瓢, 一些黃黃白白的液體漏了出來, 正在向一側緩慢流動。
“為了一間房,不至于吧……”張晨看着滿地慘象不禁皺起眉頭。
“又死人了……”莫麗莉捂着胃一陣乾嘔, 背過身去, 害怕地捂着眼睛, 渾身抖得像個篩子。她想起古宅的經歷, 一種深深的絕望感湧上心頭,她害怕自己也會慘死在這沒有出口的怪圈裏。
“老張死啦!老張死啦!”嘈雜的空氣裏傳來一聲悲恸,年輕的高個眼鏡男跪在一具開瓢的禿頭屍體旁哀嚎。
“那個禿子是飛隊的指導,副隊長只是個擺設, 沒用。”老莫在一側淡淡說:“飛隊完了。”
“完了?”曹書墨微微蹙眉,狐疑地望一眼老莫。
“待宰羔羊。”老莫回看他一眼,眼中竟有絲絲喜悅。
曹書墨心中隐隐感覺不對, 又說不出原因,只回道:“他們抱團保持距離就好,別起沖突再惹事端,或許能堅持到出去的那一刻。”
“不被打死就會餓死。”老莫冷笑:“這裏真的是終點嗎?旅途的終點, 還是人生的終點?”
一絲靈感忽然閃過, 曹書墨微微蹙眉, 緊緊看着老莫, 但最終欲言又止。
“小心點,現在你們的人數超過了飛隊。”老莫緩了緩臉色提醒,便不再多言。
“沒用的都收拾了!”辰猶倪在儲藏室的門口大聲指揮。
立刻有人領命,去收拾地上的殘局。人們七手八腳,把地上的屍體搬到斜坡下不顯眼的角落安置。
“老莫,你可以自身自滅了。”辰猶倪突然對老莫發了頓脾氣。
老莫:“……”
“這是把沖突的鍋扣你頭上了。”馬濤忍不住說。
“随他。”老莫無所謂。
廣場上鬧哄哄的,有人查看傷員,有人擡着屍體往山谷邊去,現場哭聲混着吆喝聲,一片混亂。
“啪!”混亂之中突然傳來一記清脆的巴掌。
只見一名漂亮的女孩紅着眼睛,狠狠扇了對面男人一巴掌,廣場上瞬間就靜了下來。而男人的身後,還站着一個戰戰兢兢的女孩。
“他們不是……”張晨望向新的沖突點,驚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三人正是在進入古宅前與他們分開的那一組。
“他們也到山裏了?”沈近海也認出了那兩個人,頗有些好笑地說:“一路戴着帽子口罩遮掩,衣服也換了款式,那是打算避着我們呢。”
“老莫,你那37人裏,包含她們?”曹書墨問。
“對啊,他們一直在劍隊裏,從頭跟過來的。”老莫随口回答。
“哦。”曹書墨點點頭,重新看向沖突點。
“楚霹言、蔣青石,你們這對狗那女!”女孩紅着眼睛大聲咒罵男友和閨蜜。
“闵怡祝……你……乾嘛?”楚霹言惱怒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從前軟軟萌萌的女孩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個蓬頭垢面的潑婦和自己對峙。
“你當我瞎嗎?自從進這個山區,我就對你們很懷疑了。她一天到晚跟在你左右,你們的眼神交流就完全不對。”闵怡祝大聲說出深藏心中的疑惑:“就在剛才,她吓得直接抱住了你,你也毫不猶豫地緊緊抱住了她,你以為我是傻子嗎?看不出你們有私情,猜不透你們那些龌龊的舉動嗎?”
“我……”楚霹言有些心虛,卻還想狡辯。
“阿闵……對不起……我們彼此心儀很久了……我們一直想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你。”蔣青石淚眼婆娑,一臉愧疚,身體卻是向着楚霹言靠得更近。
“我……”楚霹言無從争辯,竟一時找不到措辭。
闵怡祝更惱了,伸手去拉蔣青石,對方卻是等着這個時機,躲到了楚霹言的背後,并緊緊貼着他,一邊流淚,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一只手還不忘緊緊抓着楚霹言背後的衣服,不讓他移開。
“怪不得每次我們出來約會你都要跟着了,你早就沒安什麽好心。”看着眼前的情景闵怡祝更惱了,她想上前拉開兩人,可這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緊緊閉合在一起,根本拉不開。
“冷靜點!”楚霹言腹背受敵,踉跄着避讓,又掙不開背後的蔣青石,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先讓闵怡祝先停手,才好把背後的人拉出來,把事情講清楚。于是在女友再一次撕打上來的時候,他出其不意地鉗住了她的雙臂,并用力向一邊甩去。
闵怡祝沒有料到男朋友會下重手,腳下不穩,身體被一股力量甩到一邊,雙腳胡亂地向前跨出,失去重心後重重趴到了地上。下巴砸在生硬的地面,火辣辣的疼,她摸了一把,看到一掌心的鮮血,瞬間心如死灰。
“冷靜點。”楚霹言看着心疼,但身後有人拉着,無法上前查看。于是回身,想要從蔣青石的手心拯救自己的衣服。
“噗!”不過是電光石火的瞬間,闵怡祝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手中握着尖銳的鐵管,由下而上從楚霹言背後刺穿過去,刺過心髒,也刺過了蔣青石的喉嚨,從她的後腦勺生生刺出了一節生鏽的鋼條尖頭。
楚霹言不可置信地低頭,看着胸口橫貫的細鐵管,又看着它瞬間後移,離開了他們的身體。
血迅速暈染開來,楚霹言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費力地坐到地上。他的一側,蔣青石也跌落到地上,無助地抽搐着。
