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菜(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菜(3)




“董費的命還不如一顆鑽石。”KIMMY冷冷地說。




“在他們眼裏不值。”柳平冷冷看着, 眼中冒出陰郁的光。董費也是他的好兄弟,來了一年半,試用期被各種理由坑蒙拐騙, 直接讓這孩子拿了一年的試用工資。後來,若不是大家極力擔保, 指不定還要再讓人家拿一年試用工資。即便是這樣, 每天沒日沒夜的加班, 董費都從來不抱怨, 為的僅僅是好好工作,做出成績。而現在……一切都沒有了, 連生命都沒有了, 為了這個破工作, 連生命都沒有了。




“找到了。”老板在護欄邊興奮地跳起來, 蹲下,從地上撿起一顆閃閃發光的透明石頭。




“哎呀,太好了,十幾萬呢。”老板娘也興奮起來, 小跑着過去接過鑽石,對着光線反複照射。




“我們為什麽要替這種人打工?”老斯冷冷看着,發出一句問話。




沒有答案, 為了幾兩碎銀,凡人,都不配擁有高傲的頭顱。




“他們不配。”小金冷冷說。為了公司,她連遠在他鄉最愛的姥姥喪禮也沒能參加, 就因為公司工作繁忙, 硬是不準批假, 還以開除相威脅。家庭的重擔都落在她肩頭, 讓她無法潇灑裸辭,被迫接受不平等的條約,最終,也她錯過了與親人最後一次見面。




“掉下去都會消失是吧?”老斯看一眼小金,得到一個微微的點頭。“你們都有家庭,咱單身漢一個,沒有心裏負擔,也無後顧之憂……”老金凄然一笑,突然快步走到護欄邊,毫不猶豫,俯身抓住老板的雙腿,趁其不備,鉚足力氣将其擡起,直接推翻到了護欄之外。




老板毫無防備,只感覺身子一輕,人就飛出了護欄之外,他眼裏貪婪的光還未散盡,不可思議地望着屋頂微微發暗的大吊燈。





“啊!”老板娘只感覺眼前人影一閃,丈夫已經在護欄之外,眼底是他四只胡亂地抓取,像一只巨大的王八。




然後,他就落到地上,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在地上一抽一抽,血和腦髓同時迸射了一地。太過突然,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大堂裏,早已沒了董費的身影。




老板娘心中有疑問,但已無暇思考,她扭頭,望着眼前如黑塔般的老斯,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麽,發了瘋抖着嗓子向一側的人群求救:“救命啊……救我……鑽石……鑽石送你們……救命。”




“妖孽。”老斯啐一口,直接将老板娘抱起,放到了護欄之外。老板娘的包先掉了下去,東西撒了一地,一張Q牌慢悠悠飄落到了老板身邊。




“救命啊,救命啊。”老板娘發狂地蹬着雙腿,緊緊抱着老斯一條手臂,大喊道:“你這是謀殺,謀殺。”




“你是自殺,這裏沒有監控,你男人身上全是你的DNA。”老斯冷冷說,松開手臂。




“啊~~~”求生欲讓老板娘緊緊抓着老斯手臂,懸在半空之中。




“去死吧,賠你的男人去。”老斯冷冷看着,面無表情。




“救命……救……”老板娘的手指從老斯胳臂上慢慢滑落,最終脫離而出。她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尋求着抓力,表情因為驚恐扭曲到了極致,最終,後腦勺重重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炸出一朵鮮豔的紅花,連眼珠都都脫出眼眶,死不瞑目地望着三樓。




“回了。”老斯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眼神卻瞥見三個熟悉的身影。那是隔壁兒童寫真工作室的三名員工,前臺葛菲、攝影師陳力、攝影助力趙巧俏。




“你們……”陳力一臉驚恐地望着幾人,欲言又止,兩個女孩躲在他身後,也是一臉驚恐。




“什麽也沒有,不信你們去看。”老斯氣定神閑,毫無懼色。




陳力狐疑地走到護欄邊,往下張望,回頭,眼神裏充滿驚訝,回頭對着兩名同伴說:“樓下……樓下沒屍體。”




“什麽?”三人抱團移到護欄邊,往下看,直接瞳孔地震。樓下什麽也沒有,什麽也沒有。




“你們眼花了。”老斯淡淡說,示意同事們回辦公室。




“我們……我們看到全過程了,剛開始他們三個人吵架我們就都看到、聽到了。這個老板不是人,還有他老婆,也不是東西。”張力鼓起勇氣說:“全過程……全過程我們看得清楚……我們……我們什麽也不會說的。”




“什麽也沒有。”老斯笑笑糾正他。




張力明白,點點頭重複一遍:“什麽也沒有。”




“謝謝。”老斯點點頭,繼續回辦公室,手已觸到了門把手。




“那個……”張力叫住他。




“你們怎麽還沒下班?”老斯突然回頭,先發問。按理說,這種寫真工作室通常大過年的早就放了,怎麽這三個人還在這裏?他們又是怎麽被困的?




“我們是值班到明早八點就可以離開,這是工作室一貫的傳統,小年夜要留人值班,年三十就全放了,然後放到元宵。”葛菲低聲解釋。




“很好。”老斯點點頭:“還是工作室自由。”




“那個……”葛菲欲言又止。




“還是有事?”老斯看出他們還有話要說。




“你們……你們總監在我們這。”葛菲吞吞吐吐地說:“他……不正常……”




“K哥在你們那裏?”小金有些吃驚,忽然才想起,的确很久沒見到過K哥的影子了,還以為他在辦公室打瞌睡或者去廁所蹲坑了,沒想到竟然跑出去了。他可是創意總監,加班也有他一份,誰也跑不掉。




“他突然跑到我們這裏說要拍個人寫真,我們告訴他只拍兒童的,他就賴着不走,搞了兩個多下小時,還對我們前臺不三不四,結果……被我們攝影師直接揍暈了。”攝影助力趙巧俏有些氣憤地說:“剛想到你們公司來叫人,就看到你們這裏在争執。”




“不好意思啊,他就是個老色批,你們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小金直接說。




葛菲面露為難說:“他就是嘴上不乾不淨,倒也沒動手,我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還想着明天回去過年呢,要不,你們領走教育一下就好了,行不行?”




“行……”小金知道此刻也走不掉,只能暫時答應




“還有……讓他以後不要再過來了。”葛菲又說。




“公司會處理的,放心。”小金點點頭。




“趕緊把人放了。”葛菲對張力說。




“來兩個男人擡一下吧,我下手有點重,他半天也沒醒。”張力抱歉道。




于是設計師柳平、老斯、以及文案笑曉都就去了寫真工作室,搬運K哥。




小金則好心交代工作室的三個人,這個地方古怪得很,晚上萬不可再坐電梯或者走樓梯,如果要走,過來找他們,大家一起走,圖個安全。幾人見識了剛才的靈異事件,早就心裏害怕,哪還敢單獨行動,紛紛點頭答應。




于是幾人先去将K哥從工作室搬出來,此時,這老色批正鼻青眼腫地躺在前臺邊的的沙發上,昏睡不起。




看着這家夥,所有人都忍不住罵一句老色批。這位創意總監,平時就愛咋咋呼呼,沒事找事,那麽多超時加班百分之七十都有他的一份“功勞”。這次年底莫名其妙去搞個沒有未來的産業園項目,也是這貨想出的馊主意,盡乾損人不利己的事。




K哥在全公司都不招人待見,仗着和老板有些交情,平時沒少給人使絆子,看長相都是個人憎狗嫌的東西。今天夠亂了,臨了還要花力氣運這攤垃圾,衆人心中有氣,于是搬運他的時候,都特別不小心,一路撞櫃子、撞鞋架、撞門框,跌跌撞撞,丢丢摔摔把他擡進了公司,直接丢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關上門聽之任之。




處理完K哥,幾個人再次回到位子裏,都沒了乾活的心思,特別沒勁,就草草收場,不再精雕細琢,把工作悉數收口。




待工作乾完,已經是早上七點,所有人都累到了極致,只等着交完工作趕緊走人,反正事已至此,一切就走一步算一步,年後的工作年後再說,年後的問題年後再說,現在也沒對未來有過多的設想。




七點半,睡飽了的張晶瑩從辦公室出來,這兒的辦公室都做了最好的隔音,美其名曰不能影響領導們思考,這也倒為今日事件打好了最佳屏障。




“都做完了?”張晶瑩睡得飽飽,氣定神閑地去看稿子,看了一圈,臉上并未顯出滿意神色,而是打個哈欠,不鹹不淡地說:“再加加工,稍微調一調,我們争取10點下班好不好?”




“還加?通宵了,撐不住了。”柳平忍不住回怼。




“回家加班,在這裏加班,你們自己選。”張晶瑩撇撇嘴,傲慢地說。本來還想逼一逼,可轉念一想,都通宵了,員工情緒波動肯定大,現在硬杠她有點不占理,于是,便換了個笑臉勸說道:“大家再熬一熬,就能回去過年了。今天年三十,誰不想阖家團圓呢?”




“困死了。”柳平完全不買賬。




“公司咖啡機壞了,這樣,我給大家叫杯咖啡提提神。”張晶瑩自顧自打開手機,發現才七點多,商家都還沒有開門。她雖然心裏不爽,但通宵加班的确是熬人,硬逼有點說不過去,于是笑笑說:“等着哈,我給大家去便利店買杯咖啡,再買點早飯,咱麽努力一把,發揮狼的特質,加油。”




“狼有什麽特質?”柳平冷笑:“殘暴、兇狠,吃肉不吐骨頭?為什麽要像狼,用殘暴的手段對待同類嗎?”




“等着哈。”張晶瑩臉色有些難看,為了讓這些人繼續加班,以顯示她的勤勞敬業,只能忍了忍,拿了大衣外套,出門去買咖啡和早點。




“大夥兒,丫的出去了。”柳平聽着張晶瑩的腳步聲走遠,果斷招呼大家。




一群人精神立刻為之一振,紛紛從位子裏跳了出來,往門外跑。




等所有人出了電梯,張晶瑩已經坐進電梯往一層而去,幾個人果斷趴在護欄上往下張望。他們這樣一聚,讓一側辦公室焦躁不安的工作室三人看得清楚,不明所以地也走出來,趴在樓上往下看熱鬧。




很快,樓下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張晶瑩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堂內,穿過大堂,走不了旋轉門,改走邊門,最終被砸死在了狼型石雕之下。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正規戀愛組[無限]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