“垃圾。”闵怡祝啐一口,看着楚霹言已經坐不住,緩緩躺都地上,血從口中不斷湧出,胸口劇烈起伏,已快不行。
“闵……”楚霹言想叫女友名字,但是已經氣若游絲。
“哼。”闵怡祝飛起一腳踢在他腦袋上,血飛濺出很遠。她還不解氣,直接擡腳踩在他的嘴上,阻止他發聲,眼神冰冷地說:“垃圾,渣男,去死吧。”
被阻止呼吸,楚霹言的胸口起伏地更激烈了。
“總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你以為你很了不起。不就是公司裏一個小領導,還真以為自己是CEO了,呸,垃圾。”闵怡祝冷冷俯視着他,說出心中長久的不滿。
“嗚……”楚霹言擡手想推開那只腳,可是他已經渾身無力,生命即将完結。
“我遷就你,再遷就你,你就是這樣回饋我的真心?啊?”闵怡祝越說越惱,怒火中燒中,她再次舉起手中的鐵管,直直插入了楚霹言的左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拔了出,再刺入臉頰,抽出,再刺入……
楚霹言瞪大僅剩的眼睛滿眼不可置信,在驚恐和疼痛中,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着,直到最後一刻也不敢相信女友會這樣對自己。最終,在極度的痛苦中,他兩腿一蹬,睜着一只眼,痛苦地咽了氣。
“垃圾。”闵怡祝冷漠地抽出鐵管,看着半邊臉已經戳爛的男人,毫無可惜地扭身就走,絲毫不帶留戀。
“啊!”看着眼前的慘象,莫麗莉終于忍受不了,吓得昏了過去。還好馬濤及時接住她,否則,只怕是要重摔在地了。
闵怡祝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繼續緩緩走向蔣青石,在目睹了楚霹言慘死後,蔣青石已經害怕到了極點。她捂着流血不止的喉嚨,半坐在地上,艱難地向後移動。她想叫救命,或者求饒,可是她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十幾年朋友,你就是這樣對我的?”闵怡祝的腳步明顯加快,幾步就移到了蔣青石面前,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鐵管,就要向下刺去。
“渣男已滅,留着渣女慢慢折磨。”沈近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是啊,讓她翹辮子才幾秒鐘,想想她帶給你的折磨,那可是很久很久,直接滅了太便宜她了。”張晨收到沈近海的眼色,立刻附和。
闵怡祝的手舉在半空,回身看向身後的人群。那些所謂的同伴并沒有一人阻止,都是一副看戲的眼神望着他們這裏的事态向糟糕急行。只有遠處的幾個人,說着狠話,卻是滿眼焦急,想要阻止事态發展。
“當時如果跟你們進古宅,大概就不是這個結果了。”闵怡祝凄然一笑,突然回身,毫不猶豫地将手中的鐵管刺入蔣青石胸前,并迅速拔出。
“嗚!”蔣青石雙手無力地在空中擺弄,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眼淚裹着鮮血留到滿是灰塵的泥土裏。
“瘋了。”沈近海等人想上前阻止,卻被辰猶倪的人阻攔在外。
“呵呵。”闵怡祝突然詭異地一笑,手中的鐵管并不拔出,而是無數次在蔣青石的胸口來來回回。蔣青石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地上起起伏伏,很快胸前的衣服被鮮血暈染,整個胸口被徹底搗爛。
蔣青石張大着嘴,努力呼吸着空氣,茍延殘喘地望着上方的闵怡祝。此時沒有什麽悔意可言,只有對現況深深的恐懼。
“你……去下面,也沒法和他生孩子。”闵怡祝再次詭異一笑,看着蔣青石的肚子,再次毫不猶豫地刺下鐵管,直到皮開肉綻,地上血尿橫流,鐵管也被凹彎,她才停下手,任由鐵管插在蔣青石的肚子上,就像一個勝利的标杆。
“嗚……”蔣青石的嘴一張一合,似乎是說了什麽,最終也無法發聲,瞪大了眼睛,在原地咽了氣。
闵怡祝冷冷看着,還不忘踢幾腳屍體洩憤,再上腳朝腦袋來腳,直到确認對方已經徹底沒了氣息,再啐一口,憤憤然離開。
事件就此結束,安靜得空氣再次恢複嘈雜。
“都進屋!”辰猶倪一聲令下,他的隊友立刻聚集到儲藏室門口,魚貫而入,砰一聲關掉了房門。
“劍隊損失5員,飛隊損失2員,10比4。”老莫看着現場掰着手指頭算現場的死亡人數:“本來劍隊只有3員損失,沒想到出了這一檔子事,銳減2員。”
“找個地方安置一下那個姑娘。”沈近海打斷老莫,看着廣場上的屍體提議:“恩怨已了,就別再讓她暴屍在外了。”
“先處理下。”曹書墨表示贊同。
于是幾個人便走到了那兩個說可憐不可憐,說不可憐又可憐的人身邊,合力将他們搬到了廣場一側一座小小的石堆後邊安置。同時,他們還從卡車裏找來一塊廢棄的遮雨布為他們蓋上,四周押上石塊,給他們最後一個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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